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啊
對冒牌凌風的話,凌風嗤之以鼻:“比你差上一點?開玩笑。”
凌風就差沒直接跟那個冒牌貨說,他對武學的理解,對這些劍勢招法的感悟,完全是先天巔峰的程度,充其量也就是比六御絕巔和武神風狂差上一些罷了。
錯非是修為限制,他一直以后天幾個層次的差距在跟冒牌貨抗衡,相當于眼高手低,無法完全發揮出來,不然那冒牌貨就會見識到什么叫做厲害了。
凌風現在已經無心再與這個冒牌貨糾纏了,在以劍勢:一線牽互相追逐中,突兀地停了下來。
“你想找死?”
冒牌凌風厲聲喝道,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還玩得不盡興,不想這么早結束一樣。
凌風哪里管他的想法,只是淡淡地道:“我想跟你說兩句話。”
“一:我要走了。”
話剛出口,劍氣撲面,一線牽下,一抹寒光直刺凌風的胸口。
“二:希望下次再見到的,還是你。”
冒牌凌風感覺到不對勁了:“你在說什么胡話呢?”
“你在說什么胡話呢?”
冒牌凌風感覺到不對勁,可即便是他自己,也停不下手中劍勢了。
一線牽眼看就要將凌風如以前的那頭妖羆一般,來個透心涼的時候,劍光乍起。
劍氣爆發縱橫,劍光環繞如龍,在凌風的手上,人皇驚世劍揮舞著,似無上大纏絲,鐵壁銅墻大閘,又隱隱含著反擊之意,當對方力盡時候,就是被反擊身死之時。
“這是什么劍法?”
冒牌凌風怪叫著,尖叫著,有說不出的興奮,也有道不盡的疑惑。
興奮的是看到了全新的,從沒有見過的劍法;疑惑的是既然踏上了通天梯,凌風的身上怎么還有武學是他不曾復制到的?!
“如封似閉”
凌風一字一頓地道出了這四個字的時候,也正是冒牌凌風劍勢施展到了極限,如同撞入了蜘蛛網的蚊子一般,再不可掙脫之際。
劍光暴漲,如同一葉扁舟逆流而上,人皇驚世劍擦著漆黑長劍而過,向前一點,旋即收回。
凌風“刷”的一聲,將人皇驚世劍重新收回了劍匣當中,再看向自己右手時候,冥冥中也有了一種此前所沒有的感悟。
“天劍八法:如封似閉。”
“這種感覺……”
凌風仔細地回味著,這畢竟是他在戰斗中第一次施展出這招劍法,感悟如潮水般地涌了上來,雖然只是一瞬,卻有閉門造車十年都未必能有的成就。
“好劍法!”
對面,冒牌凌風冒出了這么一句話后,胸前“嘭”的一聲,前后洞穿,沒有鮮血流出來,卻可以透過他的胸口,看到后面黃沙涌動的景象。
“我會回來的”
冒牌凌風以最后一口氣,喊出了這么一句話,隨即整個身子都在消融,隨著一陣風兒經過,化作了漫天黃沙消散。
“我等你。”
凌風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在這個冒牌貨的身上,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其言行很有幾分那頭蛤蟆的神韻。
“可惜啊,現在不能把它放出來,真別說,幾日不見,還真有點想這頭蛤蟆。”
“不知道它對這通天梯知道多少呢?又是否知曉剛剛那個存在的真面目?”
心中動念,腳下不停,凌風轉身踏出了四五步之后,漫天風揚的黃沙驟然一凝,彌漫在天地間的熾熱消散,整個世界破碎成空凌風再一步踏出,壓力陡然臨身,舉目望去,已然是重新回到了通天梯上。
他的面前,依然是第三層與第四層彩云的分野之處,下一個臺階,就是第四層!
“冒牌凌風,下次再相見的時候,你應該就是先天修為了吧?”
想到那個家伙,凌風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笑容,“到時就沒有那么好欺負了,可惜。”
經過石臺上一役,凌風已經徹底明悟了這通天梯的本質。
前面三層彩云三百多階梯,加起來便是圓滿的后天境界。在這個層次內,遇到的石臺對手修為按照自身的修為為基準而提高。
這個提高是有極限的,在前三層,充氣胎估計也就是后天第九層的地步。
第四層開始的中間三層彩云天梯,應當對應的就是先天第一層到第四層的這個先天的初級階段。
在這個范圍內,只要站上了石臺,面對的最弱對手也是從先天第一層起;最強則不會超過先天第四層,也就是差不多追風那個層次。
最后的三層,最后的三百多層階梯,其極限則是先天大圓滿,破妄絕巔前的最強力量。
六御絕巔他們六大迷神天絕世強者,都已經踏出了那一步,超過了通天梯的極限,故而可以通過。
真要論起來,踏入了通天塔的天帝與黃泉不算,止步在通天塔大門口吐血而回的六御絕巔其余四人,在通天梯上的成就,也就是凌風現在這個程度罷了,興許還不如。
這便是絕對的強大實力,甚至超過了上限后造成的不公平。
凌風倒不覺得有什么不公,有什么怨望,畢竟誰的實力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無不是一點一滴,刻苦修煉而來的。
六御絕巔在通天梯上的暢通無阻,那是一場場血戰,一池池的汗水,最終積累出來的。
無話可說!
