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萬年,三人重逢
唔……我暈過去多久了?
石室中,昏昏沉沉的月冥星如終于醒了過來,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垂落在自己胸前的幾縷金發。
這下就麻煩了,月冥星如捻著幾絲金發,不好的情緒充斥在心里,似乎這一頭金發就是在提醒她,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
月冥星如站起來,穩住身形后搖搖頭小聲道:“不行,現在可不是鬧別扭的時候啊,得先想辦法出去找星竹他們會和才行。”
想清楚了后,月冥星如走過去打開門,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誒?月冥星如倒退一步,什么情況?
月冥星如摸黑向前走了幾步,卻被硬硬的東西撞到頭。
“嗷!”月冥星如摸摸額頭,估摸著皮應該是破了。
月冥星如退回房間,一眼瞄到墻上的火把,走過去取下來,才又走出去。
這次她才看清楚,之前撞到自己額頭的是一堵石墻。
“怪不得這么硬,石頭能不磕破皮么!”月冥星如心疼的摸摸自己額頭,又似乎想起什么喃喃道,“不對啊,如果這里是石墻的密閉空間,那她怎么出去的?”
月冥星如看了看四周,覺得出去再補上石墻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有可能是其他的辦法出去。
她蹲下身子,在地面上摩挲了幾下,走到門正對的地上運足力氣使勁一踩,一個紅色的法陣慢慢顯現出來。
“果然有傳送法陣!”月冥星如將火把卡在石墻縫中,試著啟動它,然而并沒有什么效果。
“看來不是本人是不能啟動法陣的,那只能破解法陣了。”月冥星如想了想,突然抓狂,“問題是我根本就不會破解法陣啊!法陣什么的我都不了解啊!”
于是,月冥星如開始趴在地上妄想無師自通的學會破解法陣——
禁地前,已經砍斷藤蔓根部的星竹想法子逃離法陣。
“這種法陣似乎是木系,那么按植物而生的法陣原則,最弱的地方應該是法陣的底部。”星竹小聲分析后,雙手分別匯成聚氣成刃,朝法陣一圈的底部劈去,顏色漸漸淡下的法陣,在星竹一腳踢過去后。“乒乒乓乓”一陣碎響,法陣碎成塊落在地上,隨后又都消失了。
“哼哼,誰說我沒有實戰經驗的?好歹我也是跟著師父在江湖闖過。”星竹破陣后,就朝著禁地的石橋上奔去:得先找到小矮子,她肯定在這里!
星竹四處看看,腳尖用力向上一蹬,整個人飛到石墻上,登上了石墻之后才發現,有一個地方是雙層的石墻,外表看不出來,側著看才能看見兩堵墻之間有一條小道。
星竹攀著石墻,跳到小道中間,左手中散發出紫光照路,右手扶著石墻前進——
“我認輸!”月冥星如累的趴在地上,翻個身收起幾乎已經被自己遺忘的冰燈玉露,仔細想想在墨家不能用法術,之前又被藤蔓纏著,這花全程根本沒啥用啊!直到剛才終于被月冥星如給想起來,拿出它試著能不能破陣,沒想到剛一放上去,就被彈得飛起來,嚇得月冥星如連忙撲過去接住。
這法陣怎么這么排斥冰燈玉露?真奇怪。也不想再多想,月冥星如仰面閉著眼休息休息。
果然自己還沒到無師自通的地步,法陣什么的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學學!月冥星如抬手遮著眼,整理整理思緒。
不一會兒,月冥星如坐起來,睜開眼望著石墻:既然傳送法陣不行,那我直接把墻打爛出去不就行了?只是不知道這墻有多厚,能不能打爛還是個問題。
月冥星如站起來拍拍身后的灰塵,摸了摸石墻,找到一個較薄的地方,手中聚成一股風,再加上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身手,一掌揮過去——
星竹右手用法力探尋,走到一個地方發現明顯的薄了很多,說明這后面是空心的。
空的?星竹判斷后面一定就是紅發女人藏的地方,右手聚氣成刃劈過去——
里面,月冥星如一掌風系氣刃。
外層,星竹左手一揮聚氣成刃。
同時沖向石墻,不過一尺厚的石墻瞬間變成碎片,掀起的一層風浪摻雜著碎石,吹得月冥星如和星竹不得不用袖子遮住眼睛。
等無風時,月冥星如放下手,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同樣睜開眼的星竹。
這時,星竹也睜開眼,便看見揚起的灰塵中,是依然有點狀況之外的月冥星如。
在石墻倒塌的那一瞬間,月冥星如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有什么危險。但,風浪揚起的灰塵后,朦朧之中衣袖被吹得微微飄動,放下手見到的熟悉面容,紫色光芒照亮的少年,星竹。
