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現在才下來,我和墨叔都等你半天了!”
見得凌云出現,慕容曉曉一臉不滿的說道。隨即便一拉凌云,便要向外走去。
“哎,曉曉。你別著急呀,這小子是誰?你也不給我們介紹一下。”見得慕容曉曉要走,周建趕忙擋住,指著凌云問道,言語中頗有些質問的語氣。
“他是誰,和你有什么關系,趕緊讓開。”
聞言,慕容曉曉卻是臉色微怒,輕喝道。要是換做別人,她可能還會介紹一下。但這周建每次見到她,都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早就讓她很心煩,此時卻是懶得解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一旁的凌云看了看兩人,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笑意。這周建一看,便是對慕容曉曉心有愛慕,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在下城主府李辛,不知道兄臺是?”
一旁的李辛見得兩人又杠上了,趕緊上前,向凌云施了一禮,問道。
“凌云,暫住武院。”凌云回了一禮,說道。
聽得凌云住在武院,李辛倒是一怔,掃了凌云和慕容曉曉一眼,又問道:“不知凌兄和曉曉是?”
“我和慕容小姐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兩位多慮了。”凌云豈會不知李辛所問之意,淡淡一笑,掃了一眼周建,說道。
聞言,周建這才松了一口氣,把路讓開來,嘴里又說道:“曉曉,那等蝴蝶蘭開了……”
可惜慕容曉曉壓根兒就沒聽,早就拉著凌云出了門去,讓他只得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神情一陣失落。
“哎,李兄,你說曉曉最近對我的態度是不是越來越差了呀?”周建微微一嘆說道,眼睛仍舊看向門外,有些沮喪。
“周兄不要灰心,感情是需要培養的,慢慢來。”李辛安慰道,不過其看向凌云的目光卻是一種閃爍,揮手招來一護衛,道:“去調查一下此人,看看什么來路。”
……
兩日后。
隨著臨海武院招生的日子不斷靠進,臨海城也越來越熱鬧。
云州轄內城鎮無數,那些趕來的世家子弟,又多是帶著護衛仆人。再加上平民百姓中,也有想要抓住這個魚躍龍門的機會,因此不斷的有人從云州各處涌入,使得城中行人爆滿。
城西,醉仙樓。
作為臨海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里最便宜的菜肴,都是上百兩銀子。其最出名的醉仙釀,據說是以靈果釀制,神仙喝了都會醉,一壺便要數千兩。因此,能夠進入醉仙樓的,皆是名門富賈,世家子弟。
此時在醉仙樓最上層,走廊上、樓梯里隨處可見戒備森嚴的護衛,從服飾上看,隱約可辨出是臨海城各大家族的精銳護衛。
在房間內,酒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數人圍坐,不時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若是凌云在此,定能認出其中兩人,正是不久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李辛和周建。
不過此時周建面對桌上的美味,卻沒有太多的興趣,腦中還在想著在昊天商會的事情。凌云的憑空出現,再加上表現出來儒雅的氣度,讓他心里面不踏實。尤其是李辛查了凌云的來歷,沒有查到任何信息,讓他心里更是不安。
“周建,你今天可有些不對勁,這都上來小半會兒了,你連筷子都沒動過,可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似乎是看出周建的異常,主座上的男子問道。
男子名叫穆濂,乃是來自臨海城最大的家族穆家,這醉仙樓便是穆家的產業,這一次聚會,也是他牽的頭。
聞言,周建微微一嘆,想要解釋,卻又不好意思說。
倒是一旁的李辛一笑,說道:“穆濂兄你有所不知,前幾日我和周建去昊天商會,剛好見得曉曉和另一男子在一起,他這兩日心里不踏實,連覺都沒睡好。”
周建喜歡慕容曉曉的事情,眾人都是知曉的,聽得李辛一說,頓時明白。
“那人是什么身份?難道以你們倆的身份,還對付不了。”穆濂問道,顯得有些不解。
在眾人中,李辛是來自城主府,有官家背景,且個人實力也不弱。而周家在臨海城的勢力雖然只排第四,但周家以煉器發家,財富驚人。兩人加在一起,一個有權,一個有錢,在臨海城自是無人敢惹。
聞言,李辛無奈一笑:“不瞞穆兄,我們還真沒辦法對付,此人居住在慕容家。現在臨海武院閉院,我倆也進不去。”
“哦,這人和慕容家什么關系?”穆濂問道,臨海武院地位比較特殊,還確實不好處理。
李辛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之前沒聽聞過此人,查了一下也沒查到,感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叫做凌云。”
“凌云?”
