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浮于空中的墓塵終究是緩了口氣,面色好了許多,重新打量起老者,不禁有些駭然,方才在洲界山感應到有非人類的強橫存在現身,便急忙撕裂空間而來,一來便從后方看到那獸界之人對人類出手,下意識便忽略了這毫無靈壓擴散的蒼白老頭。
“閣下是何方高人,應當不是我墓洲之人吧?”,墓塵小心翼翼試探性問道,這老者如此手段,可是讓他一驚,方才自己還大言不慚出手相救,不由老臉一紅。
“兩位,看戲也是看夠了吧,不如下來一聚,”白袍老者完全忽略墓塵問話,只是抬頭看向天外,呼喊了一句。
墓塵略顯詫異的隨老者目光望去。
“哈哈哈哈,閣下靈知果然強盛”。
幾聲大笑傳出,也不再藏頭露尾,直接幻化真容,想來瞞也瞞不住。
一白一青一壯一瘦兩道身影從空間中竄出來后,雖看似笑的飽滿,但那眼神深處那份浸入到骨髓的優越感和對人類的輕蔑情緒還在眸中蟄伏。
墓塵看悠悠下落的兩人,雙眼凝聚,下意識退后幾分,滿心凝重:“什么意思,各位族主今日降臨,難道是想發動戰爭嗎?”墓塵深知自己已是強弩之末,滿腔怒意不得發作。
“哈哈,小娃娃說這話還真不夠格,人界如今早已是四分五裂,各執一方,區區一個墓洲位面,與我神族交戰,還真夠不上檔次”。那青衣枯瘦老者撫著白須雙眼微咪的說道,那青色衣袍上,九龍遨游,栩栩如生,突然青光熠熠,刺破空氣,本就重傷的墓塵被青色靈壓藺擾,身形在半空搖搖欲墜。
“你~咳~咳~”,墓塵艱難的噴出口膿血,眼神昏迷,便從空中飄落。
一道虛幻縹緲的靈身緩緩的接住,定眼一看竟是那界靈。
界靈一經出現,青衣白衫兩老者不禁眼角一抽,祖上錄簿傳承畫面記載,人界真正恐怖的并非是人族強者,乃是那天地孕育的世界之靈,每位界靈都活了悠久歲月,當初在那太世之前,人族異軍突起,最終兩分天下,與剩下族群聯盟勢力呈分庭抗禮之勢,有一半的功勞都是那九大界靈的功勞,面對這種與天同壽,活了千萬個紀元的老妖怪,怎能不心驚,不過好在人族地界不受滅頂之災,這界靈是不會現身出手的,要不他們這近幾年來也不敢有所越矩,更不可能像今日這般潛入過來。
果不其然,這界靈身未有任何遲疑,抬眼淺淺的向那上空一臉人畜無害的白衣老者掃去,見后者一臉微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切都置身事外般天然。
眼眉微皺,收回目光,便帶著墓塵消散而去。
兩位族長并不敢做阻攔,甚至都未上前敢搭話,此時,見人已遠去,同時長呼口氣。
“那便是人族的界靈嗎?”躺在地上如紅人似的朱雀族長虛弱的說道。
“那不是傳說嗎,而且何以見得方才那來去匆匆的就是人族界靈呢?”炎蕓見父親嘟囔,自語道。
聞言,中年血人雙眼深邃,回憶悠遠,淡淡道:“雖說盛世末那兩個我們祖上凌駕于天地之上的輝煌時代的記載與傳承已不多見,末世之末與太世之初的畫面記憶從我們這幾個神族旁支獨大后,畫面傳承就一直未斷,每代族主都會進行灌頂傳承,九界界靈氣吞山河,聯合那第一代九界界主將我萬萬億神族聯合大軍震退,其中之一的那張臉實在讓人難忘……”。
在那天空之上,青白兩人深知得速速了事,好快快遁去,否則待會可不知要出現什么變故了。
想罷,那白虎族長一拱手,向著那白衣老者客氣道:“閣下大能亦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未請教名諱”。
“不過山野村夫,還入不得兩位法眼”,都未曾正眼瞧得說話之人,只是看向天外,輕描淡寫道。
見得那老者如此模樣,白虎族長微微咬牙,眼神微聚,靈壓淡淡的在周身浮現。
見狀,身側的青衣老者一揮手,輕輕的拍在壯碩的白虎族長肩頭,同時上前一步,再次拱手道:“閣下莫怪,這朱雀族畢竟是我神界之人,今日冐闖此處卻有不妥,我等將他帶走養傷,還望不要插手,過侯定有重謝”。兩人均不是俗輩,都是通天徹底的天地大能,此時能如此作態,還是深深忌憚這神秘老者。
躺在結界之中的血衣朱雀聽得上空之人言語,露出一絲苦笑與不甘,若是隨他們去了,靈身被毀都是小事,以他們的習性,必定聯合趁本體養傷之際大舉進攻:“看來是天要亡我神族啊”。
聽著父親悲言,“嗷”一旁的炎蕓淌著熱淚,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朱雀獸鳴,朝著白衣老者的方向喊道:“我朱雀與其他兩族乃是生死之敵,還請前輩相救,小女子愿永世為奴為俾”,其實她內心深處也知道想讓人相助,不過異想天開,就算肯愿,要想與青龍白虎兩族族長相抗也不現實,但那是最后一根稻草,只能希冀,無論這跟稻草有多么細。
那朱雀族長確是搖搖頭,他可不認為一個人類會為了異族于至強交惡。
“獸界恩怨與我并無關系,但老夫與這人界玄族倒是有幾分淵源,只要你族愿應下,此世不再與之作難,什么所謂十八年之約也不做數,就此再無瓜葛,我便出手,如何”,老者云淡風輕道。
炎蕓見真有轉機喜,但又想起家族紛爭,又沉默了。
“咳咳~”倒在地上的血衣中年人士咳嗽兩聲接話道:“閣下不是我界中人,不明我族權利之爭,千百年前,家父也就是我族上任族長突然消失,一時族中無首,長老殿權利獨大,就算是我后來登得主坐,也不能與之對抗,我最多能夠保證,方才小女與閣下的賭約能夠如約兌現,僅此而已”。
白衣老者微微皺眉,沒想到朱雀之主如此迂腐,不懂得變通,也充分說明此人時語言盡,頰闔本持,到也算是個人物。
瞧得那下方的中年人變相拒絕,再一觀老者似有些不悅,青龍白虎兩大族長心中冷笑,仿佛勝券在握。
想著,兩人便不再等待,便急不可耐得向下方屏障急掠而去:“嘿嘿,炎絕小子,隨本尊而去吧”,青龍族長說著,張開巨爪便向朱雀族為首幾人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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