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麻子清了清嗓子,竟然唱起了歌來:“說走咱就走啊,墓室里的寶貝全帶走啊...”他看上去很興奮的樣子,好像這里所有的東西都歸他一樣。
他一邊唱著,一邊就要跳上瓷壇子,這個時候,謝北黎一把拉住了他,笑著說道:“我說項麻子,你發什么神經呢?走個屁,你忘了后邊還有個人啊?”
項麻子頓了頓,這才想起那個女人來,說道:“你說那個大美妞?我都背這么長一段距離了,也該換班了吧!小子,快去,把那美女弄過來,我們要走了!”
莫奈何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很顯然,這活他還是不想干!項麻子見狀也沒轍,只好往回走去,然而當他來到之前放下那個女人的地方時,突然說道:“額...人呢?怎么不見了?”
聽了項麻子這話,莫奈何等人立即來到他身邊,果然,那個女人已然沒有了蹤影。謝北黎嘆了一口氣,說道:“項麻子,你的大美妞跑了,還不趕緊去追?”
項麻子輕笑一聲:“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不過這樣也好,老子少了一份負擔!”項麻子心里其實還是很氣憤的,畢竟是他背著那女人走了這么久。
一行四人又回到了瓷壇子邊,謝北黎跟項麻子閃身跳到了瓷壇子上,然后把莫奈何和吳教授也拉了上去,就這樣,他們踩著瓷壇子慢慢向前走去。瓷壇子一個挨著一個,只要不踩在用泥土封著的壇子口上,就不會出現問題。
走著走著,項麻子突然跟只青蛙似得開始跳著走了,莫奈何看了他一眼,心說這龜兒子真是個老頑童啊,再怎么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得。項麻子玩得不亦樂乎,一邊跳著,一邊還嘰里咕嚕的念著什么,不過聲音太小,也沒人聽得清。
項麻子跳躍的速度很快,莫奈何等人已經落下一段距離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莫奈何還以為他這是跳不動了,大聲喊道:“你跳啊,怎么不跳了!”
項麻子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們趕緊的,前邊好像有情況!”
很快,莫奈何等人也來到了項麻子身邊,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他們看見前方不遠處放著幾個巨大的瓷壇子,比之前的要大上好幾倍。
莫奈何并不覺得那幾個巨型瓷壇子奇怪,說道:“我還以為是什么情況呢,還不是瓷壇子,只不過大了一些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謝北黎不以為然,說道:“那幾個壇子里邊定有乾坤,走,我們過去看看!”這一次,謝北黎的速度最快,無論項麻子怎么追,始終在他的后面,莫奈何跟吳教授就更不用說了!
當莫奈何等人來到那幾個巨型瓷壇子旁邊的時候,這才看清楚它們的全貌,一共有八個巨型瓷壇,其中有七個呈斗折蛇行的樣式擺放著,而另外一個看上去像是獨立出來的!看著這八個巨型瓷壇,項麻子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形狀看著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一旁的吳教授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說道:“北斗七星,這七個壇子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樣式擺放的,但為什么會多出一個呢?”
說完吳教授看了看謝北黎,想從他那里得到答案。然而謝北黎卻遲遲沒有說話,看樣子他也搞不懂多出的那一個是什么意思。
“北斗七星?這不就幾個瓷壇子嗎,有必要搞得那么復雜,真是搞不懂這些古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故弄玄虛!”這樣的話從莫奈何的口中說出再正常不過了,在這些人當中,他屬實是一個菜鳥。
項麻子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笑了一聲,然后對著謝北黎說道:“二貨將軍,你怎么看?”
謝北黎清了清嗓子,道:“麻子,這事有蹊蹺啊!”
莫奈何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么,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這兩人肯定是發現了什么,于是說道:“你倆就不要在這兒賣關子了,趕緊說!”
項麻子跟謝北黎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這是瓷棺...”
在莫奈何的印象中,他只聽說過木棺和石棺,瓷棺卻還是頭一回聽到。他頓了頓,問道:“什么是瓷棺?”
謝北黎跟項麻子都沒有回答他,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巨型瓷壇旁邊,這時莫奈何才發現自己的問題有些好笑,瓷棺,顧名思義,肯定是瓷器做的棺材。而且,他面前擺放著的八個巨型瓷壇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項麻子對棺材那是格外的有好感,還沒等莫奈何跟吳教授過來,他便準備動手打碎一口瓷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時候,謝北黎突然阻止了他,說道:“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先不要動它!”
