能伸能屈
如果他還能出現給她好好解釋下,那也還罷了,可是,到現在也不見人影,他是多日理萬機還能帶著個女人出去玩?
他是多喜歡那個女人,才完全將她拋之腦后?
“小姐!”
楚惜情搖頭道:“難道我沒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她起身走了出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可沒有那么多的閑工夫。”
梅香愣了一下,看楚惜情的背影,她倔強的模樣漸漸遠了去。
“唉,怎么會弄成這樣?”
梅香不由得埋怨起來,那個男人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不能來?
他怎么能這么對小姐?
楚惜情掩去了所有的情緒,她倔強地像一只荊棘鳥,一輩子只落地一次,那一次就是死亡。
太多的傷痛已經讓她的心麻木了,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只有仇恨或許才是能夠讓她好好活下去的動力。
春光燦爛,我心空寂。
哪怕燦爛的花朵,也不能讓她開顏。
楚惜情默然地來到榮壽堂,見吳倩倩正和丫鬟在園子里撲蝶,見到她來了,笑嘻嘻地招呼她一起。
“表姐,快,拿這個網子把蝴蝶捉起來嘛。”
楚惜情搖了搖頭:“就讓它飛走吧,何必捉了它呢。”
吳倩倩詫異地看著她,也沒了撲蝶的興致,上前拉住她的手,“表姐,怎么啦?”
楚惜情勉強笑了笑,正要進去給祖母請安,吳倩倩低聲道:“舅媽在里面呢。”
“什么?她怎么會過來?不是被父親罰禁閉了么?”
“說是這么說,可是今早她突然就過來了,還給舅舅和外祖母賠罪,說是前個她是一時糊涂,我聽娘說,舅媽哭得跟淚人似的,還說要是舅舅不原諒她,不如就休了她回家。”
楚惜情哼了一聲,這女人倒是能忍,以退為進,以她對她爹的了解,那人肯定不會隨便休妻的,她這么說,最后還不是不了了之。
“然后呢?”
“外祖母當然不能說就休妻了,只是告誡她以后要做個賢妻良母。舅舅看樣子雖然前些日子生氣,不過事情都過去了,好像也就是訓了舅媽一頓。這不,禁閉也解了。”
楚惜情冷笑起來:“她倒是能耐。”
看來,那個女人的身體倒是沒問題了。
“走,我倒要進去瞧瞧。”
“表姐,你可不要沖動,那件事說出來可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楚惜情點頭:“我能不明白么,你看著吧。”
她怎么會讓張氏好過,后天就是她生日,到時候她已經擺好了局,就等著她入彀了!
二人進屋去,果然見到老太太坐在羅漢榻上,旁邊坐著楚香蘭,張氏正小心地剝桔子,一邊喂給老夫人,那姿態擺得跟剛進門的小媳婦有一拼了。
她今日穿了身梅紅撒牡丹花的交領襦裙,頭上戴著鳳嘴銜珍珠的鳳釵,臉雖然比起之前有些消瘦,可是倒是紅潤了很多,顯得十分精神。
顯然,她的噩夢的怪病已經沒了。
楚惜情跟吳倩倩一進門,張氏就看到了,她眸中厲光一閃,二人目光相對,頓時電閃雷鳴。
張氏心里暗罵,自從她讓人把屋里的擺設全換了一遍之后,她果然不再做噩夢了。
雖然沒查出到底是因為什么導致這樣的結果,可是張氏是宅斗出來的人,怎么會看不出自己被人給算計了呢?
她心里的頭號疑犯自然就是楚惜情了,畢竟楚惜情是她倒霉之后的既得利益者,不是她還能是誰?
這會子見了楚惜情心里雖然恨不得上去掐死她,卻因為在人前,不得不擺出一張溫柔和藹的臉來。
“母親病好了?這可真是可喜可賀,女兒正說著后天及笄的時候沒有母親主持不好呢。”
楚惜情一來就笑瞇瞇地上來握住張氏的手親熱地打招呼。
旁邊老夫人看到了,笑道:“你來了,我正要跟你說呢。的確,你及笄禮上要是沒有她來主持總是不好。到時候祖母給你行禮,你母親也要忙著招呼客人。”
張氏滿臉是笑:“娘說得是,兒媳一定好好操辦起來。”
“這兩日跟姑媽一起忙這事,倒是都準備好了。也沒什么需要母親幫忙的了。看母親的臉色,這是大好了?”
