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決裂2
緩緩地來回摩挲,從額邊到臉角,到那微尖的下巴,一雙漆黑的眸深深凝望那虛弱的臉,“趕快好起來。”沙啞難聽的聲音低低響起,男人深情款款的低聲祈求。
沒有血色的小手被男人溫柔的拿起,慢慢放到嘴邊,冰冷的唇觸及蒼白的肌膚,突然,那柔弱的小手反手緊緊握住那大手,
“不要走,求你了,別離開我,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別走好不好,求你。”不知道秦暖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力氣,竟然死死的握著這男人的手,雙眼緊閉,一連串絕望悲傷的夢囈溢出,兩地晶瑩的淚水悄然滑落。
伸出另一只手,輕輕為她拭去那夢中的淚,“乖,快點兒好起來,我就帶你和Zee離開,我會等著你,和Zee一起。”男人卻是清楚的回答了秦暖的夢囈。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這話真的被秦暖聽到,原本緊皺的雙眉竟然漸漸地開始舒展開來,恢復(fù)了那張?zhí)耢o的小臉,繼續(xù)沉沉的睡去。
似乎是今天晚上的風格外的強,不然那墻角卷起的窗簾怎么會一直微微動個不停,看了眼窗邊,莫名的笑容展現(xiàn),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躲在窗簾后的那顆心突然陷入了如萬劫不復(fù)的黑暗中,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動彈不得,明明想沖出去揪著他的衣領(lǐng),揮上兩拳,然后大聲的質(zhì)問他是什么人,他算什么東西,可是為什么腳卻被死死的定住!
原來,真相已經(jīng)大白,孩子是別的男人的,而且在美國兩個人就已經(jīng)相識,即使知道那男人是誰又有什么用,總之,不是他。
絕望的閉上眼睛,最后的一滴眼淚,悄然從穆斯涵的面龐滑落,“秦暖,從此以后,你我便是路人,你的死活,再也與我無關(guān)。”
那一晚,穆家的二少在S市最大的夜店買醉,據(jù)說當然二少身邊的美女不下20個。
那一晚,穆家二少徹夜不歸,據(jù)說整個夜店的花魁全部被二爺召喚。
那一晚,秦暖安然的睡去,夢中,她跟穆斯涵還有Zee過上了幸福的一家人的生活。
……
之后的三天,秦暖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Zee已經(jīng)能夠下床行走,但是還是有些虛弱,每天,白明翰和Zee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陪秦暖上。
“小白爸爸,暖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你不要安慰我,是不是暖暖永遠都不會醒了,是不是?”小家伙兒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白明翰,純凈無它。
釋然的一笑,“怎么會呢,說不定小暖她明天就能醒了,別亂想,乖。”摸著孩子的小腦袋,白明翰臉上帶著笑,可是心里卻是苦的不是滋味。
“其實,你知道嗎小白,Zee覺得暖暖一直這么睡著也挺好的。”小家伙兒的眼睛始終暖暖的看著秦暖的臉,很認真的說道。
聽了Zee的話,白明翰愕然了,
“因為這樣暖暖就不用整天在外面忙著工作了,就不用天天吃不飽,吃不好了,就可以每天都這樣陪著Zee了。”說著,小家伙兒竟然那么開心的笑著。
“……”對此,白明翰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突然變得好亂,難道是Zee這孩子也說中了隱藏在自己最深處的心聲了嗎?
