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山?”
唐天笑聞言一怔,若說東來劍派有此寶物,他自然是相信。但東來劍派怎么可能將此物拿給他,卻是不知凌云此言何意。
“當然,要讓東來劍派將這種寶物給我們,肯定是不可能。哪怕是在東來劍派,靈髓金晶也是一等一的寶物,想要得到肯定要有很大的功勞才行。不過,只要能進入東來劍派,總會有機會。”
看了一眼唐天笑,見得其聽得認真,凌云又道:“根據慣例,每五年的百院大比,各大門派皆會派人觀禮。唐兄擅使劍,屆時只要表現出色,取得不錯的名次,進入東來劍派便不是難事。”
“談何容易啊。以我現在四靈根天賦,五年時間,即便是在這臨海武院,只怕也落旁人不少。更別說百院大比中,還有其他各州的天驕。要想脫穎而出,談何容易!”
凌云的話,讓唐天笑臉色好看不少,不過仍舊有些不自信。
“天道酬勤,不可言棄。不過是靈根的差距,只要勤奮刻苦,總能厚積薄發。就算是東來劍神,在亂墳山一役之前,也是籍籍無名。其傳聞,也只是三靈根。我相信老天沒有放棄誰,真正放棄,只是我們自己。”凌云看著唐天笑,神情嚴肅的說到。這最后一句,不僅是說給唐天笑,其實也是說給他自己。
聞言,唐天笑咀嚼良久,向凌云躬身一拜:“天道酬勤,不可言棄。凌兄一席良言,唐某醍醐灌頂,受教了!”
“好。既然唐兄想通了,自是極好。接下來的幾科考試,相信對于唐兄來說也不是難事。倒是之后的地試,會稍有難度,在下想邀請唐兄一起合作,拿下十大弟子的名額,不知唐兄意下如何?!币姷锰铺煨χ厝级分?,凌云放心了許多,說出了后面的計劃。
“邀請我合作?”聞言,唐天笑有些疑惑,“這一批應試學生中,在下的實力,恐怕連前五十都排不上。而且,如果我沒記錯,凌兄之前身邊的哪位姑娘,實力只怕比我強上不少。若是要合作,和她合作豈不是更好?!?/p>
“她是院長之女,身份不便。而且,她自己一人闖入前十應該沒有問題。倒是你我,合作的話拿下前十機會頗大,要是單獨登山,結果可就很難說了?!绷柙平忉尩馈?/p>
終試登山,雖然并不反對合作,但并不是人越多越好。人越多,受到的考驗難度也越高。因此,若是自認實力不俗,單獨行動反而是最好的。
“也好,既然凌兄有計劃,在下便聽從安排便是?!?/p>
唐天笑也不是扭捏之人,立即應了下來。
隨后兩人又簡單的聊了幾句,便離開小亭,回道三號院樓。
至于后面的兩科考試,凌云到沒有什么擔心。唐天笑畢竟是來自唐家堡,只要心態沒有問題,禮、法應試自然不是問題。
而瘦臉男子陷害失敗后,穆濂似乎有了顧忌,沒有再生事端,倒是讓凌云平靜的考完剩下兩科。
……
翌日。
武院后院。
“唰唰唰……”
花園里,唐天笑身若游龍,不斷閃轉騰挪,手中劍光飛舞,將自己平日練習的招式不斷演練。
不遠處,凌云斜靠著書上,只顧看著手中的書,偶爾才會抬起頭,看一眼唐天笑。
“文”、“禮”、“法”應試結束后,會有兩天空檔,所有試卷會收回國子監,由國子監評審。待得評審結果出來后,有任一一科不合格的學生便會被淘汰,剩下的人則在第三天開始“體”、“兵”測試。
因為剛好空兩天,凌云便把唐天笑約了過來。畢竟兩人要合作,肯定要對彼此的實力有了解。凌云還未修煉,一介凡人,自然沒什么好了解的。所以最主要的,還是唐天笑展示自己的實力。
約莫練了半柱香的時間,唐天笑這才停下劍來,走向凌云。
“凌兄,如何?”
“還行吧!”凌云微微點頭,將書合上,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雖然在你之前,我沒有見過唐家劍法。但也聽說唐家無畏劍,劍法擅攻,劍風剛猛霸氣,一往無前。怎么你的劍法,中規中矩的,少了攻勢,平白多了些守勢?”
聞言,唐天笑臉色一陣尷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我雖學了部分劍招,但唐家霸王決卻沒有修煉,只是修煉了一些不入流的功法,身體強度跟不上。所以我就自己改良了一下,避免身體無法承受。結果改的多了,就練成現在這個樣子?!?/p>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凌云點點頭,瞬間明了。
唐家霸王決畢竟唐家堡絕學,恐怕只有核心子弟才有資格學習。如果唐天笑能夠修煉,肯定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霸王決無畏劍。
如果沒有霸體,自然難以無畏。不過唐天笑竟然能將無畏劍法修改,雖然只有部分招式,改的也一般,卻仍舊讓他驚訝。
畢竟東來第二劍,成名已久,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劍招。如此一看,唐天笑在劍道之上,確實有不錯的天賦。
“凌兄可有什么建議?”見凌云眼中思索,唐天笑連忙問道。
雖然兩人認識不久,但他也聽聞了一些關于凌云的事情,知道凌云雖未修煉,卻也不是一般的凡人,見識非凡,或許能夠給到他不錯的建議。
“你跟我來吧!”
