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已經是個鰥夫,好在膝下一兒一女都算孝順。兒子兒媳已經休息了,雖然大晚上的很餓,總不能叫個鰥夫給我們煮飯做菜,能睡在舒服的床上總好過在荒郊野外打地鋪。
曼曼和姨奶住在一間,我獨自安排在新房隔壁一間老房子里面。村長打著手電帶我從新房的偏門過去老房子。兩個房子中間還隔著約一間房間的距離。有一條木廊子連接著,還是瓦蓋垂檐老樣式。我跟在村長身后。
“幸好您收留我們,這外面竟然下雨了”我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說道。
“咱們這個地方天氣不穩定,不管什么時候出門都得帶著雨具才行”村長瘦高的個人在前面說話,風把他的聲音吹的忽高忽低。
“咯咯咯~~~”
“什么聲音”我一下子神經緊繃。
“沒事兒,這老房子啊,沒經常住,我每月也就來打掃幾遍,可能從哪里鉆進去了只夜貓子”村長忽然的回頭笑著對我說話,這橘紅色的光打在他滿是褶子的臉上著實讓我嚇了一跳。
“啊?哦哦,謝謝村長,那您先回吧”我吸了一口涼氣。
我踏進老房子。這地面沒有任何裝飾就是泥地。我打著手電筒,斜對著門就是一張高腳木床。麻帳子半開半合,床頭沒多遠有一扇用油紙糊的窗戶。有一處破掉了,估計是被貓頭鷹或者什么野鳥啄開的,風吹雨打的越破越大。
“我現在知道什么叫新時代的男卑女尊了”我將行李放在方木桌子上,床上的被子還算干凈,雖然房間潮濕,墊在床下面的稻草倒是新換上的。因為怕外面的雨飄進來我將桌子挪到了窗戶下面然后找了一塊木板將窗戶破洞的攔住。剛轉身,立著的木板啪的躺在了桌上。
風著實大!我只好先把木板放好然后用自己的行李包抵住。
“這下好了吧”我拍拍手,困意席卷而來。
鞋子都沒脫,躺在床上就睡過去了。奇怪的事情是第二天曼曼來叫我起床的時候,我并不是躺在床上的,而是躺在地上。
“沈昱,你怎么好好的床不睡睡地上”我胡子拉碴的揉著睡眼。看到自己的確是在地上而且是趴在地上睡的。我明明記得自己是睡在床上的,而這時候那床棉被也在地上。難道我昨晚上夢游了?當我看到那塊掉在地上的木板和行李包還有那挪開來的桌子,我感覺昨晚一定是有什么東西進來過。因為單是風不可能讓這些東西都移位的。
“我不知道,我睡了睡的很沉很沉”我一點兒都想不起來我睡著的時候有什么異常。
“行了,先去吃飯吧,就等你了”我打開水龍頭用水哼哼的搓自己的臉和眼睛。粗硬的胡渣一夜間冒出來大一截。
飯后我問和村長說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村長憤怒的沖到老房子,查看了一番。
“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村子手掌拍在桌上。
“別生氣,您和我們慢慢說,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
“既然這么大姐是同道人,那我也就不瞞三位了,昨天晚上你們看到的確實不假,我們是在背鬼然后殺鬼”村長說道。他兒子兒媳婦兒聽著也坐了過來。
“但是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曼曼問道
“你們不知道,咱們這個村子以前是做趕尸行當的,那會兒很多人需要趕尸道士的人都會來
咱們這,因為我們不僅僅能趕尸還能驅邪給死者找墓。祖上一直安居在此處,直到有一年,
那年的尸體太多太多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一夜之間死了太多的人,我們祖輩在趕尸的
路上遇到了無名尸體也會將他們也帶上,最后將那些無名尸體放在一處,但是沒想到我
們的一時心善竟然給我們的村子帶來了災禍。
那些尸體無法超度也無法燒化,他們的靈魂非常兇惡,一旦有人經過,就會被它們附身,不
