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氣不斷向凌云聚集的時候,客棧上空,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出現一個云團,如螺紋般不斷旋轉,透著巨大的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種變化也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凡人還好,只當又是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趕緊往家趕。修士則不同,一見到這般樣子的云層,頓時臉色大變,連忙向遠處飛遁。
城主府。
三道人影立在半空,卻是梅秋娘,落難書生,還有一人眼神凌厲,頗具威嚴,乃是駟馬城城主。三人看著云團,有些疑惑,他們都是經歷過天階的,眼前的情景和修士破境渡劫非常相似,卻又明顯不同,劫云的威壓很大,但沒有什么殺伐之氣。
“轟轟……”
劫云剛剛形成,便有一道閃電落下,直奔仙來客棧。在三人驚訝的眼神中,直接沒入客棧之中,而閃電一落,劫云也瞬間消散。
“這也算天劫?”駟馬城城主有些傻眼。
修士每突破一個境界,都會渡劫,根據每個人的積累不同,最少一道劫雷,最多九道劫雷。但哪怕只有一道劫雷,威力也非常巨大,而此時仙來客棧完好無損,恍如錯覺。
“確實有些奇怪,可惜劫云已散,不然^_^生有些惋惜。
三人也只是覺得有些奇異,倒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相互探討幾句,便落了下去。
客棧里,凌云正拿著定坤旗仔細打量。
之前那一道閃電來的突然,直接破了陣法,沖入靈海,沒入定坤旗中,將他嚇了一跳。
此時定坤旗的旗幟已經完全修復,再加上剛才那一道閃電激活,散發出強大的靈性。而且,因為是以他的靈力和精神力為基礎重塑,使得這定坤旗如同他的本命靈寶一般,操控起來沒有任何障礙,如臂使然。
而且,定坤旗修復后,上面的陣紋也全部顯現出來,那個時代的陣法和如今有很大差別,陣紋自然也有很多不同,各有優劣,給了凌云很多感悟和啟發。
翌日。
一大早,便有人前來拜訪,卻是昊天商會的明缺先生。
凌云被攔路打劫的事情,昊天商會也得到了消息,昊天商會本就注重信譽,凌云的身份被透露出去,讓他們也是非常惱怒,直接將內部清洗了一遍,抓出不少其他家族的眼線。
明缺先生上門,便是來表達昊天商會的歉意,不僅如此,凌云的那些靈寶,昊天商會也連夜修復,一并送了過來。順便還送了許多陣旗陣盤,靈藥玉簡。
凌云也沒客氣,這些東西都是消耗品,留著總會有用處。
除此之外,明缺先生還帶來一個消息,昊天商會派出了商隊前往臨海城。
凌云本就想早點回臨海城,得到這個消息自然非常高興,連忙讓明缺先生給了引薦,隨商隊一起出發。至于靈芝公主那邊,因為來不及道別,便托了客棧的小二送信告知。
……
官道上,車隊如一條長龍般排開,浩浩蕩蕩。
昊天商會名聲在外,再加上護衛的實力強大,因此有不少人加入,想要在昊天商會的庇護下,前往臨海城,所以隊伍顯得異常龐大。
凌云坐在車隊中間的一輛馬車上,除了他自己,還有一男子,木簪系發,白衣裹身,五官俊秀,氣質儒雅,一柄折扇在手,堪得是儀表堂堂。
男子名叫百友謙,乃是商會主事人的公子,也是此次商隊的負責人,雖然身份尊貴,卻沒有什么架子,一路上和凌云交談甚歡。
“凌公子,前面便是落龍山,過了此山,便是臨海城,若是順利,今晚便能到達。”百友謙說道。
凌云點頭,對于百友謙知曉他的真實身份,也沒有什么驚訝,畢竟他的玉牌是百友玄進送的,昊天商會肯定有記錄身份,其他人不知道,只是級別不夠罷了。至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百友謙也非常知趣,絲毫沒有打探,凌云自然也不會說。
“百友公子,據說落龍山上有一群土匪,叫作海龍幫,專門打商隊的注意。”凌云想起在小院的襲殺,提醒道。
聞言,百友謙點頭,卻并不在意:“凌公子放心,海龍幫實力雖強,卻也有自知之明,真要動手,我昊天商會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
剛說完,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依稀能聽到爭執的聲音。
“怎么回事?”百友謙問道。
“稟報公子,有一道士攔住了去路。”馬車外,立即有護衛回道。
“道士?”百友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向凌云歉意一笑,出了馬車。
凌云也下了馬車,老遠便看到車隊前方,有一身著道袍的中年胖道士。
“是他。”凌云一眼便認了出來,武院終試時,此人便坐在慕容峰旁邊。
沒多久,百友謙便引著胖道士過來,引見道:“凌公子,這是易術大師吳解道長。”
凌云拱手一禮,說道:“多日不見,前輩別來無恙。”
吳解道長見到凌云,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眼中閃著莫名的神采,點頭道:“已經入門,不錯,不錯!”
