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緒抽出一張刻畫著門字的符紙,無視著包圍車站的污穢,嘴唇輕起,輕聲念出一連串的咒語。
“至現今之不可思議,皆化為犬神大人之貪欲,慎畏敬拜于此,生神永安,不勝惶恐,誠切請愿,禍野之門,打開!急急如律令!”
將手中的符紙甩出,符紙消散,一道泛著金光的符陣憑空出現在紅緒面前,緩緩將她包裹住,片刻后,少女就從現世來到了禍野里。
周圍還是一樣的建筑,只不過,禍野里的建筑卻是布滿了猩紅,殘破的氣息。
車窗也是空蕩蕩的完全沒有遮擋。
“嘻嘻嘻嘻!”
“嘻嘻嘻!”
一大群泥眼級別的污穢帶著刺耳詭異的笑聲進入車廂,將車廂中唯一的人類少女給圍了起來。
紅緒十分冷靜的將一副沒有表情的狐貍面具戴上。
………………
星火寮,一名帶著老花鏡留著白色長發的老頭子滿臉嚴肅的看著眼前的羅盤。
上面的勺子泛著藍光,對著正東方向閃爍不停。
“你叫我來的嗎?爺爺。”
一名耳邊扎著一條小辮子的青年走了進來,當他看到異動的羅盤的時候愣了愣,連忙走上前來。
“你來看看這個。”
老爺子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羅盤。
“這是?”
亮悟走近幾步順著矮桌蹲了下來。
“指南居然有這么強烈的反應?”
抬起頭,亮悟有些擔憂的問道。
“是指的哪里?”
“橫濱方向。”
老爺子開口回答著,他眉頭緊鎖,似乎在擔憂著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勺子開始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東南方向。
“這個方向是?我們的區域也有?”
青年驚訝的看著羅盤,彎著腰,緊緊的盯著羅盤。
“東南東,兩里半。”
“你能走一趟嗎?”
老爺子語速加快,顯得有些焦急。
“嗯,我知道了。”
亮悟滿臉凝重的點頭,轉身就離開準備去了。
跑到一個房間前,亮悟拉開門,對著里面正在吃零食的兩人順道。
“篤,慎之介。”
“哦?”
兩人疑惑的轉頭。
“有工作了。”
亮悟右手靠在門框上,一臉嚴肅。
快速的穿戴裝備,三人來到院子中。
亮悟拿出手機察看著最近的新聞。
“天空樹周邊發生了坍塌事件,就是這個了。”
亮悟轉頭看著慎之介。
“慎之介,你來開車了。”
“篤,為了到達現場后能快速的突擊禍野……”
突然,亮悟看到了剛進門的轆轤。
“轆轤!”
轆轤扭頭,看到三人身上的裝備頓時驚慌了起來。
“糟糕!”
“你來的正好,今天我可是一定要帶你一起去吶。”
亮悟走到轆轤面前,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驚慌的少年,心里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讓他一起去驅除污穢。
“真是好纏人啊亮悟,我說了我是不會去驅除污穢什么的!”
轆轤憤怒的看著比他高出一個個頭的亮悟。
“我說,也不能只給你一個人特殊對待吧?行了,跟我走吧。”
說著,亮悟拉起了轆轤的手。
“放開啊!我都說了,我不干啊!”
轆轤掙開了亮悟的手,轉身再一次跑了出去。
空留著亮悟在原地無奈的看著轆轤遠去。
“一如既往的逃跑。”
慎之介那長長的齊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話說回來為什么非得需要那家伙?”
“平時完全不參加練習,實戰也不怎么樣。”
亮悟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看著轆轤離開的方向。
出發后,沉默的亮悟開口解釋了剛才兩人的疑惑。
“兩年前,那家伙來到這里之前,其實是一個誰都會承認他實力的很厲害的陰陽師。”
“什么?就那個轆轤嗎?”
篤有些不敢相信,他認為亮悟是在開玩笑,但是,從亮悟認真的表情里,篤看清亮悟是認真的。
“兩年前,那個轆轤也就十二歲吧?”
坐在前面開車的慎之介并沒有看到亮悟的表情。
“那為什么他會變成這樣呢?”
篤好奇的看著亮悟,整個寮里最了解轆轤的除了老爺子就是亮悟了。
聽到篤的疑問,亮悟低著頭,眼神中透露著悲傷。
“轆轤他,是雛月悲劇的幸存者。”
“啊?”
“啊?”
篤和慎之介在亮悟開口的一瞬間驚呆了。
………………
情緒失控的轆轤一直跑,一直跑,不知不覺中竟然跑到了大橋上。
他慢慢的停了下來,靠在了橋邊,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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