項麻子轉念一想,覺得謝北黎說的很有道理,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七口瓷棺為什么要呈北斗七星擺放著,其中是不是還藏有玄機。
吳教授對瓷棺似乎還有些研究,他先是挨個檢查了一遍,然后回到莫奈何等人身邊。這時項麻子問道:“吳教授,有什么發現?”
吳教授想了想,答道:“瓷棺者,口小棺大,鎮魂鎖妖,專門用來葬非人之物,這東西很少見,我也只是聽說,沒想到今天在這里見到這么多的瓷棺!”
項麻子點了點頭,說道:“難怪之前那些瓷壇子里面泡著的全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什么發現?”項麻子雖然認得瓷棺,但卻不知道其中的玄機。
吳教授看了看瓷棺,繼續說道:“先不要動這七口瓷棺,所謂的北斗七星之勢很有可能只是個障眼法,真正有玄機的是第八口,你們跟我來!”
說完,吳教授便帶著莫奈何等人來到了第八口瓷棺邊上,然后對著項麻子說道:“來,把它打碎!”
項麻子不明白吳教授此舉何意,問道:“吳教授,你確定要打碎它?你不是說瓷棺葬的是非人之物,這要是打碎了出來一個妖怪粽子,那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吳教授笑了笑,說道:“放心吧!”
項麻子干咳一聲,然后猛地用刀背敲擊瓷棺,三兩下的功夫,項麻子便將瓷棺敲碎了,這時他才明白吳教授為什么讓他這么做。原來,這口瓷棺有夾層,項麻子敲碎的只不過是一層外殼罷了!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莫奈何看到瓷棺上面好像刻著什么,說道:“你們看這里,有東西!”
項麻子的動作很快,第一個來到莫奈何身邊,他看了看瓷棺上的東西,撓了撓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好像是畫,又好像是字,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
吳教授在一旁笑了笑,說道:“這既是畫,也是字!你看不懂也很正常,讓我來瞧瞧吧!”吳教授對古文頗有研究,看樣子他知道這瓷棺上所刻的內容。
吳教授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副眼鏡戴上,然后仔細的看了看刻在瓷棺上的內容,說道:“這是一段碑文,上面寫著‘武郎青’三個字,想必這瓷棺里面葬著的...”說到這里,吳教授突然停了下來,臉色變得有些發青。
莫奈何見狀,問道:“吳教授,你怎么了?”
吳教授搖了搖頭,很是驚訝的說道:“不可能,這不可能!生于公元1318年,死于公元1618年,他...他活了整整三百歲!”
莫奈何跟項麻子聽了這話都非常吃驚,瓷棺是用來葬非人之物,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嗎?謝北黎倒覺得這件事情不足為奇,他自言自語的念道:“公元1318至公元1618,這剛好是元末明初的時候,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呢?”
項麻子似乎聽懂了謝北黎的意思,說道:“對啊,就算這瓷棺之中葬的不是人,元末明初時候的棺槨也沒有道理出現在鬼王林,將自己的棺槨放進別人的墓室里,這可是大忌!”
對于項麻子說的話,除了莫奈何,其他人都明白。謝北黎的腦海里已經有些亂了,元末明初時候的瓷棺為什么會出現在鬼王林中,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這一點。
偌大的空間突然間變得很安靜,沒有人說話,他們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莫奈何很不適應這樣的情況,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要不..要不我們打開瓷棺看看,這個活了三百年的武郎青究竟是人是妖!”
莫奈何的話打破了安靜,項麻子點了點頭,說道:“想法不錯,既然現在搞不懂瓷棺為什么出現在這里,那我們就打開它看看!”
項麻子的動作很快,話音剛落,只聽見“哐當”一聲,他已經將瓷棺打碎了,謝北黎跟吳教授想阻止已然來不及了。
瓷片碎了一地,瓷棺里面的東西也現了出來,它的身上長著一排排黑色的鱗片,眼睛呈血紅色,像極了兩顆紅寶石,背上還豎著一片類似鰭的東西。項麻子回頭看了看謝北黎等人,說道:“這是...一條魚?武郎青竟然是一條魚?”不過這也剛好印證了吳教授的話,瓷棺之中葬著的是非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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