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代價
“很好,能把太極云手練到這種程度,閣下確實是高人,我輸了。”甲子旬緩緩站了起來,看著蘇玄水道。
“甲子.。”小胡子和李老太太齊聲道。
甲子旬一擺手,阻斷了他們的話,“有切磋就有勝負,我大話說在了前面。輸了也沒有什么可說的。趙公明的事,六甲旬從此不再追究。”
“不行!”李老太太怨毒地道,“不能就這么算了!”
甲子旬轉(zhuǎn)過頭看著她道,“不能就這么算了,那么你還想怎么辦?即便你再怎么憤恨,有些東西應(yīng)該放下的,還是只能放下。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
“但是對我來說,過去就是一切,對范堅強和趙公明的恨就是一切。放下了這些,我的人生將再無意義!趙公明必須死,他必須死!”李老太太尖叫道。
趙公明突然開口道,“我死了又能怎么樣?這世界并會因此改變什么。我?guī)煾挡粫倩钸^來,你也依然是個可惡,而且可悲的老太婆。記住,我不欠你什么,我只是欠六甲旬的。”他手中的刀緩緩地舉了起來,反手一刀插進了自己的右肩。
“啊!”馮璦仍不住驚呼了一聲。范劍南想阻止,但卻已經(jīng)晚了、
鋒銳的刀尖從趙公明的肩膀后側(cè)穿了出來,這一刀扎得非常深,鮮血不住地從他的肩膀上涌出來。趙公明緩緩地道,“這是我欠六甲旬的,我自愿償還。”說完猛然把那把刀向外拔出。
“不要!”龍大膽驚呼。他知道,那把刀上滿是倒刃,一旦刺入人體之后,決不能強行拔出。但還是遲了,趙公明拔出了那把刑刀,扔在了地上。他的肩膀上血肉模糊,被刀刃帶出來的肉條和筋腱掛在傷口上。
龍大膽一陣黯然,他知道,趙公明這只手臂廢了。不但傷口被擴大了好幾倍,而且筋腱齊斷,將來就算治好了,也無法恢復這只手臂的功能。
“砰!”一拳狠狠地砸在茶幾上,范劍南終于怒了!一陣磅礴的術(shù)力延展,整個天機館之中所以的陣法被全部激活。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六甲旬!今天誰都別想離開!”
“不必這樣,劍南。讓他們走,我是自愿的,沒有人逼迫我。受了這一刀,我和六甲旬之間才能徹底的干凈了。”趙公明搖晃著站起身來道,“甲子旬,還有你們幾位。我趙公明以前欠你們的,這一次全還了!”
范劍南一把扶住他,轉(zhuǎn)身對龍大膽道,“趙律師交給你了。”
龍大膽點點頭,“放心吧。”他扶著趙公明走了下去。趙公明是有心自殘,他的情況明顯比王老爺子還要糟。如果不及時處理,會有生命之虞。
“趙公明只是想做一個普通人而已,你們這么做不覺得欺人太甚了么?”范劍南看著甲子旬低聲道,“我原來以為,你會和其他人不同,至少你比并不喜歡無謂的流血。但是今天這里的兩個人,卻一傷一殘。難道就不能有不流血的解決方式嗎?難道以前的所謂恩怨真的比未來更加重要嗎?”
“對不起,我是甲子旬,六甲旬之首。我必須做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甲子旬冷冷地道。
“哪怕是錯的,你也要堅持?”范劍南大喝道。
“這是六甲旬的事情,我們做事,有我們的傳統(tǒng)和原則。錯不錯,輪不到你來評判!”甲子旬寒聲道。
“好,那么我要說的是,關(guān)于那件事,并不是六甲旬的事。事關(guān)所有術(shù)者和整個術(shù)界的存亡。六甲旬的龍甲神章和五術(shù)人的三才圣物,都是前人留給我們的警示。事情已經(jīng)迫在眉睫,你的身上肩負著整個六甲旬。但對于整個術(shù)界而言,作為一個術(shù)者,你并不是只對六甲旬有責任。”范劍南逼視著甲子旬道。
“我輸了。但是我上次已經(jīng)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你。我們六甲旬對此事依然只是有一個模糊的猜測,現(xiàn)在你還希望我給你什么答案?”甲子旬冷冷地道。
“我不要什么答案,我要的是你幫助我。”范劍南沉聲道。“我知道我們兩家積怨很深,但是龍甲神章,我已經(jīng)歸還了。王老爺子和趙公明也用自己的血,償還了你們六甲旬。不論他們是否真的虧欠你,這一口怨氣你們也應(yīng)該平息了。”
蘇玄水眼神一動,緩緩地道,“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我?比如說,關(guān)乎全體術(shù)者的什么東西……”
“你給我閉嘴!”范劍南扭頭喝道。
“是么?剛才似乎是我?guī)土四愕拿Γ蚁胛覒?yīng)該有權(quán)利知道,我是陷入了什么樣的事件之中。”蘇玄水淡淡地道。
甲子旬冷冷地道,“你現(xiàn)在知道也不算晚。最多兩年時間,整個術(shù)界將分崩離析。因為世界變了,術(shù)者的最終宿命也該來了。隨著術(shù)力本源的消失,一切術(shù)法都將走向末路。無論是五術(shù)人還是六甲旬,甚至那些巫術(shù)者,最終都將成為永久的歷史。”
蘇玄水一皺眉,“什么意思?”
