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院長擔(dān)憂了。”凌云說道,顯得很平靜。
慕容峰點點頭,又看向唐天笑:“你這這臉上是怎么回事?”
“遇到些土匪,受了點傷!”唐天笑回道,私人恩怨,又沒有直接證據(jù),說了也沒用,也就懶得多說。
慕容峰也沒有多問,向一旁的司馬劍峰介紹道:“大行令,他二人便是凌云和唐天笑。”
司馬劍峰一直打量這兩人,聽得慕容峰介紹,淡淡一笑,走到唐天笑身前,說道:“能獲得青月的認(rèn)可,你我也算有緣。”
說話間,唐天笑身上的青月劍突然飛了出去,落在司馬劍峰手上,隨即一陣靈光綻放,隱約有一股不舍的氣息傳出,但很快消失不見,靈光緩緩斂去。
司馬劍峰將青月劍遞回,神情鄭重的說到:“希望此劍在你的手中,能大放異彩!”
“定不負(fù)大行令厚望。”
唐天笑抱拳恭敬一拜,青月劍一回到手中,他便感覺到了不同,司馬劍峰已經(jīng)把上面的印記完全抹去,斬斷了和器靈的聯(lián)系,此時的青月劍,才是完完全全屬于他。
司馬劍峰滿意的點頭,隨即又走到凌云面前,看著那一身破布,上下扯了扯,最后在衣擺處的布片上找到一個綠色樹葉圖案。就在凌云疑惑時,強大的靈力從司馬劍峰手中涌出,沒入“綠葉”之中,而后化作無數(shù)靈光,在凌云身上游走,持續(xù)數(shù)十息之久,待得司馬劍峰收手,靈光斂去,一套嶄新的院服出現(xiàn)。
凌云感受了一番,防護力似乎比之前還要強。
看了一眼,司馬劍峰滿意的點點頭,對凌云道:“修行不易,圣子以后可要保護好自己。”
“多謝大行令!”凌云抱拳拜謝。
一見面便送出兩份大禮,讓四周的人無比羨慕,畢竟是大行令親自動手,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以后說出去,都是非常長臉的事情。
這還沒完,司馬劍峰拉著凌云走到前面,朗聲道:“諸位,文德圣子歸來,還不速速拜見。”
“拜見文德圣子!”
大行令開口,安敢不從,拜見之聲呼嘯而來。當(dāng)然,也有不少人是經(jīng)歷過半年前那一戰(zhàn)的,此時真心實意的感謝,向凌云抱拳一拜。
祭臺上的另外四人,神情有些凝重。
眼看就要競爭少院長,凌云卻突然出現(xiàn),原本就是十大弟子之首,如今又有“文德圣子”的稱號,讓他們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至于唐天笑,卻是直接無視了,雖然唐天笑實力尚可,但沒人氣沒背景,現(xiàn)在又毀了容,少院長這種門面活,自然是不會考慮他。
“諸位。”司馬劍峰再次開口,面向四周眾人,說道:“我雖是第一次見到圣子,卻也早就聽說才華橫溢,不僅是考外狀元,也是終試第一,更是識破外敵陰謀,挽救了東來國年輕一代的希望。少院長一職,若是圣子擔(dān)任,臨海武院必然蒸蒸日上!”
聞言,祭臺上另外四人臉色微變,大行令親自推薦,這少院長之位,他們只怕沒什么機會了。
果然,大行令一開口,頓時四周無數(shù)人附和,支持凌云的聲音此起彼伏。
高臺上一片沉默,沒有人反對,也沒有敢反對,連四皇子也只能笑著點頭,表示對大行令的支持。
百友謙倒是想給凌云助助威,不過當(dāng)著百友玄進和吳解道長的面,不敢放肆,只能心中為凌云喝彩。
面對無數(shù)的支持聲,凌云并沒有表現(xiàn)的太激動,上前一步道:“大行令如此信任,凌云感激不盡,不過學(xué)生剛剛回到武院,一切都還不熟悉,再加上耽擱了半年時間,修為已被拉下太多,急需潛心修煉,少院長一職,實在難以勝任。”
凌云的拒絕,讓四周的聲音驟停。
唐天笑也疑惑的轉(zhuǎn)過頭,卻沒有說什么,他相信凌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司馬劍峰有些錯愕,他也沒想到凌云會拒絕,不過他何等身份,自然不會強求,只是確認(rèn)道:“圣子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凌云點頭,隨即又話語一轉(zhuǎn),說道:“學(xué)生雖無法勝任,心中卻有一人選,可以推薦給大行令。”
“你是說唐天笑。”司馬劍峰心若玲瓏,立馬便猜到凌云所想。
“正是。”凌云點頭,又解釋道:“二師弟為人正直,坦蕩無私,且心思縝密,做事細(xì)膩,少院長一職,最合適不過!”
司馬劍峰微微點頭,能夠被青月劍認(rèn)可,他自然相信唐天笑的人品,事實上最開始他也是打算推薦唐天笑,只是凌云的出現(xiàn),讓他臨時改變了注意。
倒是唐天笑自己有些遲疑,低聲對凌云說道:“大師兄,這少院長我恐怕……”
“大行令且聽我一言!”
