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閣。
慕容峰坐在主座,司馬劍峰在側(cè)座,兩人都沒有說話。
徐聰心中很忐忑,眼前的兩人身份尊貴,雖然他帶了圣旨而來,此時也沒有坐的份,只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著,好在站著的不止他一個人,對面還有一少年,倒沒有太尷尬。
唐天笑低著頭,神情淡定,圣旨里面寫的什么,他并不清楚,也沒興趣,反正院長和大行令都在,不用他操心。
沒多久,在慕容曉曉的帶領(lǐng)下,凌云和靈芝公主走了進來。
靈芝公主的到來,讓慕容峰一愣,他是此處主人,連忙上前行禮:“不知公主駕到,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慕容院長折煞靈芝了,我只是隨凌公子過來看看,若有叨擾之處,還望莫怪?!膘`芝公主欠身回禮,又向司馬劍峰寒暄一番,最后看向徐聰,笑著道:“徐司業(yè),好久不見?!?/p>
徐聰此時已經(jīng)有點暈了,大行令在此他已經(jīng)很驚訝,沒想到靈芝公主也在,不過不敢失禮,連忙行禮道:“卑職見過靈芝公主。”
“你帶的圣旨呢?”靈芝公主問道。
徐聰袖中一探,將圣旨取出,說道:“圣旨在此……”
沒等徐聰說完,靈芝公主一把拿過圣旨,打開看了一遍,便直接遞給凌云。
徐聰有些無奈,好歹讓他宣旨完,靈芝公主這一搶,讓他后面的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凌云接過圣旨,眼睛一掃,便將內(nèi)容瀏覽完。倒不是什么壞事,只說讓他擔任云州監(jiān)丞,主管云州十三所學院的院務(wù)司,任期三年。
看完圣旨,凌云向徐聰拱手,說道:“有勞司業(yè)?!?/p>
“圣子客氣了。”徐聰連忙回禮,對于眼前的少年,他有所耳聞,能從化神修士手中逃脫,也是非常敬佩。頓了頓,徐聰有些尷尬的說道:“圣子,可否將圣旨給我看看,徐某還得回皇城復命。”
圣旨乃是機密,徐聰自然不敢私自查看,之前被靈芝公主打斷,沒能宣旨完,對于圣旨里面的內(nèi)容,他也不清楚,
凌云歉意一笑,將圣旨遞過。
徐聰雙手接過,仔細閱讀了一番,這才還給凌云,再次往袖中一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袋子來,說道:“此儲物袋中,應(yīng)該便是監(jiān)丞所需物品,圣子一并收好?!?/p>
凌云接過,靈識一探,儲物袋中的物品一目了然,一方印章,數(shù)套衣衫。
隨后,徐聰又取出一枚玉簡,一道靈光沒入,說道:“考慮到圣子是第一次擔任監(jiān)丞,對于相關(guān)事務(wù)還不熟悉,這玉簡之中我已錄入相關(guān)信息,以及我的一些建議,圣子可以參考一下。
“多謝司業(yè)?!绷柙瓢葜x,將玉簡收好,準備后面仔細研究。
“徐司業(yè),靈芝有些好奇,只是一個監(jiān)丞的任命,國子監(jiān)便能完成,為何父皇還要專門頒一道圣旨?”靈芝公主突然開口問道。
靈芝公主的問題,讓徐聰一臉惶恐,連忙道:“陛下深意,卑職不敢妄自揣測,還望殿下體諒?!?/p>
凌云有猜到,不過他的身份尷尬,卻不太好說。
司馬劍峰則是淡淡一笑,對靈芝公主說道:“殿下,陛下愛面子,文德圣子乃是御賜欽封,即便只是義子,也是有著名分,自然不能由其他人任免,不然陛下的臉面往哪放?!?/p>
皇城和東來劍派關(guān)系親密,司馬劍峰和國主更是交情匪淺,此時說話,倒像是老朋友在調(diào)侃。
靈芝公主也點點頭,似乎認可了司馬劍峰的說法,也沒有再為難徐聰。
院務(wù)司。
作為武院的監(jiān)管部門,這里的人手中權(quán)力都不低,向來都是學生懼怕的一類人,生怕被抓住什么過錯。
不過此時院務(wù)司的氣氛有些沉悶,所有人都沒說話,神情嚴肅。
最里處有兩人,坐在右邊的是學政林雨申,也是院務(wù)司的主事人。坐在左邊的是昆師,昆師在武院數(shù)十年,院務(wù)司大半都是他之前的學生,德高望重,也只有他有資格和林雨申并列而坐。
徐聰剛剛離開,除了例行巡視,也告知了凌云出任云州監(jiān)丞的消息。
凌云擔任云州監(jiān)丞,影響最大的,便是林雨申。他本就是國子監(jiān)派來管理院務(wù)司的,現(xiàn)在凌云擔任云州監(jiān)丞,相當于是給他頭上安排了一個領(lǐng)導,心中非常抵觸。
“諸位,對于文德圣子出任云州監(jiān)丞,可有什么看法?”林雨申說道。
林雨申在院務(wù)司多年,心腹不少,一聽此話便領(lǐng)會,立馬回道:“不過一黃口小兒,碰巧得了國主賞賜,能有什么本事,我等自然以學政馬首是瞻。”
“武院多了個少院長,院務(wù)司又派來個監(jiān)丞,還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孩子,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庇钟腥苏f道,語氣頗為不滿。
“不可妄言!”