聞言,眾人皆是搖頭,表示沒有聽過此名。
倒是主座上的穆濂,聽得此名眼中光芒一閃而過。這個名字,其他人不知道,他卻是有一點印象。
四年前穆家的實力,不過是臨海城排在十名開外的家族,經過四年發展,現在卻已經成為臨海城第一家族。這背后,離不開中州林家的扶持。而林家當年除了扶持穆家,還給到一個任務,調查臨海轄內飛銀鎮,被林家子弟林耀誤殺的凡人的身份,以及和死者有關系的人。
當時所有與死者有關系的人,都已經查的清清楚楚,唯獨這凌云卻憑空消失,怎么也查不到,卻不想如今又突然出現了,還住進了慕容家。
“其實不用管他是誰。”穆濂突然開口,提高了聲音說道,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這才又說道:“周建是我們的好兄弟,臨海城是我們的地盤,要是這點事兒都處理不了,豈不是讓旁人看了笑話。更別說,現在臨海武院開院在即,整個云州的目光可都看著這里。”
“穆兄說的是。”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那以穆兄的意思?”一人問道。
“如今武院招生在即,不出意外的話,家里肯定會把我們都送進去。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讓長輩相邀,帶上我們一同前往拜訪,想來慕容峰就算想拒絕也拒絕不了。到時候進了武院,還怕對付不了那小子!”穆濂說道,早已想好計劃。
“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明天一早便去武院拜訪。”
聽得可以進入武院,原本沒精打采的周建,此時瞬間來了精神,對眾人說道。說完便起身,也不管其他人,蹬蹬蹬就往樓下跑,留下一臉無語的眾人。
翌日。
沐陽閣。
慕容峰的書房內,桌上堆了不少公文書函,慕容峰正在一個個核查批復。
臨近招生,慕容峰也越發忙碌起來,每天不僅要招待前來拜訪的名門望族,還要核查之后學生測試的準備進度。初始和復試還好,流程比較簡單,而且至少學生沒有太多的危險。最后的終試卻不一樣,不僅復雜,還帶有一定危險。
臨海武院的報名并不難,只要能夠證明身世清白,或是持有名門望族的推薦信,皆可報名。
但報名之后,最終能不能入院,還需要經過初始和復試。
初試是測驗學生是否有靈根,這決定了以后能不能修煉,以及修煉什么法術。如果連靈根都沒有,培養也沒有意義,自然是無法進入武院的。因為全靠天命,也稱天試。
復試被稱為人試。主考,文、禮、法、體、兵。文指經史地理;禮指忠孝德行;法為律法政令;體考驗的是力量速度反應,兵則是指各類武器。
而要通過復試,體、兵兩科必須有一科為優。其次,文、理、法必須都要合格。
初試和復試通過后,便是武院正式學生。不過,武院再大,資源畢竟是有限的,所以在最后還準備了一項終試,也稱地試。
終試的地點在武院后山,屆時所有參加終試的學生,都會從相同起點出發。山間設有各種考驗,而最終率先登上山頂的十人,為武院十大弟子,不僅享受武院最優質的資源,五年后還會代表武院參加百院大比。
當然,不是說成為十大弟子便可高枕無憂。每年末,武院也都會進行院內比試,屆時非十大弟子也可向十大弟子提出挑戰,勝者則頂替其排名。不過,十大弟子的資源比一般學生要好太多,一年的時間足夠他們和普通學生拉開很大差距,再想打敗很小。所以,最好的選擇,還是直接拿下十大弟子的名額。
“院長,門外城主府李家、穆家、王家、羅家、周家、吳家、謝家,前來拜訪。”
正當慕容峰仔細審閱時,一護衛走了進來,躬身說道。
聽得這么多人同時到訪,慕容峰倒是一怔,將手中文案放下,問道:“他們有說找我何事嗎?”
“沒有,不過除了各家主事的,還有各家的公子們也跟著來了。”護衛回道。
聞言,慕容峰一陣思索,不過一時也想不到會是何事,只好吩咐道:“你先請他們到荷花樓,我很快就過來。”
“是。”
護衛躬身退去。
荷花樓,乃是臨海武院內一處招待來客的閣樓,修建于荷花池畔,從二樓望去,可觀賞到臨海武院大部分風景。
在荷花池的另一邊,有一小亭,原本是喂魚所用,不過此時凌云和墨叔卻是在此地。
凌云此時斜靠在一柱子上,細讀手中一本書卷。臨海武院有很多藏書,而慕容峰沒有限制他的自由,倒是讓他找到許多好看的書。
而另一邊,墨叔此時的目光卻看向亭外水中,眼神精光閃爍,顯得十分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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