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內。
鏡面般的墻壁,墻壁上又分出數不清的洞穴。
就像莫高窟的石窟。
左邊墻面上,由外向里,依次排列著十二尊雕像。
栩栩如生,就如同蠟像坐在墻壁的孔龕中,詭異卻莊嚴。
由前往后依次是:
夏太祖李繼遷。
西夏太宗李德明。
景宗李元昊。
毅宗李諒祚。
惠宗李秉常。
崇宗李乾順。
仁宗李仁孝。
桓宗李純佑。
襄宗李安全。
神宗李遵頊。
獻宗李德旺。
夏末帝。
趙木喬從前到后盯著雕像下邊的西夏文字。。介紹著。
直到最后夏末帝旁邊,蹙著眉頭,停止了介紹。
“怎么了,有什么發現嗎?”文曉由于不懂西夏文字,對趙木喬的介紹聽的很認真。
趙木喬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呀,為什么唯獨夏末帝李??沒有牌位,洞口不是明明寫著夏末帝??之墓。”
童和正眉頭皺了皺,朝著趙木喬說道:“你發現沒有,這些雕像的文字全是西夏文,可洞口卻是宋體,這不是很奇怪嗎。”
童和正這么一說,所有人都覺的奇怪。
洞內的另一邊墻上全是壁畫。畫著西夏王朝的街市,風土人情。
文曉指著一副壁畫說道:“水月觀音圖。”
佛經謂觀音菩薩有三十三個不同形象的法身。
畫作觀水中月影形象的菩薩被稱為水月觀音。
見中。
現在多用水月觀音來比喻人物儀容清麗俊美。
“水月觀音:作觀水中月形狀,用來比喻諸法如水中月而無實體,諸法空相,或解釋為三十三身炎辟支佛。”文曉繼續引經據典。
文曉真的不是胸大無腦,而是雄才大略。
“我上次說過,我國榆林窟中也有一副,但相比較而言,這幅更加具有西域色彩,你們看。”文曉指著壁畫上的金剛寶石說道:“一位端莊美麗。風起神機普化眾生的觀世音菩薩安詳地坐在金剛寶石蓮座上凝神遐思,大家看壁畫上菩薩的發型,明顯就是那個時代最流行的垂環髻,不同于榆林窟的水月觀音的是,這幅觀音圖身穿的是白色連云羅裙,腳上是彩色繡花鞋,手上的纖云,亦是一種神韻傳神的刻畫,感覺時刻飛天一般。”
文曉說到這里時熱淚盈眶。
因為這幅壁畫中的一切無不顯示著西夏少女的溫柔,典雅和美麗。
藝術來源于生活,卻高于生活。
彩云環繞,手中托著柳枝凈瓶。
青竹映身,紅蓮無暇。
富麗中滿滿的圣潔。
神秘中飄逸著脫俗。
文曉帶著熱淚朝著后邊走去,依次介紹、。、、、、……。
葉歡和李泛兮,付興婷進來的時候,文曉已經和其他人進入了洞的最里邊。…。
壁畫相接的地方有分出無數石窟,里邊擁有無數雕像,壁畫。
在壁畫和雕像連接起的地方望向最里邊,直到一面八卦墻面前洞穴戛然而止。
墻面上一個八卦陰陽魚。
赫然在目。
許佳林站在墻面旁邊,他發現這面墻壁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人工鑿刻而成的天然巨石。
“這些壁畫雕像的發現一定會驚動中外,但如果這里真的是夏末帝的陵墓,絕對不應該只有這些。”童和正握著的羅盤魚池中指針不停晃動著。
“這面墻有問題,這面墻后邊肯定還有東西。”許佳林很確定地說道。
說完后許佳林用手在墻壁上狠狠的敲了幾下,石門發出虛心的聲響。
這印證了他的猜想。
“哇,你們都好厲害呀。”吳戌月撅了噘嘴,好像在這里最屬自己沒用。
除了漂亮,嗯,吳戌月自己認為。
葉歡來到墻面旁邊。。打量著墻面上的八卦圖。
“不行讓炮哥把門炸開算了。”吳戌月提議。
……。
開門不一定非要用暴力。
不然那就叫強女干。
葉歡閉上眼,將以前遇到的一切串聯在一起,王妃,魚池,柳林,饕餮,火穎,飛蟻,龍泉,玉樹,所有形象在大腦里飛轉。
毫無頭緒。
“這道門到底應該該怎么開,現在該出現的都出現了。”
葉歡在心里問道。
就像新郎接親,一切完備,就差新娘開門走出來了,可這道門該怎么開。
“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西夏最后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居安思危。其亡其亡便是“不久將要滅亡,不久將要滅亡”。
大人用這樣的警句來提醒自己,不懈怠,不停止。
才能像系結在一大片叢生的桑樹上那樣牢固,安然無事。
葉歡大腦里想起了一個聲音。
天地否卦的九五。
九五。
九為乾,五為巽。
葉歡睜開眼,縱身一躍,單手拍在八卦乾卦之上,轟隆隆之聲響起。
葉歡下落的瞬間,又一掌拍在巽卦之上。
嘩。
一張黃色絲綢飄落而下。
葉歡接在手里。
絲綢上面寫著一段文字:
“夏末帝??之妃泣淚血書,妾不能隨君同赴九泉,于族輩共赴邦難,此為人生一大撼,妾不能同王后那般以身體為武器,刺殺敵王,妾不能為君撿尸埋骨,卻茍且偷生。風起神機此為二大憾,妾雖為宋人,但身入大夏,生便是夏之人,死便是夏之鬼,妾以君衣冠為冢,不能親見君之龍骨,妾與隨行百人隱于此谷,為君修墓,將西夏文明深埋在黃沙之中,不能與君相聚,此為人生三大憾事,臨表而書,不知所言,待臣妾尋得有緣人,將我祖輩文明公于天下,便親赴黃泉陪伴君側。愿有緣人見此絲絹,開此門,定將我族文明書寫在人類文明之中,妾代君上叩首以謝。”
葉歡一字一句念著。
安靜的如同冬夜的落雪天。
李泛兮和付興婷,文曉,吳戌月,舒默。就連許佳林都哭了。
李行亮的歌詞中有這么一段:
藏在我回憶里的那個人。
愿你現在過得幸福安穩。
若再相遇人海黃昏。
你是否還記得我的眼神。
葉歡盯著黃色絲綢。
原來以為心里有座墳,葬著未亡人,其實世間還有一種感情是:心里有座墳,葬著已亡人,有些人活著,卻已經在心里死了,有些人死了,卻永存在心里。
人生啊!
就是這么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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