從陰陽家到墨家,從相遇到現在,在月冥星如的印象中,星竹是一個經常和她斗嘴,但實力比自己略勝一籌,思維敏捷縝密,做事有理有據,關鍵時刻很可靠的人。
月冥星如有多個身份,可不管是陰陽家身份尊貴的公主,還是木系的五靈玄同弟子,亦或是江湖上行俠仗義的女俠,都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僅此而已。剛剛涉入江湖的她,在經歷了一系列爭端陰謀后,她所展現的有作為公主的傲氣,有作為弟子的實力,有作為女俠的不屈,同時也有作為女孩的害怕,面對危險的恐懼。
但當她再次見到星竹,這樣一個熟悉的人之后,緊張擔憂的心情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或者說,她此時此刻最希望見到的人就是他,這樣她終于可以放松警惕了,自己就處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中了,那么,之前所受的委屈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月冥星如和他對視的一剎那,心微微顫了一顫,倒并沒有引起她的注意,但月冥星如確確實實的感到舒心,因為這雙眸顯得那般明亮,他此時臉上的驚訝之情,似乎摻雜著喜悅,在這雙明眸中顯現的淋漓盡致,月冥星如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是落地,她感到很安心,這是毋庸置疑的。
在見到星竹時,估計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如果靜下來仔細想,會有這么多語言描述,在這時,千言萬語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出來:月冥星如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望著星竹,語氣中帶著高興欣喜激動安心多種情緒道:“星竹!”
或許是同樣的心境,星竹先是微笑,想要松口氣時,卻仔細看月冥星如一頭金發一身紅衣,皺著眉頭,雙手攀著月冥星如的肩膀道:“怎么回事,你頭發怎么變回來了!還有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
“喂喂喂,你別激動啊,疼。”月冥星如抓著他的手腕道。
“怎么?那人對你下手了?”星竹皺著眉頭,仔細看能看見月冥星如額頭上蹭破的皮,一臉黑道。
月冥星如擺擺手:“沒事,小傷而已,只不過碰一下還是有點痛。綁我的那個紅發女人給我用了化顏水,結果一下全灑出來了,估計衣服上的紅色是這么來的,然后我就暈了,還不是很嚴重啊,至少沒有走火入魔嘛。”
星竹略微松了口氣,收回手,至少衣服上的不是血,但是又一臉嚴肅道:“沒有走火入魔算你走運,等會兒你必須擦些藥,身為陰陽家的公主,要是再出點事估計得急死大家。”
“知道。”月冥星如撇撇嘴,低著頭,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強顏歡笑道,“不過這一頭金發果然很麻煩吧,畢竟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星竹看出了月冥星如的心結,搖搖頭拍拍她的肩膀笑著道:“沒事,金發也很好啊,別忘了少司命師伯的頭發是紫色的不也很好看嗎?你啊別想多了。”
月冥星如愣了愣,笑著使勁點點頭:“恩!”
“好了,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紅發女人也不知道還有什么打算,我們先出去和荷風風會和再做打算。”星竹轉身就朝出口走,卻感覺被什么拉住,回頭一看,月冥星如一手抓著他的袖子。
“怎么了?”星竹問道。
月冥星如有些不知所措:“那,那我的頭發怎么辦?”
星竹也有些犯愁:是啊,小矮子的頭發現在是金色的,要是被墨家的人看到,那還不暴露了。
“誒!湘夫人師伯不是給了你一瓶化顏水嗎?只要回去的路上不被人看見就行了。”星竹拍了下手道。
月冥星如也想起來,湘夫人師父給她頭發變成黑色之后,又把那瓶化顏水給她了。
月冥星如高興道:“對哦!差點忘了這個!”
星竹從袖袋里抽出一根黑色的面巾道:“你先把這個戴著。”
月冥星如接過來翻來翻去,和自己的頭發長度比較了一下,一臉疑惑:“你確定這能遮住我的頭發?這連我的頭都包不住吧!”
“你是不是傻。”星竹無奈扶額道,“讓你戴著這個是遮住你的面貌,而且你現在金發紅衣,與之前有大差別,不容易被認出來。能遮得住你的頭發還用我廢話這么多嗎?”
“也是哦。”月冥星如乖乖把黑色面罩戴著,又歪著頭問,“不過就算別人認不出我,也看得到我啊,那咋辦?”
