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孔昌易剛到了門口。
一個壯漢攔在他面前,五大三粗,惡狠狠道:“你媽的X,你想干嘛去?”
孔昌易現在想著都認為自己當時反應快,忙道:“上廁所”。
那壯漢粗魯道:“粑?還是尿?”
孔昌易忙撒謊道:“尿”。
那壯漢沒有好臉,罵道:“尿你媽的X,滾回去”。
當時孔昌易徹底暈了,這里也是監獄呀,怎么還不讓人小便呢?便接著道:“那我大的”。
那壯漢又惡狠狠道:“大你媽的X,粑就粑,還大的,忍著去,時間沒到”。
時間沒到,怎么還有時間?
難道是黑色的社會私人監獄。
孔昌易腦海中,忽然想到了這個詞語。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來。
特別是文化人面對這些野蠻無聊的人,只好回到了自己剛才睡的床鋪上。
這時,才后悔剛剛自己不應該起床了。
因為當他回到這里時,已經找不到自己剛才睡覺的地方了,到處是睡著人,根本沒有可以睡下的地方,就是側著也無法睡下去。
難以述說的怪味,撲鼻而來,奇臭無比。
但是他已經考慮不了這么多了,因為他現在就想睡在這個奇丑無比的地方。
顯然剛才他離開之后,有人已經占領了他那塊臨時的領地。
他找了一會,大概判斷了自己剛才睡覺的地方,準備叫醒此人,馬上意識到自己不能魯莽行事,先搞清楚這里的情況再說吧!
他只好四處查看,尋找空處。
雖然光線很暗,但是他還是找到一塊可以睡下人的地方。
左邊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埋頭睡覺;右邊是一個胡須滿臉的老年人。
孔昌易勉強的剛躺下,一下坐了起來,因為他發現身下黑乎乎的褥子,居然是濕淋淋的,如睡在水中一樣。
他站起來四處張望,準備尋找他處可以睡覺的地方。
“不要再找了,再找,連這樣的的地方也沒的睡了。”
右側的老者躺在旁邊嘆氣道。
孔昌易抬頭四處眺望,發現除了這里的確沒有可以容身之處,哪怕是側身睡下,也不可能,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
他心中的委屈只有自己知道,而無奈的睡下,只能側著睡,努力的想讓自己身體盡量少的面積挨著濕透的褥子。
老年人聽見了孔昌易在門外和那些人的對話,顯然看見了孔昌易剛才的狼狽,低聲道:“粑的時間是每天早上開工之前,有固定的時間,其他時間是不允許的。
如果要是尿的話,就在床縫尿下去吧,我們都是這樣解決的”。
“我們都是這樣解決的”。
孔昌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家都住在這里。
他再次看了看這里,這是住的地方,床板都緊貼著地上放著,怎么能小便呢?
怎么能在自己睡覺的地方小便呢?便不解問道:“下面都是床板,難道要小便到床上嗎?”
老年人嘆氣,似乎非常的無奈,嘆氣道:“這也是技術活……”
“技術活?”
孔昌易太驚訝了,對一個人正常的人來說,小便還是技術活,恐怕有人會吐到你的臉上,畢竟每個人生來就會的事情。
“沒錯,這就是技術活。
你不要小看尿尿這么簡單的事情,你要自己找床板之間的縫隙,然后將你那個東西塞進去,不要就尿到自己床上了。你再尿到床上,你就真的沒辦法睡了”。
人是高級動物,怎么可以像豬狗一樣,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呢?
不留神,又挨到了身下的濕溜溜。
什么?難道床濕溜溜的,是哪個家伙尿到了床褥上,所以才不能睡了。
難道是睡在自己床鋪上的那個男人。
也怪自己剛才走開。
不行,我要睡到自己原來的地方。
想著便站了起來。
“你干嘛去?”
老者擔心的問,準備拉住他,但是沒拉住。
孔昌易才不管那些呢!
但是腳下的人必須考慮。
慢慢繞過腳下的人,他不想踩到正在睡覺的人,自然是不想樹敵太多。
他推了推睡在自己床鋪的男人,小聲道:“請你睡回你自己的床鋪去?”
那個男人睜開眼,瞪了一眼孔昌易,沒有理睬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太無理了,孔昌易忘記了這里的環境,再次推了推,道:“請你回到……”。
“回你媽的X呀!給老子滾!”
那男子雖然臟話滿口,但是聲調卻壓的很低。
居然罵人,孔昌易一直壓抑的氣憤頓時爆發,大聲道:“你為什么要罵人?”
但是那個男人似乎已經死掉了,根本不理睬他,還在睡覺。
“誰不想活了,大呼小叫求呀?”
只見身后傳來一道光,原來是門簾接起來,一個壯漢站在門口,大聲謾罵道。
“他睡了我的床鋪,還……”
孔昌易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那個壯漢手中的皮鞭已經輪了過來,“啪”的一聲,打在他的身上,又開始了謾罵。
“X你媽呀!再不睡覺,老子弄死你!”
孔昌易一看根本不講理,他知道門外還有幾個壯漢,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只好委曲求全,慢慢的走回到老人的身旁。
這究竟是世道,徹底蒙圈了,怎么有這種地方。
那壯漢出去后,孔昌易睡下。
“你怎么能去大呼小叫呢?”
老人一副關心的語氣。
孔昌易雖然氣憤,但是心中知道必須弄清情況,不解的問道:“這是什么地方呀?這些人是干什么呢?”
老年人驚訝的看著他,似乎不知道這里很丟人一樣,已經來到這里居然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是干什么的。
“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嗯!我和人打架,被人打暈了,醒來后就在這里了。”
孔昌易嘆氣的回答道。
“這里是個黑磚窯。”
老人低聲靜悄悄道,生怕這聲音被周圍飛翔的蒼蠅聽見。
這里的蒼蠅多得無法計算,在周圍肆意飛舞,幾乎可以把人吃了,“嗡嗡”聲連成一片,似乎工廠的車間。
“黑磚窯?”
孔昌易第一條聽說黑磚窯,他聽過磚窯,但是加個黑字,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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