凌云有些疑惑,不過吳解道長并未解釋,直接進了馬車。
馬車里多了一人,反而變得安靜起來,吳解道長閉目養神,凌云和百友謙卻是不好再交談。而且百友謙似乎心事重重,不時的看向吳解道長,欲言又止。
過了許久,百友謙突然向吳解道長拱手,說道:“前輩。”
剛開口,吳解道長便一抬手,打斷百友謙,閉著眼道:“坐你的馬車,也算緣分,可解三問,你想好了再問。”
聞言,百友謙臉色大喜,連忙思索,想要問一些有價值的問題。
片刻,百友謙再次拱手,說道:“前輩,晚輩想好了?”
“說。”吳解道長依舊閉著眼。
“晚輩可有機會掌舵?”
“沒有。”
“晚輩可能化神?”
“還早。”
“晚輩的路在何處?”
“亂墳河。”
一連三個問題,百友謙問得快,吳解道長也回答的快,似乎早就想好了答案一般。
百友謙陷入沉思,三個問題中,第一個問題他心中有數,并不意外;第二個問題,吳解道長回的“還早”,換言之,他肯定是能夠進階化神的,算是好消息;至于第三個問題,讓他有些不明白,亂墳河在睦州,東來國和始川國邊界之處,戰火之地,他的路居然會在這種地方。
當然,百友謙知道吳解道長的本事,對于三個問題的解答,并沒有什么懷疑。
另一邊,凌云目光閃爍,在他心中,也有一些問題想要迫切知道,但他和吳解道長并不算熟識,卻是不好開口。
思量許久,凌云還是決定開口,向吳解道長一施禮,道:“前輩,晚輩也有一些困惑,還望前輩相助。”
聞言,吳解道長睜開眼睛,目光深邃的看著凌云,微微搖頭,說道:“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
在臨海武院,他就嘗試過,但凌云的氣機被遮蔽,導致他推演失敗。當然,他要鐵了心推演,肯定也有辦法,只是代價太大,沒有必要。
凌云一愣,有些不明白,他都還沒有問,為何就拒絕了。
吳解道長沒有解釋,易術本就玄妙,不是內行人,他就算解釋,也不一定懂,更何況兩人是晚輩,他也懶得解釋。
倒是百友謙見得氣氛尷尬,連忙話題一轉,拉著凌云聊起陣法來。
有著昊天商會的威名,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任何盜匪出現。疾馳兩日,終于在第二天下午,趕到了臨海城。
再一次踏入臨海城,給凌云的第一感覺,便是人多,不論凡人,還是修士,比武院招生的那段時間還多。
入城之后三人并沒有散開,百友謙和凌云一見如故,想多交流交流,留了輛馬車,讓其他人帶著車隊去了昊天商會。至于吳解道長,只說閑來無事,跟著兩人轉轉。
凌云沒有去臨海武院,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門沒有關,因為已經倒在了地上。
唐天笑也不在,院子里雜草叢生,似乎許久都沒有人居住。當初布下的陣法也已經消失,而在一些區域,凌云發現了倒塌的墻壁,有明顯的打斗痕跡。
凌云微微皺眉,他大概能猜得出,這半年時間里,唐天笑是什么樣的境遇,只怕穆家是不斷的在找他麻煩。
三人在小院里正走著,突然傳來一陣腳步,其中一人大喝道:“你們是什么人?”
凌云轉過頭,卻是周府的人,為首之人面相有些熟悉,凌云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笑著說道:“周公子,別來無恙!”
錦衣華服,腰佩寶劍,可不正是周建。
半年的時間,周建身形變化很大,不僅高了半個頭,模樣也更加俊朗。這就是修士的特點,有靈力淬體,發育期會比一般的人長得更快。
周建見到凌云,也是一臉疑惑,看了許久,突然雙眼瞪直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凌公子!你,你沒死?”。
周建是聽下人稟報,有人進了凌府,以為是有人誤闖,因此跟了過來,但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凌云。
凌云有些無言,攤了攤手,無奈笑道:“應該是沒死吧。”
周建馬上意識到話不對,連忙說道:“周公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實在見到你還活著,太高興了。”
說完之后,周建直接沖了過來,給了凌云一個大大的擁抱。
一番寒暄后,凌云問道:“周公子,這院子怎么回事?唐兄呢?”
“此事說來話長。”周建微微一嘆,隨即把凌云不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大概講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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