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這么痛苦的時候不管我了嗎?2
紀典修怎么能不知道她心里的脆弱,此刻,她的表情讓他想起,那次在她舅母家里,她的人品被她的舅母完全顛覆了一遍。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眼神茫然無措的不知該看向哪里……
“別想了。”
他害怕她把自己逼近死角。
輕輕將她擁進懷里,艾可臉頰貼在他的襯衫上,雙手輕輕摟住他的腰。
“想讓你舅母死掉?還是要怎么?”紀典修問。
艾可渾身一震,“沒有……不要死……我沒有……”
沒想過教訓舅母的最終結果是什么樣的,不是死,舅母并沒有犯下死罪,她只是私吞了爸爸的死亡賠償金。
也許在激烈對峙的那一霎那,的確是恨不得這個人立刻去死,可是事情往往擱淺了一段時間后,恨還在,可沒那么強烈了。
“你爸爸賠償金這件事,當時簽字的人的確是你,不管你舅母用了什么卑鄙的方式讓你簽了名字,在法律上,這已成事實。”紀典修吻著她的發絲。
艾可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吸了吸鼻子,“是啊,沒有辦法了。但是可以從舅舅入手,舅舅如果健康起來,可以主持公道,舅舅知道舅母是不是私吞了那筆錢……我相信舅母不會做的那么天衣無縫吧。”
艾可閉上眼睛,淚水不知不覺模糊了雙眼,她耍賴一般地用眼睛和臉蹭著他的身體,“如果不做,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排解心里的苦楚。我放不下,放不下舅母這個人。八歲以后,這個人活在我的生活里,一直。東昊的媽媽陷害我,案發現場是在舅母家的老院子。舅母和東昊的媽媽也認識,那么,她會沒有份兒嗎!我不懂……我哪里做得不對,她那么對我。”
艾可小時候的想法很幼稚,她想,是不是自己吃飯的時候不應該夾有肉的菜,那么她就不夾,可是,舅母還是不喜歡她。
“對不起……我該從小長在國內的。”
紀典修無比心疼,心疼她那樣的小時候,他甚至覺得不可思議!
艾可在他懷里搖頭,吹著晚上的涼爽夜風,有了感觸,“好像是初中快要畢業的時候,我感覺到,人生是一種承受,我該學會支撐自己別倒下。我以為上了大學可以拋開這些讓我心生厭惡的人遠遠地自己生活。可是沒想到剛進高中認識勒東昊,招來了勒東昊的媽媽,然后……一路辛苦走來遇到了你。”
紀典修此刻心里堵得慌,那些她們相遇中間發生的一切都堵在他的心里,他只能凄涼地對她笑,“傻瓜,你該大聲的喊:紀典修來帶我走!兜了一圈,我們才認識。”
“可是月老沒給我托夢啊,如果那時候我夢到誰來帶我走了,我絕望的時候也許真的會喊,只是,你在那么遠的國外,能聽得到嗎!”艾可被他逗的笑了起來。
“他……說過帶你走么。”
紀典修的聲音有幾分澀澀的味道。
艾可知道他問的是勒東昊,她不知道面對紀典修的時候,該怎么說呢,但是也撒不好謊,只能如實說,“說過,說過畢業后帶我去別的城市。說過要帶我遠走高飛。我也每一天都因為他的許諾笑著面對舅母。就覺得舅母不可怕了。我以為他會那么做,可是后來都沒有實現……”
艾可沒怨恨勒東昊,只是偶爾想起也覺得凄楚青春太難過來了……
“這都過去了,你就別問了。”艾可差點咬了舌頭,是不是自己說多了。
紀典修輕輕笑,摟緊她,喜歡她的小手完全摟住他腰間的感覺,如今,他問起勒東昊與艾可的過往,是懷著另一種心情。
最初那些時候,他會嫉妒勒東昊對她的好,哪怕一絲一毫都嫉妒。
現在,他想多多聽到當年勒東昊對她的好,越好他心里越舒服,可能,是害怕聽到她那么多年無依無靠吧,此時聽來勒東昊對她的好,他不再嫉妒,反而覺得,她幸福過比什么都重要,管它因為誰,幸福了就好……
難得的氣氛融洽,彼此都沒有再提起那個會引起爭吵的話題,艾可也沒有提起騰添添,在紀典修的心目中,添添的印象,應該是停留在她們少年在一起時的摸樣,而在艾可的眼中,添添是個什么樣的人太清楚。
添添的惡意舉動,都只是單純地表現在艾可的面前,在紀典修的面前,表現的都是那么乖巧,那么無辜,就算舅母被所有人唾棄了,恐怕添添也是會被大家同情可憐的不知情的人吧……
艾可這一晚留在了別墅里住下,許久,許久沒有穿著他的襯衫窩在他的懷里安睡了。
第二天的GU:
添添正在上班,早上這個部門是忙碌的,一堆的文件要打印!
部門的門被推開,添添抱著一堆文件抬起頭,看到面前的這個人,添添轉身離開。
“站住!”典點叫她。
“什么事?”添添轉過身。
添添知道典點來者不善,本想避開,可是看情形,是避不開了。
典點靠近她,隨手捻起幾頁文件拿在手里看,而后隨后扔在地上,添添氣憤,“你干什么,那都是要用的。”
典點抿著唇靠在添添坐的那個辦公桌位置前,典點和添添一樣瘦,但典點瘦的很骨感,添添是有些嬰兒肥。典點白色的細高九寸高跟鞋踩在地上那幾頁紙,不給添添撿起來的機會。精致的花指甲撥了一下額前短發的劉海,“沒想到,你和我一個媽咪。”
“……”
添添不想談起這件事。
其它座位的同事很想聽八卦,但是也都避開了,抱著手里的東西各自都出去了辦公室,只剩下兩個人。
見添添不說話,典點挑眉,修的整齊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怪不得我媽咪對你那么好。允許你隨便出入我家,不斷留你在那住下。還記得嗎……我媽咪為了你,打了我一巴掌!”
“那時候,我并不知道我和她的關系,也沒有叫過她一聲媽媽。”添添解釋道。
“憑你也配!”
典點的聲音很兇,瞪著眼睛看著添添的小臉,惡狠狠地說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我早就看你不爽!小時候你就比我會黏著我哥哥,那是我哥哥你不會區分嗎!我超不喜歡你見到有錢的男孩都甜甜的叫哥哥的樣子!還好,我十歲時你就從我家里滾出去了!如果放任你在我家生活到現在,我哥哥一定被你荼毒了……你要不要那么小就一副離不開男人的樣子!你是從小缺愛嗎……所以造就了你今天賴著我哥不放的摸樣!”
添添火冒三丈,當初離開紀典修回到國內,本就一個錯,更是她現在這么艱難的一個遺憾,如果她沒有回來,紀典修這個男人,一定是她的老公!
艾可……算什么……
“典點,不要忘了我比你大!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哥哥是你的,但你別忘了,他也是一個可以被任何女人喜歡愛上的男人!你未免管的太多了!雷斯特……是你的嗎?是你媽媽的……而你媽媽,同時也是我的媽媽……”添添眼神一樣挑釁地樣子。
“是嗎?”
典點諷刺地笑,不屑地眼神打量添添。
添添與她對視,兩個人完全不是一個類型,添添屬于完全柔弱的型,典點,那么高的高跟鞋,緊身的九分褲,上身緊身小西裝,身材極其完美,卻因為她的打扮風格而顯得帥氣中幾分性感,胸部在黑色黑絲邊胸衣里若隱若現,精致的眼部彩妝讓添添不敢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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