“呼”
凌風長出了一口氣,渾身的骨節如同炒豆子一般在炸響。
重新感受到渾身肌肉的控制自如,重新體會到了真元充盈的感覺,凌風只覺得一身輕快,那從石臺上走下驟然加上的重壓,也算不得什么了。
果然如他所猜想的,從石臺與自我對戰通過后,就會有無形的力量將身體的疲勞,真元的消耗,盡數彌補。
在那整個過程中,凌風只覺得有一道天光從天而降,將他籠罩;有一股地氣升騰而起,在體內游走了一圈又重新縮回了地下。
造成這堪稱神奇效果的,便是這一天光,一地氣了。
“通天梯,果然神秘而玄奧,不可測度。”
“通天梯與通天塔的存在,外加上迷神天珠,應當就是迷神天的至高成就了吧?!”
凌風通過天劍八法的試探,得知了那個通天梯守護者無法復制源自迷神天之外的力量,便差不多能確定,這通天梯通天塔的存在,應當是迷神天自身的成就了。
“不管如何,路終究是要一步步走下去的。”
凌風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將此前石臺一戰造成的精神消耗恍惚從腦子里驅逐了出去,一步踏出,踏入了第四層。
落足階梯,仿佛撥云見日一般,眼前豁然開朗了起來。
那濃郁得如有實質的彩云,終于有了消散的跡象。不,與其說是消散,不如說是淡淡地,如同絲絳一樣,在無所不在地縈繞著,將整個通天梯襯托得如夢如幻,似乎真的可以一路走下去,直達無上仙家福地一般。
凌風在這個時候,也終于能看清楚在通天梯上此時的情況了。
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怔了一下,大吃一驚。
曾經多達數百條的白石天梯,現在依然存在的只有區區的六條,這還是加上了屬于凌風他自身的那座。
這代表著什么?
“竟然……”凌風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只有六個人,走到了這個地步。”
“不用說,其余四個人,自然是黃裳、白鐵衣、安唐、嚴晴語,那另外一個人是誰?”
凌風放眼看去,只見得其余的五條白石天梯上,或是空空蕩蕩,或是隱隱約約在高處,有那么一兩個黑點在挪移著。
顯然,另外走到這個地步的五個人,都已經遙遙地領先了。
畢竟,沒有人有呼吸天地秘法傍身,能如凌風一般,在前三層彩云中只登上一次石臺。他們無不是不住地挑戰石臺,由低到高,再不斷地以充沛的真元不住地攀登。
這樣速度之快,自然遠在凌風之上。
“領先與落后,不能只看表面的。”
“黃裳、白兄、安胖子……你們等著,我很快就到。”
“對了,還有那不知名的那位。”
凌風對那最后一人卻是興致盎然,連他都不曾想到,這期少帝遴選的候選者當中竟然真的是臥虎藏龍,除卻他之外,還有一匹黑馬。
“喝”
凌風大喝了一聲,將紫極金身訣催發到了極致,丹田處一片暖洋洋地,就好像有一顆太陽被環抱入懷中。
同時,盈盈紫氣,升騰在他的臉上,他的周遭。
全力爆發,抗衡先天層次的壓力,一步一步,向著高處攀登而上。
此時,黃裳、凌風等猶自在通天梯上艱難移動向上的六個人,卻不知道下方廣場上,早就沸騰了起來。
“竟然有六個人?!”
白石書生齊白云、一眾負責考核的武院強者、那些剛剛恢復了幾分元氣的被淘汰少年武者……無不是面面相覷,不曾想到有這個結果。
凌風不知道的是,等他踏入了第四層后,前三層再無武者存在,于是彩云消散,宣告著少帝遴選已然進入了白熱化的先天層次。
廣場上,每一個人都在望向那高大的白石界碑,上面曾經星羅棋布的密密麻麻光點,只剩下了五前一后,六個而已。
與此同時,在白石天碑上,一行行字跡驀然浮現了出來。
“黃裳!”
“白鐵衣!”
“安唐!”
“嚴晴語!”
“少昊!”
“凌風!”
這六行字跡,六個人名,正是此次少帝遴選最強的,走到最后的六個人。
“太好了!”
“他果然可以!”
“我就說了,他一定會一鳴驚人的。”
在喧嘩的人群中,沒有人注意到四個人聚成的小團體在彈冠相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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