“術(shù)者以本身的生物磁場,感應(yīng)外界的一切。這就是我們所說的術(shù)力,而術(shù)力的本源來自于自然界的磁場和地球自轉(zhuǎn)公轉(zhuǎn)產(chǎn)生的能量。而這種能量將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消失,所有術(shù)者都將失去本源,一切玄學將成為空談。”甲子旬冷冷地道,“我這個解釋夠不夠明確?”
“這怎么可能?”蘇玄水站起身來道。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六甲旬和范家流傳的龍甲神章明確預示了這一切的發(fā)生。而你得到的三才圣物,也在隱喻這件事情。它們都是古代術(shù)者的一個警示。”范劍南緩緩地道,“你還記得你從三才圣物之中得到那些星圖么?六甲旬的龍甲神章也是一樣的。雖然龍甲神章的歷史更為久遠,但是它們所指的都是同一件事。”
蘇玄水皺眉道,“這種事似乎很荒誕不經(jīng),你們怎么肯定會發(fā)生這種事?”
范劍南冷笑道,“你也算是出身山術(shù),煉丹制符箓。玄學之中聽起來荒誕不經(jīng)的事情難道還少么?但這一切荒誕的背后都是有依據(jù)和規(guī)律可循的。”
“那么,你們打算怎么辦?”蘇玄水看著范劍南道。
“尋求一個解決的辦法。”范劍南緩緩地道,“古代術(shù)者既然做出了警示,必然也有了應(yīng)對的辦法。我們相信,辦法就在龍甲神章和三才圣物之中。而當今唯一可能知道這個秘密的很有可能是我父親。”
“范無敵?”蘇玄水詫異地道。
甲子旬點點頭道,“確實很有可能。范堅強雖然是我們六甲旬的敵人,但不可否認他是當世的玄學奇人。而龍甲神章在他手中幾十年,也許他真的會有所發(fā)現(xiàn)。”
“不是也許,而是肯定。就在他遠走印度之前,給我留下了這個東西。”范劍南走到一旁,把范堅強留下的那幅星圖拿了出來。
“也是星圖?”蘇玄水心中一動,看了看那張圖之后又皺起了眉。“這不是我的那幾張。”
“當然不是,我和龍歌回來之后仔細研究過。這張圖應(yīng)該是你那十六張星圖的總和,包含了全部十六張星圖的位置變化。只是我們至今不知道這是什么意義。我們決定去一趟印度,找到我的父親,或許他能夠提供更多的信息。”范劍南嘆了一口氣道,“趙公明建議我找甲子旬尋求幫助。雖然明知六甲旬不能容他,但為此他和王老爺子不惜以命相殉。”
“他們能從中得到什么好處?”蘇玄水皺眉道。
“什么好處都沒有,除了傷殘。”范劍南冷冷地道,“不過這個世界上總還有人愿意做一些對自己沒有什么好處的事情。一方面他們是真的想幫我,另一方面他們是為了尋求解脫,真正從六甲旬解脫出來。甲子旬,現(xiàn)在我就要你一句話。你會不會跟我去印度?”
甲子旬看了看范劍南,又看了看六甲旬的其他人。
“甲子,我們沒有必要幫助他們!”李老太太大聲道。
甲子旬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是我的確是輸了,愿賭服輸。范劍南,我會跟你去印度尋找范堅強。不過,我答應(yīng)你的就此一件事。”
“甲子……”小胡子連忙道。
“不用再說了。”甲子旬揮手道,“我是甲子,說出來的話若是不兌現(xiàn),六甲旬就真的是落魄到分文不值的地步了。”
蘇玄水眼珠一轉(zhuǎn),微笑道,“這樣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范劍南,我也跟你去。”
“抱歉,你并不在我的計劃之中。”范劍南冷冷地道。
“是么?這可真是很遺憾。”蘇玄水聳聳肩道,“既然這樣,我就只能另尋機會了。不管怎么樣,三才圣物還在我的手里。而你走了之后,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麻煩龍歌先生。或許,我還會請左相和龍大膽幫幫忙。哦,對了,馮瑗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卦師。”范劍南轉(zhuǎn)過頭道,“蘇玄水,你給我記住了,只要你敢碰他們。我們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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