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陽的懇求
“有資格吸納幽冥鬼火火種,從而可以修煉鬼王訣的,在黃泉門內共有三十六人,人稱三十六鬼王!人人皆是黃泉門長老。”
凌風聞言點了點頭,當年他遇到的那個施展幽冥鬼火的黃泉門高手,便是以鬼王自稱的。
鐵劍郭景陽的話還沒說完,頓了一頓,又接著說起那火種:“火種得來如此不易,其降服也難,但是降服之后,卻有莫大的好處。”
“其中最大的一點,就是……”
說到這里,他凝視著凌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創造出屬于自己的火焰!”
“創造出屬于自己的火焰!”
凌風不由自主地重復了一遍,不由得悠然神往了起來。
原本他對這火種還不是十分的看重,畢竟這是戾火的火種。戾火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但總覺得其不符合自己的本性,施展出來,怎么都不可能達到古神龍魔,以及前世那個域外強者那個地步。
一直到聽了鐵劍郭景陽的詳解,凌風方才真正心動了起來。
“晚輩明白了,多謝郭老。”
凌風誠心正意地拱手感謝。
要不是有鐵劍郭景陽在,他怕是真的要錯過這縷異火了。
以凌風對古神龍魔的忌憚,郭鐵劍不言明的話,凌風定然會將其當成古神龍魔想要再次復活的手段,直接將其打散潰滅。
那樣,興許是一輩子中,唯一一次可能得到異火的機會,就這么白白從手邊溜走了。
回頭,凌風要是在什么地方,偶然得知了異火之事,還不知要怎樣的扼腕痛惜呢。
異火火種之事抵定,凌風猛地想起此前沒來得及問出的問題,奇道:“對了,郭老,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話一出,鐵劍郭景陽面露黯然之色,石軒、烈九公兩人神色間也沉凝了起來。
“出什么事了嗎?”
凌風心中的一驚,連忙追問。
鐵劍郭景陽何等人物,他,以及他身后的武院,乃至于上天帝,外加欠他人情者遍及天下,任何人都要給他幾分薄面,能難倒他的事情,實在是不多。
他老人家嘆息了一下,道:“凌風啊,聽說你的手下一直在探查鐵衣這孩子他們的去向?”
“是!”
凌風神色一正,隱約有些明白了過來,忙道:“不過這么長時間過去,晚輩的屬下一直沒有查到什么,只是……”
他頓了頓,阻止了下語言,接著道:“只是晚輩從另外的渠道得到消息,這事情似乎與天帝他老人家有關。”
這話一出,鐵劍郭景陽面無表情,似乎早已知曉。
石軒和烈九公,則齊齊臉色大變。
涉及到六御絕巔之上天帝,威壓整個迷神天上百年的破妄強者,這還有小事?
“你竟然也知道了……”
鐵劍郭景陽抬起頭來,仰望著蒼穹,聲音中滿是無奈,“這個消息老夫也聽說了,鐵衣這孩子了無音訊,老夫也不得不破誓上山,求見天帝。”
凌風等人聽到這里,不由得心中皆是生出了感觸來。
鐵劍郭景陽當年是因為理念不能,與天帝鬧翻,破門出武院,發誓再不上山。
現在,為了他的愛徒,郭鐵劍毫不猶豫地違誓上山,這份舔犢之情,讓人唏噓。
凌風不由得望了石軒一眼,心想要是換成出事的人是他,或者是曹玉書,石軒定然也會放下一切原則,全力相救。
“結果呢?”
一旁烈九公忍受不了這種壓抑氣氛,出言追問。
“結果……”鐵劍郭景陽搖頭苦笑,“老夫沒有能見到天帝!”
“什么?!”
凌風等人皆是震驚,他們都曉得郭景陽在武院當中的地位,他更是天帝早年的至交,這樣天帝都避而不見,難道真的與其有關?
“玉觀音跟老夫說,天帝已經不下半年時間,不曾在老兄弟們面前露過面了,似乎一直在忙什么事情。”郭鐵劍聲音在都在發顫,“天帝以自身破妄真元,籠罩整個白石山巔,別說求見了,連求見他的消息都送不上去。”
“竟然是這樣……”
凌風想起了當日他打敗了鶴仙人云中子,正式成為少帝前十時候,天帝派人送來的冊子。
那是絕世武學不錯。
但是,按武院規律,少帝踏入先天,并且如凌風這般不是普通的先天,定然都會被天帝召見,親自傳授的。
現在看來,那個時候上天帝就進入了郭鐵劍口中的那個狀態,這才用了送下武學秘典的方式。
“老夫是專程來找你的。”
鐵劍郭景陽平靜了一下,看著凌風的眼睛說道:“天帝此人,最重規矩,他立下的規矩,誰人都不許犯,包括他自己。”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頓,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似乎后面的話難以啟齒。
石軒在一旁,突然皺了皺眉頭,上前一步說道:“風兒你不知道,在你離開紫巖城之后,郭老就上門來找你,隨身還帶來了武院幾頭獅隼。”
“為師想著,我與九公都是以小巧取勝,開山裂石這樣的事情,還是請郭老出手為好,于是就一同前來了。”
凌風一開始不明白石軒為什么在這個當口說這些事情,一轉念,這才反應過來。
“師父……”
凌風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感觸,很明顯,這是石軒怕凌風一時沖動,直接應下了郭鐵劍的請求,這才打斷開來,給他充分思考的時間。
石軒聽出了郭鐵劍的言下之意,凌風也一樣聽得出來,心中有諸般念頭,如萬花筒般閃過。
“郭老的意思,是讓我回白帝城,求見上天帝。”
“天帝自己定下的規矩,連他自身都不會違背,那么我能見到天帝的機會就很大。”
“到時,幫郭鐵劍跟天帝問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等等。”
凌風抬起頭來,望向鐵劍郭景陽,但見這個老而彌堅的老者眼中,竟是帶出了幾分懇求之色。
身為老牌先天強者,性格剛硬,堅持義理,即便是以上天帝之尊,交情之深厚,也能反目,這個剛強到了極點的強者,竟然也會對人懇求?!
