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幸福的代價4
他啟動車,掉轉了一個方向開向公路上,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冰,在一個紅燈時,紀典修搖下車窗,點上了一支煙。
艾可在煙霧中看他的側臉,是不高興的樣子,沒有表情,眉頭微蹙。
“孩子都睡了嗎?”
艾可試圖打破沉寂。
“嗯。”紀典修又是單字回應。
艾可心一沉,還是努力笑著問他,“你怎么了?怎么不跟我說話?”
她在心里想,勒東昊給她打電話或者見到了面,這都是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意外,紀典修怎么會知道?若是不知道,這突來的冷漠說不過去!
無論大小事,人總是在事情發生以后試圖去遮掩,不敢坦白,自然而然,忘記那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紀典修松了松領帶,眼眸專注地望著前方的路,手指用力捏著方向盤,淡淡地道,“嗓子不舒服,沒有不跟你說話,乖……別多想。”夾著香煙的手指摸了摸她的發,眼眸卻是沒看向她。
末了,在她僵硬時,他轉過臉對她淺笑。
艾可皺眉把視線轉移到車窗外,他笑的那么難看。
到了家里的時候,艾可跟在紀典修身后走進去,望著他筆挺的背影,艾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冷漠如此涼人心。
艾可先洗了澡回房,紀典修回來就進了書房,她想過去看看,還是沒有邁出一步。
在她要睡著了的時候,他洗了澡后掀開被子一角上了床。
艾可坐起身,有些惶惶不安地問他,“紀典修,你怎么了,你別說你沒有什么,你不對勁我還看不出來嗎?!?/p>
紀典修蹙眉,傾身過去捏住她的下顎,薄唇漸漸靠近她小臉,在她眼睛上輕輕吻了吻,“我的情緒會被所有我愛的人影響,能成功影響我情緒的女人,卻只有你。艾可,別遮掩的對我說真話,今晚你為誰哭過,為什么眼睛這么紅?”
他的眼眸,燃起了嫉妒的火焰。
艾可心頭一顫,紀典修不是一個沒事找事的男人,他的眼眸在告訴她:他已經知道了什么。
可是,他也只是看到她的眼睛紅而已,楊月刪除了她手機里的通話記錄,楊月也是怕有個萬一,一通人鬼不知的電話,紀典修更不會知道!
艾可試圖把下巴從他手指間移動出來,卻不行。
“聊起了欣欣和方勁的事,欣欣哭……我和楊月就都……”
艾可的話未說完,紀典修嘴角扯出一抹笑打斷,“姐妹情深?!?/p>
她不知道他突然的笑容代表什么意思。
這一夜,他吻著她有些紅的眼睛,撫摸她的身體,親吻她的唇,一句話不曾再說過。
翌日。
早上紀典修有一個會議,可是遺漏了一份文件沒有帶,行政特助電話打到艾可這里,叫她找到快速送去會議室。
聽行政特助的口氣,就知道那邊情況不是很好!
艾可立刻去找到,深呼吸著跑向會議室。
敲開門走進去,會議室很大很嚴肅,所有的人都列座,埋首不敢言語。
紀典修五官上半分表情都沒有,冷的讓人懼怕,伸出一只手接過艾可遞過來的文件放在眼前翻閱,而后淡漠地擺了擺手讓艾可出去。
艾可對大家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去……
出了會議室,艾可站在那里抱著手臂很久沒動,轉過身,看著緊閉的會議室門嘟起了嘴。
會議室內,紀典修站起身,微俯身對所有參加會議的人揚起手里的文件,緊鎖眉心冷冽地說道,“陽光廣場的投標失敗,有沒有人能給我說清在你們哪個部門失手的!??!”
紀典修手中的文件在他修長的手指間揚了揚,’啪――‘摔向會議桌中心位置。
艾可在外面可以聽的出來,他發火了,單單的只因為失去了一個項目嗎?
紀典修松著領帶坐下,轉過大班椅背朝會議桌,留下長長會議桌上一概人等不知所措,會議桌中心洋洋灑灑的幾頁文件,沒人敢碰!
紀典修晃了晃金屬打火機,點上一支煙,雙腿交疊,蹙眉深吸著這支煙!
他沒能控制住,將私人情緒帶到了工作中。
紀典修從來都不敢忘,他的女人也許平凡,可那只是在不愛艾可的那些男人眼中,他亦是從來不敢忘記,他有一個強大的情敵,勒東昊!
原以為,只要他用心呵護著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這樣的愛必會讓紅顏為他而笑。
他不想看到她為誰哭……
閉上眼,他不能理解她為何跟他撒謊,若是她誠實坦白,他不會怪她,勒東昊,若是在瑞士死去,他心里不舍,畢竟曾經那些年是兄弟。
但勒東昊在他們生活中來來回回,他在愛情上小氣了,覺得受到威脅了,他就是這樣了。
他很怕自己構造的一點一滴付出會付諸東流。
昨夜她們通過電話,艾可那邊說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勒東昊對艾可說了什么,他聽的一清二楚。
他不清楚勒東昊昨天因為何事去買醉,就是恰好被他的朋友撞見了,打給他。
他在這邊聽著這個覬覦自己老婆的男人,口中一句又一句,怎樣對他老婆訴說衷腸,他紀典修的老婆,什么時候輪到另一個男人為她心跳狂亂不止!他紀典修的老婆,什么時候輪到他勒東昊還想抱著?
勒東昊說,艾可曾經為他火熱過的雙唇。
其實這沒什么,艾可身體從不曾真正屬于過勒東昊,但是,火熱的吻,身體險些攻破最后一道防線,他紀典修也會在感情上脆弱崩潰!
這不構成現實中實質性的什么,但任何人聽見,都不舒服極了!
他怪艾可撒謊,卻沒有怎么樣她,不舍得。
同處在一個辦公室內。
艾可低著頭敲擊鍵盤,做著她需要做的工作。
紀典修情緒低靡,手臂擱在辦公桌面上支起,十指交叉,手指關節觸碰著他高挺的鼻梁,眼眸緊閉著……
艾可嘆息著皺眉看向他,他仍舊是那樣不動。
不久,在艾可手頭上的工作要做完了的時候,紀典修點上一支煙,大班椅轉了過去,背對著艾可的位置吸著。
艾可敲擊鍵盤的手指動了動,目光盯著紀典修交疊的雙腿,卻怎樣都看不到他的五官,除非站起身走過去。
一支煙吸完,他又接著點上一支。
艾可終于站起身,她走到紀典修面前。
紀典修辦公桌后面的背景是大片的透明玻璃,他轉過來大班椅而坐,艾可就跟他面對面而站,身體靠著大片玻璃。
“紀典修……”艾可叫他。
紀典修眼眸帶笑地看向艾可,挑眉’嗯?‘了一聲。
艾可不明白,他心里什么事情這般不痛快卻不說?還這樣偽裝著告訴她說他沒事!他明明就是有事!
艾可搶過他手指間的香煙,心疼地看著他有血絲的眼眸,“為了標地的事情煩心嗎?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說?我知道你的性情就是這樣,可是……能改一改嗎?我們兩個之間,是不是不要有隔閡才好?”
她不了解這個標地是不是重要到能把他紀典修一向處變不驚的性子扭曲到這般程度。但是她只能這么想,昨夜的情緒也是因為這標地嗎?除此之外她別無其它吻合事情加進來。
紀典修手指間的香煙被艾可搶了下去捻滅扔了,他的手指間空空的,深不見底的眼眸盯著艾可的小手,她的手真的很小,白皙可愛,骨節也小,最近發現她的手指上有了一點肉,越發可愛想摸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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