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二樓屋角懸掛的風鈴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如同暗夜中的勾魂曲。
詭異而可怖。
趕了一天的路,所有人都進入了深度睡眠,靜謐無聲。
黑影摸上二樓,來到靠近西邊的最后一個房間。
黑影貼在墻上,小心翼翼地聆聽地聽著黑暗中的聲音。
老炮在二樓屋檐房梁處拿著狙擊槍,注視著黑影的一舉一動。
爬在一樓桌子旁睡覺的灰狼也隨時準備著上樓。
黑影輕輕推開門,摸進了屋子。
“要不要斬殺。”老炮問道,他發現葉歡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身旁。
“他進的是吳戌月的房間,應該不是我們想的那種人,通知灰狼,抓活的。”說完后葉歡身影跳躍出去,瞬間到了西邊最后一間房門口。
落地無聲,影如鬼魅,老炮露出驚訝。
老炮朝著樓下做了一個手勢,趴著睡覺的灰狼后背像是長了眼睛,瞬間起身,幾個起落上了樓梯,和老炮同時到達葉歡身后。
“我們確認過,就他一個人,應該不是有備而來。”灰狼輕聲說道。
葉歡點了點頭,老炮將狙擊槍收了起來。
黑影竄進房子后,慢慢朝床邊走去。
吳戌月睡得很熟,胸脯均勻起伏,呼吸勻暢,她享受著夢境的愜意,時不時發出呢喃的夢語。
尤其是露在被子外的光滑大腿充滿誘惑。
黑影手慢慢伸向吳戌月的身體。
葉歡眉頭一緊。
啪的推開房門,閃電般疾向黑影。
黑影也發現了葉歡,停下了朝吳戌月伸出的手,轉身雙拳直出,襲向葉歡。
葉歡松了一口氣,黑影并沒有狗急跳墻,傷害吳戌月。
葉歡和黑影懟了一拳。
嘭的一聲。
黑影哐的撞在床角,他似乎急著要逃走,迅速起身后朝窗口疾去。
葉歡剛試了一拳,知道對面并非殺手類的存在,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撞之下,床劇烈晃動起來,吳戌月被驚醒。
吳戌月嗖的坐起身,條件反射地抱緊被子,發出歇斯底里的叫聲。
“啊,抓流氓。”
黑影聞聲遲疑了一下,遲疑的一瞬間灰狼和機械師將他擒拿在手。
燈亮了。
打開床頭燈驚慌失措的吳戌月發現屋里是葉歡和灰狼,老炮后,松了一口氣。
昨晚吳戌月本來是被安排去后邊和那些男生臨近的屋子去住的,最后她不滿意,憑什么別的女生住前面,就她一個人住后邊,她望著身上東西并不比其他女生少呀。
該大的地方大,該翹的地方翹。
能生孩子能把玩,憑什么不公平對待。
最后巫九讓騰出了班如的房間,吳戌月成功入駐前宮。
“葉隊,大晚上的你們干嘛呀,嚇死我了。”吳戌月郁悶,要來你一個人來就是了,干嘛帶這么多人,難道我吳戌月是那么隨便的人嗎。
就算人多好歹你們悄無聲息點嗎,搞這么熱鬧,就是有那想法也不好意思下手啊。
吳戌月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惡心到了。
“說吧,你是什么人?”葉歡盯著被老炮和灰狼死死擒拿的男子。
男子面色黝黑,五官英朗,眼眸中閃爍著一種不屈的東西。
“你不是班如,你們把班如弄哪里去了。”男子望到吳戌月后朝葉歡問道,語氣中透著擔憂。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為什么來,來自哪里?”
人生三大問,這是個哲學問題也是個普通問題。
“你先告訴我,你們把班如怎么了,不然我死都不會說。”男子很決絕,一副不見班如就英勇赴死的氣概。
“你知不知道這首詩?”葉歡突然和男子談起了詩詞。
男子一愣,搞不清葉歡到底是什么意思,特么誰有心思和你談詩。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葉歡很喜歡匈牙利的詩人裴多菲的這首詩。
望著眼前男子,葉歡明白了這首詩的真正意義。
“少廢話,我只想知道班如去哪里了,求你了!”男子不想談詩。
“回答我,你是誰,為什么來?”葉歡很生氣,吟了半天的詩竟然是秀才遇到兵。
灰狼和老炮強忍著笑,很尷尬。
“我叫李乘剛,我也是這個鎮上的,我要見班如,我和班如是真心相愛。”李乘剛沮喪地說道。
“放屁,你用什么真心相愛?你能做到我要求的那些嗎?”巫九拿著旱煙鍋出現在門口,一臉怒意地盯著李乘剛。
李乘剛瞬間萎了下去。
要說男人最怕的里邊絕對有一樣,那就是老丈人。
“九爺,我保證,三年內我絕對做到。”李乘剛表態很堅決。
“三年,三年有可能我都被這黃沙埋葬了。”巫九嘆了口氣,說道:“我再告訴你一遍,再來糾纏班如,我巫九打斷你的腿。”
巫九生起氣來像一個充氣的皮球,可怕而可笑。
“九爺,我覺的你是不是應該給年輕人一個機會,我看這小伙子也不是那種不著邊際的人。”葉歡替李乘剛求情,李乘剛感激地望著葉歡。
事情搞清楚了,葉歡揮揮手,灰狼和老炮放開李乘剛,為避免引起巫九的注意,溜出了房間。
巫九站在屋中,有些歉意地望著葉歡,說道:“打擾你們休息,實在不好意思,只是這事你不清楚情況,他是我們鎮上神棍李的孫子,或許是應了那句讖語,泄露天機太多,導致一家人就剩這么一個單丁,你說我怎么放心將女兒嫁給他。”
葉歡盯著李乘剛,若有所思。
“爹,十年前,弟弟出生時,母親大出血,是李爺爺借祝由神力,保住弟弟母親性命,他當時就說了,此等違背天理之事會損他十年陽壽,斷他子孫福祉,當時你可是拍著胸脯保證,將我許配給乘剛,還李家福祉,續李家香火,李爺爺當時賜我姓名——班如,這些你都忘了嗎?”
班如聲淚俱下地站在門口,望著所有人哭道。
李乘剛瞧見班如的身影,就像孤舟望見燈塔,眼神中流溢著滿滿的愛意。
巫九似乎想起了那些往事,忍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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