凌風的心里面,狠狠地一顫,同時,也有了決定。
“好!”
凌風斬釘截鐵,擲地有聲地說道:“晚輩這就回轉彩云間白帝城,面見天帝。”
在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這個決定的時候,石軒搖頭嘆息,卻并沒有阻止什么,知徒莫如師,他自然明白,這是凌風自己的選擇,誰也改變不了。
烈九公捻須微笑,望向凌風的目光中愈發地欣賞。
“凌風……”
郭鐵劍的手有些顫抖,按在凌風的肩膀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凌風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道:“郭老不需如此。且不說郭老于晚輩本就有恩,只說晚輩與白兄本就是至交好友,豈能坐視?”
“事實上,要不是血神長恨、古神龍魔,在紫巖城附近露出行蹤,為晚輩屬下傳信上山告知,晚輩早就上白石山巔,求見天帝去了。”
“現在,也不過是回到原本的打算罷了,郭老不用介懷。”
鐵劍郭景陽哪里能不在意,哪里能不感懷?這可不是普通的面見上天帝,這有質詢、有質問的意思在里面。
試問,近百年來,除了武神風狂這個異數,下黃泉這個一生之敵外,誰人敢在上天帝面前放肆?
就是六御絕巔中的其他幾位,就是商盟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沒人見過其真面目的姑存,怕是也沒有這個膽量。
凌風偏偏就有!
“晚輩這就回轉白帝城,面見天帝!”
凌風話音落下,就要打個呼哨,召喚天上依然在纏綿的自家那頭獅隼。
這會兒,他也顧不得破壞它的好事了。
凌風的手剛舉起來,便被郭鐵劍給止住了。
“郭老……你這是?”凌風詫異地望去。
“且慢。”鐵劍郭景陽放下了手,問道:“先不急,凌風,你之前那一劍,是個什么情況?”
想到凌風那一劍的驚艷,一身沉浸于劍道中的郭鐵劍,不禁悠然神往。
“那一劍啊~”
凌風面露笑容,那一劍也是他前世今生,迄今為止,最滿意的一劍,“此劍是神來之筆,晚輩也不知如何使出來的,又融合了晚輩一身劍道感悟在其中,現在想來仍覺得不可思議。”
“這并不奇怪。”
談起武學,石軒也暫時放下了對凌風的擔憂,含笑插口道:“天下武學,本就少刻意事,多厚積薄發,妙手偶得,風兒你這一劍,就當是如此。”
鐵劍郭景陽贊同地頷首,道:“當是如此了。”
“對了,此劍何名?”
“何名?”凌風想起當時初見時候,面東而背西,一劍自高而下,紫府劍神影影綽綽,若合若離,身形飄忽如仙,此劍又是妙手偶得,儼然天授想到這些,一個再恰當不過的名字,便自然而然地浮現了出來:“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凌風聲音轉大,再次重復了一遍:“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就叫這個名字!”
“好!”
鐵劍郭景陽,石軒,烈九公,三人同時擊節贊嘆。他們都是親見了那一劍的人,一聽這個名字,頓時覺無比合適。
贊完,鐵劍郭景陽突然提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頭:“凌風,你不覺得奇怪嗎?換成其他時候,面對其他人,你還能創出那一劍嗎?”
“呃?”
凌風愕然,不知道他這是在說些什么,想表達什么,只是疑惑地看著他。
鐵劍郭景陽也沒有讓他回答的意思,自顧自地往下說:“老夫從紫巖城過來的路上,曾聽令師石兄弟講起,當日他與九公不在,凌風你獨自一人面對血神長恨,對方血神**全力施展,欲要血淹紫巖城,可有此事?”
凌風點頭,依然有些不解,卻隱隱地好像把握住了什么關鍵。
“你當初是怎么解決的?”
面對郭鐵劍的追問,凌風脫口而出:“一管墨蕭,一譜神曲,悟中紅塵凡俗,一點人心善念……”
話說到后來,凌風本來還想接著往下講,如那善惡到頭,因果有報,種下善因,自得善果的那一幕發生在紫巖城清晨的景象,也就是那一幕,啟迪他創下了那一譜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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