略一思索,凌云便招呼唐天笑,向武院校場方向走去。
……
中州皇城。
兵部。
在五年之前,兵部還是處于六部之末,被認為是最沒有前途的一部。
而那之后,陸貿一書,得國主青睞,開始重武輕文。不到五年時間,兵部便成為各部最炙手可熱的地方。
在兵部最深處,有一處閣樓,便是兵部陸貿辦公之處。閣樓雅致安靜,頗有些文人之風,卻是與周圍的建筑有些格格不入。
而閣樓內,年過半百的陸貿也是一襲長衫,頗為儒雅。
雖然東來國內,陸貿聲名顯赫,但鮮有人知,在出任御前史之前,陸貿乃是出自國子監,文采不俗,更是現任國子監忌酒荀夫子的好友。
或許也正是這樣,國子監才敢在今年的試卷里,給到“論”這樣的題目,而又不怕得罪陸貿。
閣樓里,還有一身材魁梧的青年,身披鎧甲,腰佩寶劍,英氣逼人。
兵部侍郎姚冰,五年前還聲名不顯,后被陸貿發掘,一手提拔上來。雖然年紀不大,卻頗有些手段,乃是陸貿心腹。
“啟稟大司馬,國子監祭酒大人派人送來錦盒。”
門外,侍衛聲音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討論。
“拿進來!”
等到陸貿開口,侍衛這才提著錦盒進門,放于桌上后便離去。
錦盒上貼有封條,寫有“大司馬親啟”。一旁的姚冰幫忙撕掉后,將錦盒打開,卻是幾份應試答卷。
“大司馬,荀夫子把試卷送到咱們這兒干什么?就算國子監人手不夠,也應該送到禮部,送到我們兵部做什么?”姚冰隨手拿起一張試卷,掃了兩眼,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這老朋友,還是不死心。”
陸貿有些無奈說道。他自然知道文考的命題是“論”,而此時荀夫子把試卷送過來,顯然也不是讓他評審。
在國子監時,他和荀夫子乃是至交好友,雖然官微,卻興致相投。而現在兩人一為祭酒,一為大司馬,雖然位極人臣,卻各掌文武,相去甚遠。荀夫子此一舉,無非是想以這些學生的文章,擠兌擠兌他。
當然,荀夫子既然專門送來,他也不好直接退回去,好在只有幾份,他也得耐著性子看一下。
不過,顯然這些試卷沒能入得陸貿法眼,看了好幾份仍連連搖頭。
“咦!”直到拿起最后一張,陸貿這才發出一聲驚訝,仔細的看了一遍后,這才又道:“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p>
一旁的姚冰聞言,有些好奇的瞥了一眼試卷,問道:“大司馬,這份試卷有什么問題嗎?”
“試卷倒是沒問題,寫的還很不錯,有些想法連我都忍不住贊同。荀夫子這次倒是運氣好,遇到一個好苗子。也罷,我就做個順水人情?!标戀Q說道。
說著把試卷放在桌上,右手拿起一支毛筆,大筆一揮,寫下兩個評語:壯志!
趁著陸貿書寫之時,姚冰也瞥了一眼試卷,在應試人一欄,寫著“凌云”二字,與陸貿所寫,剛好湊成“壯志凌云”。
……
皇城西部。
兌城區,林府。
“確定是當年消失的那名孤兒嗎?”
林淮南將手中的書信放下,像一旁的黑影問道。
“已經和穆家聯系,確定無疑就是四年前消失的孤兒“凌云”。前幾日突然出現,然后直接就住進了臨海武院里的沐陽閣?!焙谟盎氐?。
林淮南眼中光芒一閃,臉上顯得不悅,道:“既然已經出現這么久了,穆家難道都沒有什么動作嗎?”
若是之前動手,將凌云悄無聲息的抹殺,輕而易舉,也不會弄出多大動靜。如今凌云的名字,已經在朝中傳遍,再要動手,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穆家說出手過一次,沒有成功。而此人一直住在沐陽閣,有慕容峰在,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焙谟盎氐馈?/p>
“哼,成事不足!”林淮南冷哼一聲,眼睛一瞇,隨即道:“告訴穆家,一個月之內,如果連一個凡人都對付不了,穆家也沒有什么存在的價值?!?/p>
“是!屬下馬上去聯系?!?/p>
黑影說道,不過還不等他離開,便又被林淮南叫住。
“讓暗堂阿原也跟過去,不過不要和穆家聯系。讓穆家在明處,他在暗處,見機行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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