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月剛從沈池將軍的府邸里面出來,就聽到了來自鐘樓上的喪鐘聲,染月回頭眺望著鐘樓:“沒想到忍耐力這么差,另一個也真是不爭氣,居然就這么死了。”
星宇在一旁,學著哥哥的樣子眺望著遠處的鐘樓,身上的血還沒有凝固。沈池對自己的兒子非常寵愛,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的兒子養成這個樣子。讓他松口的方式就是殺雞儆猴,事實證明在染月和星宇的面前,沈池也只能壓住自己的怒火,畢竟他還不算太老,再生一個兒子也不是不可能不事情。到了最后,沈池只能對自己的這個兒子表示非常地失望,葉妮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為民除害而已。
沈池咬碎了自己的牙齒,在染月面前,他只能這么做。兒子可以再生,要是家業沒了,那就什么都沒了。人要想一直往上爬,雙手總是要沾上一點血的,染月直接把一直以來幫沈池做臟活的人的人頭扔在了沈池的面前。很多時候,情報的力量要遠遠超過軍隊的力量,這就是染月的本錢,他知道太多的事情,以至于整個帝都,敢不給他開方便之門的人,真的不多。
“星宇,今天晚上還有一個地方要跑。”染月說完,自顧自地邁開步子走向富貴樓的方向,星宇趕緊回過神來,跟上了自己的兄長。
富貴樓在經歷了一場血案之后,居然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紅紅火火地營業著。這只能得益于它幕后真正的老板。染月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對出來迎接的侍女說了一句“帶葉柳來見我”,就徑直往三樓走去。
等到染月走進自己常去的辦公室,已經有侍女正在泡茶。上好紅茶的香味彌漫在房間里,染月的第一杯茶還沒有冷卻到可以入口,葉妮就已經輕輕打開了門,走了進來。
“染月大人。”葉妮行了一個禮,關于禮儀這方面的事情,如今她也是越來越輕車熟路。
“下去吧。”染月吩咐。也沒有指名道姓是誰,泡茶的侍女就已經站起來,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葉柳,你來泡茶。”
考慮到侍女可能還沒有走遠,葉妮只好走到茶具后面,為自己斟上了一杯熱茶。此時此刻染月的茶剛好到了可以入口的溫度,染月拿起茶杯,把杯子里面的茶仰頭喝干,葉妮見狀趕緊重新為他倒滿。
“你可是真的本事啊,做了這么一件大事。”染月不喜不怒地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幫你擦屁股,腿都快要跑斷了。”
葉妮面不改色,自從殺了那個該死的胖子之后,她的自尊心就開始膨脹了起來。要不是擔心侍女沒有走遠,她甚至都不會為染月泡茶。“我不想解釋,這個胖子本來就該死。”
“的確該死。”染月承認,“但不應該死在你的手里。”
“難道真的讓我跟他睡?”葉妮咄咄逼人。
染月笑了笑,笑得那么輕蔑:“我也沒讓你跟他睡啊。你要想在這個酒樓里面躲起來,誰能找得到你?”
“你。”葉妮站起來點燃了熏香。喝茶的時候是一定要熏香的,因為茶葉具有吸收氣味的功效,這樣熏香可以更好地進入體內,達到它應該有的功效。
染月笑得更歡了,說:“沒錯,我永遠都會知道你在哪兒。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多都是你的夢魘。”
葉妮不屑地笑笑,“要是我能身處陽光之下,身后就不會有影子的纏繞。”
“你有過管理酒樓的經驗嗎?”對于葉妮的挑釁,染月選擇了無視,畢竟在他的眼里,葉妮終究只是一個棋子,哪怕是再重要的棋子也不會影響到棋手的安危。
其實染月身邊的候選人不算少,區區一個酒樓,染月隨手就能再建一個,至于掌柜的,自然有的是人在覬覦著這個位置。選擇把這個位置交給葉妮,只是為了考驗她遇事的處理能力而已。當然,還有另外一方面,那就是身為掌柜不用親自給客人上菜。
如果真的要把葉妮捧成歷史上的第一個女王,那她一定得先有控制住這個魚龍混雜的富貴酒樓的能力。
葉妮自己的心里也清楚,這些高官總是愛把別人看作自己的棋子,普通人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在葉妮的眼里,既然自己已經被卷入了這場風暴,那么她就要做自己的主人,至少是自己的主人。也許她會照著棋手的意愿去動,但這并不代表這是她盲目的結果。
“開玩笑,我八歲開始就在酒樓里面幫忙了,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葉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同樣是喝下一杯茶,然后給自己倒滿。
“那太好了,”染月道:“現在你就是富貴樓的掌柜了,出了這個門,我就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管理層,讓他們全部全部聽從你的指揮。你的名字我都幫你想好了,就叫柳葉老板。”
我才不是什么柳葉老板,我是葉則天,長夏未來的女皇!葉妮惡狠狠地想,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她要是再學不會隱忍,那簡直就是莫大的愚蠢。哪怕她心里真的很想告訴染月自己的名字到底是什么,甚至想把他踩在腳下,大聲地宣布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可是真正當話說出口的時候,葉妮還是很冷靜地選擇了微笑,但也并沒有站起來福身,只是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謝謝染月大人。”
對于葉妮這樣的舉止染月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還顯得很開心,說:“好的,我的女皇就是應該這樣,不卑不亢!你放心,百姓里面的流言蜚語已經傳出去了,你大可以出去聽聽,有不少百姓都在傳皇子拓為了謀害百川帝,選了一個平民女孩兒來當替罪羊。只不過女孩兒命大,擺脫了皇子拓的陰謀詭計,從皇宮里面溜了出來。”
染月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把杯子里面的茶水喝掉,才接著說:“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嗎?帝都已經出現冒充你的人了,而且她的想法和我的一模一樣,居然皇族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是時候從百姓中選出一個領袖來從百姓自己的利益出發,管理百姓了。”
葉妮靜靜地聽著,也不給染月倒茶。染月皺了皺眉頭,但最后還是從葉妮身邊拿過了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口中還不忘說:“你現在是富貴樓的掌柜,而我是真正的老板,于情于理,你都應該給我倒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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