日死去。雖然我們將這些惡靈從零散的地方帶到一處,可是我們沒辦法銷毀他們,無論用什
么辦法,那些尸體用刀砍不開用火燒不掉奇怪的很他們比石頭還要硬。本來那些尸體就不詳,
現在集聚在一起更加陰晦。”
村長說道
“尸體化不開可是昨天晚上你們不是可以燒死那些惡鬼嗎?”曼曼說道。
“問題就在這些尸體身上,惡鬼被燒掉但是第二年,它們又會孕育出新的鬼魂。那些鬼魂在尸體附近力量太強大,所以我們只能每一年都把它們背回來村口那座大石鐘下面燒死它們一次,這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訓言,我們造成的災禍要自己去
承擔,也是我們每個村民一直遵守的秘密,這些事情請你們千萬不要說出去,我們不想
因為這些事情變成輿論焦點而讓更多的人知道,就像封門村那樣,因為人一多了,我們也沒
辦法保證不會出什么事故”村長的兒子說道。
“對,請你們一定要保密,要不是今天看到這位道姐在,我也不會說。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村長道
“那么昨天晚上來我房間的的確是惡鬼?”我問道。
“恩,應該是它們中的一個漏網之魚,看樣子它想把你帶走,至于為什么這么做我就不知道
了,估計沒時間還是別的原因它后來把你放在地上又走了”村長兒子說道。
“他這會兒在哪里呢?我去吃了它”曼曼恨恨說道。姨奶拉住曼曼的手,這些村民本來就對鬼魂這類的東西很避諱,要是知道曼曼是山魅還不知道會不會把我們當做那些惡鬼一樣的邪物呢?
“從那之后我們再也沒有做過趕尸這個行當了,但是外面的人都把咱們這叫兇村,后來才改
名叫做趕夢村,聽著也是不吉利,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過要帶著一家老小離開這里,后來一個
奶奶帶著孫子來找我,說自己的孫子被鬼害了,兒媳婦兒不該老人家沒看住孩子讓孩子去那
地方附近玩,要趕老人出家門,我想這就是命。如果我們都不管,對不起祖宗對不起附近的
村子死了去了地府也是要下地獄的”村長補充道。
聽著村長說他們的事情我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嗎,我們沈家就是一個世代與邪物有關系的家族。
“昨天那只鬼跑哪里去了?”
“每年的五月初五端午節這天我們都去背鬼回來燒掉。第一次燒死它們是在那天,昨天晚上那只跑了的估計有點難對付,這會兒他應該回到了他的尸體,剛新生時它們是最弱小的時候,我們要趕緊找到并燒死他,不然他會越來越強大”村長的手在顫抖。他的兒子給他遞茶說些寬心的話。
“你們祖輩都是有情有義之人,你放心吧,我們會幫你們的。這也是我們給你們的承諾,請你們相信我們”我說道。
村長看著我然后看看姨奶,總算放下一些負擔。他一個人承擔的事情太多了。
“謝謝你們,我爸他一個人承擔的太多了。我比較笨現在都沒父親那么大能力對付那些東西,不知道以后父親走了,這個擔子我能不能挑的起來”村長兒子后來跟我說,他的母親也是那些東西害死的,所以昨晚上的事情村長會那么生氣。這件事情一點兒差錯都不能有,一旦出了差錯就會有人喪命。我心想難道那只鬼發現我不是人所以放棄了?
“現在好好睡一覺吧,今天晚上有得忙了,你們還不補一個覺”下午的時候曼曼過來催我睡覺。
“哦,對了,沈兄弟,那不打擾了,我也去睡一會兒去”
曼曼認真的看著我
“怎么,我今天難道又變帥了,還是你喜歡大叔型的,那我以后把胡子蓄起來”我打趣她
“好像你沒那么討厭了,你睡吧,我走了等會兒來叫你”半響她盯著我說了這么句話,然后就邁著大長腿走了。丟下自信心正在膨脹的本帥。
“我這么帥,你竟然沒發現”我摸摸胡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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