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破局
范劍南皺著眉,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筆,在茶幾上寫了起來。他的腦中有三個盤局在推演,而現在他要以馮老板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另起一局。四局同推,如此繁復的計算推演,完全靠他的眼記心算完成已經不太可能,他必須用筆記下一些關鍵的數值。
馮老板不敢驚動這位年輕的大師,只是看著茶幾上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和不明符號發呆。等范劍南寫完最后一個符號的時候,他手中的筆“啪”地折斷了。他所另開的盤局赫然是六丙到兌,名為“鳳凰折翅”,兇!
范劍南驀地抬頭,對馮老板道,“你的家里最近來過什么人,動過什么東西沒有?或者說有什么家具擺放位置有變動?”
馮建良皺眉想了一下道,“家里真沒來過什么人。而且我這個人念舊,一般也不會去動家具的擺設位置,很多年一直是這樣。”說到這里,他努力地坐起來一點,向站在旁邊的那個年輕人阿水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開一下窗。阿水答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正對街外的房間窗子打開,頓時房間內的氣流為之一通,感覺上似乎清爽很多。
但也就在阿水開窗后的一剎那,范劍南的眼角突的一跳,那扇窗是朝東的。他奇怪的看了看窗子,然后走過去。他昨天在家推演的是東北向,也就是現在這個位置的正東方向。有種感覺告訴他,問題很可能出在窗外。
窗子外就是一條馬路,街道兩旁開著幾間生意冷落的店鋪,看樣子年代已經很久了,大概自從有這條街便有了他們。窗子正對的是馬路那邊的一家大型超市,跟這個區域的其他建筑不一樣,像是剛剛建成不久。
范劍南皺著眉問那個年輕人阿水道:“你幫我看看,這個方向內有沒有什么最近新改建過的,或是其他改變的地方?”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范劍南明明感覺到怪異,可還是沒發現什么引起怪異的反常地方來。這也許是被隱藏掩飾起來了,于是就想通過久住在這個地方的阿水來看看,有什么近期不同的地方。
阿水看了半天搖搖頭道,“沒看出什么來,好像還是老樣子。”
范劍南卻皺著眉,看著遠處街道上的幾個小販問道,“那幾個擺燒烤攤的小販是一直都在那里做生意么?”
阿水搖了搖頭道,“做他們這種生意哪有準?經常是城管一來就跑,一走又回來擺攤。不過這幾個燒烤攤好像是新來的,嗯,肯定是新來的,前幾天還都沒有。雖然以前也有過在那里擺攤的,只是從沒有帶著招牌做生意的。尤其帶著那么大的招牌,城管來了也不方便跑啊。”
那幾個小販是做燒烤生意的,生意似乎還不錯。只不過他們的燒烤攤邊上都豎著一塊招牌。招牌大概是為了招徠幾個方向的顧客,所以都做成了三棱狀。而所有燒烤攤的招牌棱角都不約而同地朝向了范劍南所站立的那扇窗戶。不但如此,他們用來切肉串的幾把刀具,也都對這這個方向。
范劍南微微一笑道,“這么說,他們都是這幾天剛出現的。而馮老板也是昨天突然患病的,這就對上了。”
馮老板皺著眉道,“大師,你是說……這幾個小販?”
“聽起來難以置信吧?不過,這是事實。這個幾個人絕對不是什么小販,而是精通風水術數的高人。那三塊招牌棱角如鋒刃,殺氣沖天。”范劍南斬釘截鐵地道,“他們在聯手對你施加壓力,試圖通過風水秘術讓你死得不明不白。”
“啊?竟然……竟然有這種事,用三塊招牌?這……”馮老板目瞪口呆。
“千萬別小看那三個人和三塊招牌,他們組成的是一個煞局。你命中五行木盛,他們就引動西方的金煞之氣,催伐你的生機。你所居住的地方雖然風水上佳,但是加上這三個人,擴大一個范圍來看,就是以金克木的大型煞局。
年輕人阿水緊張道,“那,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警?呵呵,抓他們蓄意傷人,還是亂設攤位,擾亂市場秩序?”范劍南聳聳肩微笑道。
“那,那怎么辦?”阿水也覺得這件事太過荒唐。
“沒事,找出了原因,我自然有辦法應付。”范劍南微微一笑道。“你把馮先生扶到餐廳去,讓他坐在餐桌上。那個位置是杜門所在。適合隱身藏形躲災避難,其余諸事皆不宜。但若要躲起來不讓人發現,杜門最適合。”
“啊?餐桌上?”阿水一時摸不著頭腦。
“不錯,那些人擺下的風水局對馮先生的命局有嚴重干擾。但是他如果身處杜門之內,外界的術力也無法輕易滲透進來,從而也就以煞攻煞的破了暗中施術者對他的控局。”范劍南解釋道。
馮建良倒是表現出了對范劍南的絕對信任,咬著牙站起來道,“阿水,聽大師的。”
“哎,好,好。”阿水連忙扶起了馮建良向餐桌走去。說來也奇怪,馮建良披著條厚毛毯坐上了餐桌之后,精神倒似乎真的好了一點。范劍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那幾個小販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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