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帶我去見百川帝!”
肖東上岸的時候,人已經(jīng)陷入了極度的疲勞之中,在被守衛(wèi)隊的長矛刺穿之前,肖東拼盡最后的力氣喊出了這樣一句話,然后就倒在了帝港守衛(wèi)隊小隊長的腳邊,只不過那雙手還是死死地抓著小隊長的褲子,幾個大男人居然掰不開。
等到肖東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在一個破舊的小酒館里面。房間里面彌漫著一股稻草腐爛的味道。肖東嗅了嗅,接著皺起了眉頭,因為他聞到的不僅僅是劣質(zhì)麥酒的味道,更多的居然是還沒有散去的荷爾蒙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依舊覺得疲乏,好像還沒有緩過勁來。接著他利索地爬下了床,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十幾天過去之后海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果東海號沒能回到帝港就被不死鳥擊沉了,那他三當(dāng)家的頭銜要去哪兒當(dāng)?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走進(jìn)來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手里端著熱騰騰的食物。不管是食物還是面前的少女,都讓肖東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口水,平時不說話會死的性格居然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話才好。
“醒了?”少女的語氣清冷,不像是酒館里面的那些女人一樣充滿了誘惑的味道。肖東又咽了一口口水,說出來卻是白爛話:“美女,你這一進(jìn)來,我都不知道是該看你手里的東西,還是應(yīng)該看你這個人了。”
少女沒有接話,只是把食物放在了不遠(yuǎn)處的桌子上,然后轉(zhuǎn)身就要走。
肖東肯定不愿意看著馬上就要到嘴的肥肉跑了,趕緊說:“美女別走啊,我的小弟弟也很餓,你要不要順便也填一下他的肚子?”
少女的腳步戛然而止,緩緩地回頭望向肖東。肖東看到少女居然真的停了下來,眼睛都已經(jīng)快要冒光了。只不過少女沒有靠近肖東,望向肖東的那一雙眼睛也是充滿了詭異感覺的紫色。
肖東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里面好像鉆進(jìn)去一只蟲子,正慢慢地蠶食著自己的腦髓。這還不是最關(guān)鍵的,最關(guān)鍵的是每吃一口,腦子里面的蟲子就會長大一點,撐得肖東頭痛欲裂,抱著腦袋滿房間滾來滾去。
“嘴巴放干凈點,不然你見到百川帝的一分鐘之后,就會只剩一個腦袋,掛在城門的尖刺上。”少女的聲音在肖東的腦海里面響起,像是那只蟲子在說話一樣。少女說完,肖東腦袋里面的蟲子才停了下來,而且慢慢變小,最后痛苦才完全消失。
“早朝會持續(xù)一上午,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吃東西,記得洗澡,你臭得就像是死了三天的魚。”少女說完這句話,才走出房間,也不見她伸手,門就無風(fēng)自動地關(guān)上了。
肖東又躺在地上緩了十幾分鐘,才踉蹌著站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走到桌子邊上。看到少女給她帶來的食物,居然是蟲子大小的面條,肖東的頭又痛了起來,強(qiáng)忍住嘔吐的沖動,走進(jìn)了床正對面的屏風(fēng)里面。屏風(fēng)后面是一個大桶,里面的水還冒著熱氣,肖東三下五除二地脫光衣服滑進(jìn)大桶里面,水溫剛好,舒服得讓肖東呻吟出聲。
他先是聞了聞自己的腋下,然后立馬嫌惡地把頭別到一邊,順帶吐出了自己的舌頭。他從水里摸到一塊海綿,開始使勁地擦自己的身子,嘴上還不忘自言自語:“哪里有死了三天的魚這么臭?明明就是才死了兩天嘛。”
掐好時間,肖東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四下張望想要再找到剛剛那個少女,但是環(huán)視這家酒店,除了大吵大鬧的水手,就是欲拒還迎的陪酒女,哪里還有出塵少女的影子?
肖東走到酒館的大堂里面,在一張長桌上坐下。長桌是公共地盤,已經(jīng)有幾個食客在吃喝,還有幾個手邊就是畫著濃妝的女人,手不老實地來回亂摸。
肖東要了一杯麥酒,雖然難以下咽,但好歹算是能夠提神。肖東左手邊的胖子正在解決一只碩大的羊腿。胖子吃得滿嘴流油,另一只手還不忘往身邊那個女人的領(lǐng)口里面摸。肖東悄悄地打量著羊腿,還有正把胖子的手放到自己衣服里面的女人,心里盤算著值幾個銀幣。
“兄弟,還是帝都快活啊!”聞到胖子身上一股香料的味道,就知道他肯定是來自雨林地區(qū)的香料商人,和窮的叮當(dāng)響的水手不一樣,商人出手總歸是要闊綽一些,光是女人,就比水手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看上去要多了幾分姿色。
胖子看了一眼肖東,絲毫沒有嫌棄他的身份——也可能是肖東剛剛洗完澡的緣故——笑瞇瞇地沖著他說:“兄弟啊,你別看這家酒館破破爛爛的,里面藏的可都是好東西啊!”
肖東跟著笑,諂媚地說:“像你這樣的身份,帝都應(yīng)該有更多更好的酒館可以去。我聽說皇城附近就有一個,老哥你怎么不去轉(zhuǎn)轉(zhuǎn)?”
胖子擺擺手,說:“那是皇室去的地方,我這種小商人怎么去的了呢?”
“這么說……皇室會去那里了?”肖東笑瞇瞇地又點了一杯葡萄酒,推到胖商人的面前,“老哥,請你的。慢點兒吃,別噎著,一會兒還辦事呢。”
商人笑瞇瞇地接過,肖東還來不及離開自己的位置,酒館里面就沖進(jìn)來了一隊守衛(wèi),兇神惡煞地問:“誰是肖東!”
沒有人回答,肖東的腦袋則是縮了又縮。但是在護(hù)衛(wèi)隊后面走出來的一個少女,正是早上給肖東端早餐的那個,清冷的氣質(zhì)別人是怎么都裝不出來的。
“就他了,”少女伸出手指指著肖東,肖東簡直是欲哭無淚。少女顯然是守衛(wèi)隊的領(lǐng)導(dǎo)人,簡單直接地下令:“帶走!”
守衛(wèi)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手里還亮出了自己的刀劍。在被守衛(wèi)拎起來帶走之前,肖東深深地看著被簇?fù)碇纳倥睦锵氲氖亲约菏裁磿r候招惹了這樣一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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