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掃而空
越是往深入想,凌風臉上的神色就越是凝重,其實,這即將發生的一戰,影響的又何止是大師兄曹玉書的未來,還有石師。
這一世,這段時間來,凌風親身感受過石軒的修為,親眼看到過他出手,那種感覺那種強度,遠遠超過了前世凌風的印象。
換句話說,在接下來的一戰當中,應該是有什么意外,讓石師也意外的傷到了根本,甚至導致此后十余年,實力一直沒能恢復到巔峰,遑論更進一步了。
想到這里,凌風悚然而驚,以前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場同門之間的干戈約戰,竟是讓一門師徒二人皆是前途黯淡,武運不彰,是何等的重要。
“呼”
凌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那種旁觀的心態一掃而空。
“無論如何,我已經改變了開始,一定也能改變結局!”
“在即將到來的大舞臺上,石師與大師兄這等人物,自當綻放出無限光彩,又豈能蹉跎歲月,空自悲切。”
“無論是誰,無論是什么原因導致,我定不會讓它發生。”
凌風心中一個個堅定的聲音在回響,外表卻看不出來,就這么亦步亦趨地跟在石軒與曹玉書的身后,步入了黃沙谷中。
黃沙谷并不大,立身在谷中,一眼便能將此處的地形看個通透。
谷中地面層積了無數年的黃沙,當風起時,猶如湖面在微風中層層漣漪,看上去恍若整個黃沙谷都是活物,在不住地移動著身形。
置身谷間,越過風氣揚起沙幕,能看到在黃沙谷的另外一端,有著如同凌風他們來處一樣的開口,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兩頭開頭的葫蘆。
狂風從一端吹入,進入谷中盤旋而起,又從另外一端宣泄出去,這般獨特的地貌,讓置身谷間,就仿佛進入了一個獨立的,風與沙起舞的世界。
站在黃沙谷的中心處,石軒他們等候了不過片刻,當日上中天,騰騰熱氣讓空氣都顯得扭曲的時候,山谷的另外一端,忽有“沙沙沙”的聲音,打破了谷中的沉寂。
“嗚嗚嗚”
數十只干瘦禿毛,本地沙洲上特有的豺狗狼奔豕突地沖入谷中,好像在身后有什么東西在緊追不放似的。
這般異動,。”玄陰子不屑地冷笑,“這么多年不見,師兄你還是這么迂腐。”
話至此處,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玄陰子向后招了招手,同時看向曹玉書和凌風說道:“師兄,你后面那兩個就是你的徒弟吧?”
“荊俊,還不見過你師伯,還有兩位師兄弟。”
前一句是對石軒所說,后一句就是對那個趕車的挺拔青年所言了。此人果然就是玄陰子十年培養出來,這次要與曹玉書爭鋒的弟子。
挺拔青年荊俊背著兩把狹長不下一人高的長刀走到玄陰子的身邊,對著石軒行了一禮,緊接著桀驁地瞥視了曹玉書與凌風一眼,隨意地一拱手。
玄陰子對荊俊的舉動就好像沒看到一般般,緊緊盯著石軒的眼睛說道:“師兄,今天我不僅要證明我比你強,就是我的弟子,也要強過你的弟子。”
對方既然先做了姿態,曹玉書與凌風自然也上前通名。
奇怪的是,曹玉書在見禮的時候,一直盯著荊俊看,臉上的表情先從疑惑,再到驚怒,最終喝道:“原來是你!”
“你才認出來。”
荊俊將雙刀拔出,在手中把玩著,依然是一副輕佻桀驁的態度。
曹玉書深吸了一口氣,將激蕩的情緒壓下,這才解釋道:“師父,去年我向您稟告過,在去黎城的時候,我被一個蒙面人糾纏了一路,來來回回纏斗了三個月之久,就是此人!”
“什么?”
石軒目光一凝,怒視玄陰子,道:“師弟,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啊嗯”
“師兄你過獎了,我只是好奇而已,想看看師兄你苦心栽培了十年的弟子,到底有多么的出色。”
玄陰子淡淡地笑著,絲毫不以石軒的諷刺為意。
一旁荊俊冷笑著接口道:“曹師兄,你的眼睛很敏銳啊,這樣都被你認出來了,只可惜……你手底下卻不怎么樣。”
“是嗎?”曹玉書此時也冷靜了下來,沉聲道:“稍后你就可以見識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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