一直沒說話的昆師,突然開口,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嚴厲。
“昆師勿怒,他們也是心直口快?!绷钟晟陝竦?,目光微轉(zhuǎn),又道:“不過,畢竟關(guān)乎武院的未來,也影響到大家的前程,不得不重視,昆師認為我等該如何應(yīng)對?”
昆師掃了一眼四周,所有人都看著他,明白這個問題無法回避,便道:“陛下有陛下的用意,慕容院長也有慕容院長的打算,我等不用費盡心思琢磨。做好自己分內(nèi)之事,讓少院長和圣子盡快成長起來,便是我等需要做的。真要閑得沒事干,不如勤修苦練,若是僥幸化神,還怕沒有前程!”
“昆師說的是?!?/p>
眾人紛紛點頭,本來此事對他們影響也不大,只是習慣性的發(fā)發(fā)牢騷罷了。
林雨申沒有再說什么,原本他是想把眾人的情緒挑起來,結(jié)果被昆師一頓呵斥給壓了下去,他不好做得太明顯,只能下來再想辦法。
……
流炎街。
因為有天然地火存在,這里集中了臨海城大半的煉器坊,也是周家的大本營。
在周府對面,一間小茶館里,吳解道長端坐一方,慢悠悠的品著茶。
“此等凡茶,道長也喝的慣!”
在吳解道長對面,是一褐發(fā)中年,身形魁梧,面容威嚴。
吳解道長沒有回答,喝了一口滾燙的茶,這才道:“喝茶有兩種,一種是食味,一種是品意,能不能喝的慣,那就要看你要喝的是什么?!?/p>
褐發(fā)中年點頭,認同吳解道長的說話,不過仍沒有喝茶,說道:“可惜我現(xiàn)在心不在此,品不了這茶中之意?!?/p>
吳解道長看了一眼褐發(fā)中年,笑了笑,搖頭說道:“你殺不了他。”
褐發(fā)中年眉頭微皺:“道長要阻我?”
“我不阻止?!眳墙獾篱L搖頭,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說道:“不過,為了二皇子著想,我勸你還是不出手的好。”
提到二皇子,褐發(fā)中年眼睛微瞇,他知道吳解道長不會無的放矢,肯定是算到什么,沉吟半響,說道:“既然來了,不論如何,都是要出手的。”
“出手可以,不過只能出手一次,作為交換,我可以為二皇子再解一問。”吳解道長說道。
“成交?!焙职l(fā)中年說道,以他的實力,出手一次還是兩次并無區(qū)別。
傍晚時分。
凌云將靈芝公主送回后,便往住處走去。
徐聰走后,慕容峰和司馬劍峰問了他許多,尤其是關(guān)于枯邪的情況。他也沒有隱瞞,將洞府里發(fā)生的事情,以及后面遇到靈芝公主,都如實告知了兩人,不過對于具體的收獲,則是一句話帶過,兩人也沒有細問。
對于枯邪的隕落,兩人也是頗為感慨,畢竟化神不易,枯邪也有些名氣,沒想到最終卻死在了凌云的手上。
凌云也得知了一些消息,慕容峰和司馬劍峰很快便會離開,全心參與掌門競爭,慕容曉曉和墨叔則會留在臨海武院,畢竟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更加習慣一些。
想著想著,凌云便到了家門口。
大門已經(jīng)被換上,凌云猜測,多半是周家發(fā)現(xiàn)了,所以幫他換上了。
小茶館里。
當凌云打開門的剎那,褐發(fā)中年便抬起了頭。
“就是他?”
“對,是他?!眳墙獾篱L沒有否認,瞥了一眼褐發(fā)中年,提醒道:“只能出手一次。”
褐發(fā)中年沒有說話,手一握,一把長刀出現(xiàn),氣勢沖天。
“唰”
褐發(fā)中年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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