“可不是,這兩日身子爽快了不少,看來是好了。惜情啊,以前母親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好的,你可不要介意啊。我可是拿你當親生女兒看的。”
張氏說著,也不顧及什么臉面了,就十分誠懇地跟楚惜情道歉。
作為一個長輩能夠跟晚輩道歉,可以說張氏是完全不顧自己的尊嚴了。
這樣的做法讓旁邊的人看了自然是十分有誠意的,老夫人雖然對張氏不滿,但是顧忌到張家,還有楚家的顏面,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動容。
“母親怎么這么說,這要讓女兒沒臉見人了。您可是長輩,怎么能跟我道歉?”
楚惜情心里暗罵,這女人倒真是能屈能伸,當著人面這么做,她要是不給點好臉,還顯得她楚惜情不懂事了。
只是,一句話就想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
兩人都心知肚明,誰也不會放過誰的。
張氏嘆道:“只要你這孩子心里不記恨我就好。”
“母親這話說的,女兒再不懂事,也知道孝道。”
看起來兩人笑吟吟的多親熱,實際上彼此眼中看不出半點承認,都是恨不得置對方于死地。
“好了,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以后你這當娘的也心胸寬大些,這孩子怎么說也就這兩年就出嫁了。我雖然說年紀大了,也還能照顧他們到長大。”
老夫人說了一句話,算是給張氏一個警告。
張氏連忙應了。
楚香蘭見這情形,笑著打圓場,便說這中午了,便一起用個飯。
楚惜情自是無不可。
她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喜怒形于色了,張氏也看不出她一點問題。
雖然那天沒算計成楚惜情,不過張氏可也不是善茬,正想著怎么對付楚惜情的事。
今天她之所以愿意犧牲自己的尊嚴,不過就是為了自由。
就算暫時拿不回來管家的權利,可是她在楚家這里可是人脈深廣,想要對付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吃完飯,張氏先回去了,老夫人留了楚惜情過來。
“惜情,你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楚惜情斂眉道:“祖母做事肯定是有道理的。”
“唉,雖說她對你姐弟兩個不好,可是總是你爹的續弦,若是一直關著不讓她出來,少不得引起外面的閑話,張家的人也不會樂意的。而且,祖母年紀大了,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去了,不想讓你們姐弟跟她的關系太差。我暗地里吩咐你爹好好照看你們。”
“祖母——”楚惜情看著面前的老夫人,老人家已經頭上頭發半白了,雖然平日里總是把黑發梳起,這時候卻仍舊能看到些白發隱在其中。
“不會的,祖母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夠長命百歲的呢,我只能盡力多照看你們幾年了。等原哥兒再大些娶了媳婦,也就好些了。越哥兒看起來不是個長命的,無論如何,你爹總是只有這一個兒子。”
“柳姨娘還懷著孩子呢。”
“那都太遠了,我可照看不了那么遠了。”
楚惜情安慰了老太太一陣子,畢竟她也年紀大了,這么想可能也無可厚非。
可是楚惜情卻是不置可否,她跟張氏的恩怨絕對不可能化解的,就算老夫人心里想著讓他們和解,可是張氏是什么人,她又怎么可能樂意!
到最后,總是還要你死我活!
她就算要嫁人,也要替楚原解決了這個問題,別的她都可以忍受,唯獨不能忍受張氏。
這邊廂張氏出了榮壽堂,就去看了養傷的楚惜顏。
這姑娘這些日子臀部受了傷,雖說抹了藥結痂了,但仍然疼痛,只能趴在床上,正辱罵外面的丫鬟,看到張氏過來,頓時大哭起來。
“娘,娘您可算來了,這些人都欺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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