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海秦最近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
自從看望完肖東回來之后,海秦就一直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像是身體里面有一臺機器在不斷地抽取他的力氣。最近海秦一直都覺得很疲勞,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沒有足夠的興趣。所以現在不管事情的巨細,他總喜歡使喚海戈去做這些事情,雖然海戈一直都是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但是海秦自己的心里還是過意不去。
海戈又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海秦正躺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擔憂地問:“你到底怎么了?”
海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最近常常做夢,夢到的都是保衛帝港的那場戰役,特別是和皇子拓一起圍攻菲尼克斯的場景,哪怕現在是清醒的,海秦都仿佛能夠看到菲尼克斯猙獰的臉,正放肆地嘲笑著海秦的弱小。
“沒事。沒事,可能最近太累了。”海秦連道,他實在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內部到底發生了什么樣子的變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部下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強打了精神,海秦岔開話題問:“讓你去調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海戈搖搖頭,說:“已經找遍了帝港,甚至找了臨近帝港的帝都街道,但是并沒有發現任何不死鳥的余孽,關于刺殺百川帝這一件事,應該不是海盜做的。”
“我反而認為,刺殺百川帝的人就是海盜。不是還有一個化妝師嗎?皇子拓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們去做,我們就一定要找到那個化妝師,而且是越快越好,現在皇帝之位的決定權有一部分是在我們的手里。”
海戈點點頭,又問:“所以我們現在真的站在皇子拓這邊?”
“我們別無選擇。”海秦嘆了口氣,反問:“難道真的讓一個女人當上長夏的皇帝嗎?或許皇子拓沒有準備好,但是我相信他會有足夠的時間來成為一個優秀的君主的。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看錯人。”
海秦這句話剛剛說完,海戈居然笑了出來,問:“你確定看肖東也是沒有看錯人?你真的把海姓賜給他了?”
海秦海戈二人在公眾面前是明確的上下級關系,可是真的到了私底下,其實二人也已經變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漸漸地,海戈在海秦面前說話也越來越放肆,正是海秦的這種寬容,讓他成為了所有東海號所有船員心目中的老大。
海秦無奈地笑笑,說:“我還就真的把這個姓給了肖東。你不明白,你從小就跟著我一起長大,獲得這個姓氏雖說也是你的榮譽,但是你的榮譽感絕對沒有貧民窟出生的肖東來的強烈。你前半生的目標就是為了得到這個榮譽,而肖東前半生的目標一直都只是活下去而已。你敢于把這個姓氏當做自己的目標去爭取,對肖東來說獲得這個姓氏簡直就像是美夢成真。更何況,這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姓氏而已,榮譽固然重要,但是在應當給予的時候也不應該吝嗇。”
海戈被海秦說得啞口無言,只好默認了海秦的這種心態。當下又把話題拉到了一開始的問題上:“帝都這么大,盡管及時關閉了城門,也有辦法把一個人給送出去。而且如果化妝師在為新娘化完妝之后立刻離開帝都,時間也是非常充裕的。”
“化妝師已經死了。”海秦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輕蔑,“任憑你怎么去找,也不會找到的。”
要是肖東在這里,他就會驚呼發現海秦的表情簡直就和自己在病房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樣。船長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性情大變,變成了一個恐怖的人。
可是海戈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居然意外地淡定,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只見海戈盯著自己的老船長,問:“化妝師在哪兒?”
“誰知道呢?護城河的下游吧。”海秦似乎也接受了這種習慣,居然沒有立刻回過神來,而是繼續跟海戈交流起來。
“不死鳥的余孽呢?”
“不死鳥?你怎么知道不死鳥有余孽?”海秦的國字臉上做出了陰陽怪氣的表情,簡直不能再違和了。不過海秦自己好像一點都沒有注意到的樣子,反而更加陰陽怪氣地笑了出來,說:“不過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我就是不死鳥,你信嗎?”
海戈點點頭,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帝港那一戰一直都沒有結束,作為海秦最信賴的人,海戈自然也是最容易注意到海秦異常的人。自從那一戰之后,海秦就開始一直發呆,偶爾開始自言自語。甚至有幾次,海戈還能聽到他自己跟自己吵架的聲音。
作為最親近的人,真的要探查對方的隱私的時候,就會變得十分簡單。海戈偷聽到海秦的自言自語總是一些關于不死鳥的話題,他就知道出事了。
海秦跟他說過很多關于不死鳥的信息,海戈也知道這是一種擅于寄生的恐怖物種。偏偏現在自己的船長中了招,海戈生性謹慎,從來不敢表現出來,海秦給他安排的這些事情海戈還是會乖乖去做,只不過同時他自己也在暗中尋找著解決不死鳥的辦法。現在帝都的環境這么亂,皇子拓和應蓉姑娘自身能不能保住都另說,跟別提幫助海秦了。
海戈只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那些神神怪怪的巫醫上面,海戈先是找到了整個帝都消息最靈通的人,然后找到了傳說中帝都中包治百病,甚至能夠幫人延年益壽的老巫醫。才討來了解決不死鳥的辦法。海戈現在也很緊張,畢竟面對的是不死鳥,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別費勁了。”海秦揮揮手,一點都看不出緊張的樣子,說:“不死鳥的寄生是不可你轉的,除非你殺了海秦,不過那也不會起到什么作用的,因為接下來我就會寄生到你的身上了。你以為我為什么被叫做不死鳥?那是因為我就是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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