“唔……”突然,一聲微不可聞的呻吟傳來。
“小白,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小家伙兒敏感豎起耳朵,瞪著白明翰問道。
“沒,沒有。”男人呆呆的搖搖頭。
“你看,暖暖的手指動了,動了!!暖暖,暖暖!”小家伙兒跟瘋了似的撲到秦暖身上,大聲的喊著。
“Zee,別,別這樣,你應(yīng)該是看錯了,你”
“唔……”這一次,兩個人都清清楚楚的聽見了從秦暖嘴里溢出的呻吟聲。
兩個男士,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時一個動作,一把上前按住了秦暖的肩膀,“暖暖”,“小暖”。
眼皮輕輕抖動,似乎是在做奮力的掙扎,眼前慢慢從黑暗變成一絲絲光亮,“涵,不,不要走”模模糊糊的,秦暖似乎還是沒有完全醒過來。
“嗚嗚……暖暖,暖暖你終于醒了。”剛剛還說希望秦暖一直睡下去的孩子此時已經(jīng)趴在秦暖身上嚎啕大哭。
“Zee?白?我這是在哪兒?Zee,你,你沒事兒對嗎?”突然,秦暖驚醒過來,扶起壓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兒緊張的左看右看。
“沒,我沒事了,暖暖,你醒了就好,嗚嗚……”滿臉淚眼汪汪,小家伙兒繼續(xù)趴在秦暖身上哭。
“感覺怎么樣,要不要馬上叫醫(yī)生過來給看一下?”一臉溫馨的笑容,白明翰輕聲問道。
“不,感覺挺好的,我想多跟你和Zee說說話。”說著臉上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
半夜的拜訪**
夜幕降臨,那兩個男人終于被自己勸去睡覺,而自己的身體在昏迷的那段時間里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聽自己的主治醫(yī)師說,像她這樣的情況實屬罕見,能夠這么快醒過來,而且身體恢復(fù)的這個好,真的是不容易。
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不是在做夢,但是總是感覺那件事情歷歷在目,她看見了她的涵來看自己,而且還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蜻蜓點水般冰冷的吻,是的,那是他的溫度。
甜蜜的笑綻放在臉上,“涵,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不然怎么會再來看我。”如是想著,換上了正常的衣服,接著月光,潛出醫(yī)院。
……
“以后請不要這么折磨自己了,即使是我,看了也心疼。”坐在床邊,一點一點喂著穆斯涵喝粥,淚水漸漸盈滿眼眶。
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沒事兒,死不了。”一臉冰冷的穆斯涵低聲自嘲,“好了,不吃了。”
輕輕的將碗放到桌子上,“我知道你死不了,你死了誰給我發(fā)工資去,但是也不能整天都泡在夜店里啊,傷身子,要是實在難受就找她說清楚啊。”簡瑩怎會不知道他是為了誰去夜夜買醉呢。
“啪~”
長臂橫掃,碗和盤子統(tǒng)統(tǒng)被打翻在地,“別跟我提那個女人!”幾乎是從牙縫兒里擠出這幾個字,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到。
“叩,叩,叩,”敲門聲突然響起,穆斯涵和簡瑩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門便被推開,竟然是忠叔。
看見忠叔那慌張的樣子,穆斯涵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忠叔是不可能這么唐突的未經(jīng)允許推開門的,也就沒有怪罪。
“少,少爺,少奶奶,不,秦暖,秦暖在門外叫門,說要見您。”忠叔一邊有些狼狽的喘著粗氣,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可見忠叔剛才是一路跑上樓的。
簡瑩一聽,臉色大變,因為剛剛自己都沒有說出那個名字,那男人竟然會那么發(fā)飆,可是現(xiàn)在忠叔竟然那么直白的說出那個名字,簡瑩不禁為忠叔捏一把冷汗,暗暗朝忠叔使了個眼神,可是忠叔根本就不看自己。
“讓她進來。”沒有想到的是,穆斯涵竟然很是平靜的說讓秦暖進門。
“是,是,我馬上去。”說話間,忠叔已經(jīng)跑沒了影兒。
“那個,我先出去了。”一邊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渣,簡瑩一邊識相的說道。
“不,就在這里呆著。”突然,穆斯涵從床上坐起,
“嘶~”可能是被穆斯涵的回答給嚇了一跳,竟然一不小心讓碎渣把食指給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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