“這個嘛……”星竹低頭思考了下,隨后打了個響指,“就說你是奸細被我抓住好了。”
“……”果然不出三秒,月冥星如氣的一掌劈過去,“你才是奸細啊死星竹!!你是有多想我被抓啊!!能不能想個好點的理由!!”
星竹也開始開玩笑道:“表妹,你怎么能對表哥不敬啊?”
“去你的!!”月冥星如開始暴走中。
于是從石道中鬧到禁地外,月冥星如被星竹安撫才勉強不計較了,匆匆趕往房間,卻沒想到剛出禁地,就感覺有些不對。
“空氣有毒!”星竹提醒道,隨后運功抵擋,回頭一看,月冥星如不慌不忙的掏出冰燈玉露。
星竹有些著急:“你趕緊運功抵擋毒氣!”
“不用啊。”月冥星如捧著冰燈玉露道,“少司命師父跟我說,這冰燈玉露還有凈化毒氣的作用,不過這毒性太強,還是得稍微注意一下。”
星竹嘴角抽了抽:少司命師伯明顯的偏心啊。
“不過照這個情況看來,估計也不會遇到其他人了。”月冥星如看了看地上暈倒一片的墨家弟子道。
星竹舒了口氣:“倒也是,而且你聽。”
月冥星如只能聽到一點微弱的聲音,但足夠確定是什么了。
“秦兵已經攻進來了?”月冥星如隱隱約約聽見刀劍相碰,以及“殺”字。
星竹點點頭:“應該是,我們得抓緊時間先出去了。”
等二人快要到房間的長廊旁前,卻發現荷風風被困住,手腳上纏著格外眼熟的藤蔓。
“風風姐!”月冥星如一招接一招氣刃掃向藤蔓底部,荷風風才得以脫身。
“小星如!”荷風風跑過去一把抱住月冥星如,左右看看驚訝道,“你的頭發和衣服怎么了!”
月冥星如苦笑道:“還不都是那個綁我的人干的。”
荷風風問道:“是紅頭發的女人?”
“風風姐?你怎么知道?”月冥星如剛問出口,又感覺自己是明知故問:我真是多此一問,從那彼岸花藤蔓我也知道就是她啊!
荷風風點點頭:“當時我和少羽月兒在一起,我先讓他們離開,她把我困住之后就匆匆離去了。”
星竹分析道:“木克水,這確實對你不利,更何況這人的法術應該在我們任何一人之上,她之前應該沒有使出全力。”
“怎么,你也和她交手了?”月冥星如轉過頭問道。
星竹點點頭:“如果不是發現藤蔓的弱點,我還逃不出來。”
月冥星如表示同意,又問道:“風風姐,我之前放在行囊里的化顏水在哪兒?頭發不變回來的話被人看見就糟了。”
“在行囊里,我們先回去拿。”荷風風說完,帶著星竹和月冥星如回房間。
荷風風找到瓶子,滴一滴在月冥星如的頭上,滲入頭發中慢慢散開成黑色,月冥星如才感覺一種說不出的不安感終于消失了。
“現在秦兵已經攻入,墨家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可以走了。”星竹道,“到長廊外,秦兵既然能進來,我們就能出去。”
月冥星如略微有些擔心:“那,天明月兒他們也會被牽連嗎?”
星竹點點頭,似乎是發現了什么,嚴肅道:“公主殿下,不要忘了,我們是陰陽家的弟子,潛入墨家只是一種策略,切記不要動搖。”
月冥星如咬著嘴唇,終是下定決心點點頭:“我明白,走吧。”——
城內一條長廊上,紅發女人試圖用藤蔓抓住眼前的人,卻沒想到一次次的被閃過。
“你到底想怎么樣!”紅發女人望著藍衣女人道。
藍衣女人道:“擾亂你們的計劃。”
“呵,難得月神大人親自出馬,月神大人此次前來不會只是對付我而已吧?”紅發女人強撐著笑,將有一條血痕的手背在背后,望著眼前的藍衣女人,也就是陰陽家的右護法,月神。
“無需多問。”月神突然轉身離去,又突然消失了。
紅發女人顯得很不解,又想起了什么,連忙朝回奔去。
等她到了禁地,什么也沒有,石道里,墻上的一個大洞,屋內空無一人。
這兩人再次重逢的那段我都不忍心看了,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咳咳,開玩笑的,好不容易想寫個類似旁白無對話的,我覺得勉強還可以的。建議搭配BGM《一眼萬年》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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