唐天笑還沒說完,便被人打斷,聲音來自高臺。在穆家旁邊,有一華衣青年,模樣與唐天笑還有幾分相似。
“唐天傲!”凌云一見青年,便猜到了身份。回來的路上,便聽唐天笑說了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唐天傲為了對付他,可是煞費苦心,在臨海城一待便是半年,各種陰謀詭計針對,赤蟒谷的追殺也是其策劃的。
“大行令,我這弟弟從小頑劣,行事魯莽不計后果,若是擔(dān)任少院長,恐會惹出事端,辱了臨海武院的威名,還請大行令從其他四位俊杰之中挑選。”
唐天笑的身份,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唐天傲此時開口,自然引得不少人側(cè)目,
唐天傲也很無奈,他精心策劃,唐天笑都活著回來了,若是再成為臨海武院的少院長,就更不好下手了,所以他必須要阻止。
凌云看了看身旁,唐天笑臉色平靜,似乎不受影響,但握著青月劍的手,明顯緊了緊。
凌云松了口氣,唐天傲突然發(fā)聲,倒是幫了他一忙。以他對唐天笑的了解,若是無人反對也就罷了,一旦有人阻止,反而會激起好勝心來,更別說阻攔的人還是唐天傲。
當(dāng)然,凌云也清楚,讓唐天笑兩肋插刀容易,要他去爭自己的利益,有點困難,只能幫忙開口道:“士別三日,也當(dāng)刮目相待!二師弟小時候頑劣,說不定是身邊沒有好的榜樣。現(xiàn)在不一樣,有慕容院長的教導(dǎo),半年的時間早就脫胎換骨,這種改變,本就是我們作為學(xué)生應(yīng)該學(xué)習(xí)的。所以,二師弟做少院長,最合適不過。”
唐天傲臉色不太好看,凌云此話,分明是在說唐家沒有把唐天笑教好,而且還把慕容峰扯進來,讓他不好反駁。
“既然是少院長,便是代表了臨海武院,就算不是儀表堂堂,也不能容貌殘缺,否則傳了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說話的是孫家的人,一開口,便攻擊唐天笑的容貌。
凌云微微皺眉,唐天笑臉上的傷疤,確實是個問題,而且還無法回避。
司馬劍峰和慕容峰都沒有說話,饒有興致的看著凌云,想要知道凌云如何回應(yīng)。
頓了頓,凌云說道:“我的理解剛好相反。始皇征戰(zhàn)八荒時,曾于后照之地,被射日弓所傷,失去左耳,直到統(tǒng)一時仍未復(fù)原。高祖陛下年輕時,也曾在戰(zhàn)斗中負(fù)傷,登基時額頭仍有印記。如此事跡,不勝枚舉。說到底,沒有人在意你的容貌,除非你確實沒有任何能力!”
沒有人在意你的容貌,除非你確實沒有任何能力。
凌云的話,引起不少人的共鳴。在場的大多是普通人,沒出身,沒資源,沒人脈,想要被關(guān)注,只有拼命努力,否則便只能泯然眾人。
“說的不錯,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一直沉默的何山突然開口,狼牙棒往地上一頓,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又道:“扯那么多廢話,還不如比試一番,誰贏了,誰便是少院長,若是沒實力,就別厚著臉皮站在這兒。”
比武?
剩下三人相互看了看,沒有說話。
何山的話,明顯是偏向于自己,四人中,以他的實力最強,若是比武,自然勝算更大。但沒有人能反駁,武院武院,終究還是看“武”,就連慕容峰,當(dāng)年也是鏟除四大匪幫后,才受邀做了臨海武院的院長,之所以如此,便是看重了其強大的實力。
“戰(zhàn)。”
唐天笑走上前,他不喜歡說話,卻從不怯戰(zhàn)。
“那就戰(zhàn)。”
水清也開口說道,作為五人中唯一的女子,沒有任何退縮。
穆濂和孫修雖不情愿,但此時五人中有三人要戰(zhàn),兩人若是拒絕,倒顯得認(rèn)慫,只好同意了何山的提議。
見狀,司馬劍峰連連點頭,說道:“好,既然你們已經(jīng)商量好,那便比試一番,最終獲勝的,出任少院長一職。”
“五個人,怎么比?”孫修掃了一眼,說道。
慕容峰上前,手一翻,出現(xiàn)五個令牌,懸于眾人之間,說道:“這是五行令,對應(yīng)金木水火土,你們各取一枚,持金者輪空,持木者對水,持火者對土。第一輪結(jié)束,休息半個時辰,剩下三人抽取金木水令牌,持金者輪空,持木者對水;第二輪結(jié)束后,休息一個時辰,在最后兩人中決出少院長人選。”
“還有輪空?”
五人皆是一愣,而且還有兩次,若是運氣好,兩次都輪空,豈不是只用比一場。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你等機會相同,若真有人連續(xù)輪空,自是上天安排。”慕容峰說道。
聞言,五人便不再說話,不論規(guī)則多奇怪,只要是公平的就行。
見沒人反對,慕容峰打出一團靈光,將令牌包裹起來,一陣旋轉(zhuǎn)后,驟然分開,化作五團靈光漂浮在空中,同時說道:“你等各取一個。”
令牌被靈光罩住,既擋住了視線,也阻隔了靈識,哪怕就在眼前,眾人也無法得知里面是什么。
“來。”
穆濂率先出手,他的想法很簡單,先出手,自然輪空的機會更大,否則便是別人挑剩的。不過,他沒有拿自己面前的光團,而是靈力一牽,將唐天笑面前的光團抓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