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吧,我的孩子……”
一個充滿了仁愛的聲音在應蓉的腦海里面響起,她努力地睜開雙眼,看見的卻是層層疊疊的霧。應蓉發現自己正躺在冰涼的地上,于是她從地上爬了起來。
環顧四周,除了霧氣還是霧氣,濕氣不停地試圖從應蓉的每一個毛孔里面鉆進去。她實實在在地打了一個寒顫,顫抖讓她的身體稍微暖和了一些。
努力地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自己好像拼了命地為大主教召喚一些神跡,之后眾神終于還是降下了他的怒火,一束光打在應蓉的身上,然后她再一次有自己的意識,就已經出現在這里了。
“這里是……天堂?”
“這里是……神官所!”聲音突然變成了低沉的男聲,同時從霧氣中走出來一個男人,男人身穿著一身金鱗戰甲,哪怕是在這么濃的霧氣之中,金鱗甲依舊閃爍著灼目的光。男人身負雙翼,手中拿著一柄閃爍著暗金光芒的石工錘。男人站在應蓉的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應蓉。
“您是……”應蓉的心跳加速,她知道每一個神明的形象,眼前的這位,簡直就跟自己認知里面的雷霆之神一模一樣。
“雷利,司雷霆的神官?!崩做竦挂膊桓鷳刭u關子,反而簡潔明了地介紹了自己。
應蓉卻不敢隨意對待面前的這位,雷霆之神雷利,主司雷霆的神明,在還沒有成神的時候就以驍勇善戰聞名,之后學會了雷霆秘術,更加在戰場上馳騁無敵。不過這位也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馴,要是讓他不開心了,說不定直接一道閃電直接就打過來了。
心里這么想著,應蓉身體的動作卻不停,趕緊對著面前的這位拜了下去。神廟里面的神像她都跪了被無數次,面對著真實的神明的時候,只會更加虔誠。
“你這個小妮子倒挺懂事?!崩桌肿煨α顺鰜?,“你對我說的話就一點都不懷疑?”
“不敢!”應蓉維持著叩拜的姿勢不敢起來,說:“小女子每天都在神廟里面虔誠禱告,對各位神明的敬仰也一天天地增長著,此刻有幸見到本尊,死而無憾!”
雷利皺了皺眉,問:”這種客套話是別人教會你的還是你自己學來的?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有用,但是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客套話。”
應蓉聽了只能瑟瑟發抖。
雷利接著嘆了口氣,說:“算了,畢竟也不是我把你召來的。我就是個接待,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個地方?!崩桌f完,轉身就走,應蓉這才趕緊站了起來,小跑著跟上了雷利。雷利看上去只是閑庭信步地走著,可是應蓉卻不得不小跑著才能徹底跟上。
聽聞神明之間有數不清的秘術,這一步千里的功夫,應該也是神明們的特殊能力之一吧。
應蓉就這么跟著雷利跑著,像是一條緊緊跟著主人準備回家的犬。跑著跑著,應蓉突然沖出了迷霧,她吃驚地回頭,卻發現自己身后根本就沒有什么迷霧,只是一處深淵,還有看不到盡頭的白色天空。
頭轉回來,最搶眼的還是正中間的那座宮殿,其巍峨程度,讓皇宮看上去就像是由積木達成的劣質品一樣。而且宮殿的四周有著飛龍游鳳一直在盤旋,看上去充滿了仙氣。
整座宮殿散發著金色的寶光,通體同樣是由金色構成的。只不過這種金色和皇宮那中雍容華貴的金色不同,這種金色是難以形容的金色,給應蓉的第一感覺,居然是一種充滿了生命力的金色。
再然后才是宮殿周圍的風景,不論是宮殿前面的森林,還是后面的大山,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類的技藝,是絕對制造不出這樣的環境的。
森林里面什么顏色都有,最多的是紅色,像是有些落葉樹的顏色,另外也有不少的常青樹林立在森林里面。這里的紅色不是那種略顯衰敗的紅色,這種紅色充滿了生命力,像是公雞頭上鮮艷的雞冠。
深吸一口這里的空氣,應蓉驚喜地發現這里的空氣帶著一股甜味。伴隨著每一次呼吸,應蓉都覺得自己為了把皇子拓救回來而受的內傷好了一些。
雷利看著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空氣中的生命力的應蓉,驕傲地笑了笑,說:“往前走吧,小妮子,越往里面走,生命力會更加濃郁的?!?/p>
應蓉連連點頭:“遵命?!?/p>
雷利吹了一下口哨,森林里面走出來了兩匹白馬。雷利熟練地跳上了一匹公馬,應蓉在雷利的示意之下跳上了另外一匹身材比較嬌小的母馬。
雷利策馬向前走去,應蓉也輕夾馬肚,兩匹白馬就這么緩緩地向森林里面走去。應蓉敏銳地注意到,這些馬看上去是在閑庭信步,可是也同樣有雷利那種縮地成寸的技巧。
“小妮子,聽好了。神官所本來是凡人禁地,這次破例帶你進來,是因為人間馬上就要有大事發生了。你作為我們在人間最優秀的代言人,是最為任重道遠的。你知道嗎?黑暗馬上就要來了,是能夠吞噬光明的黑暗?!?/p>
應蓉機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難道長夏要被毀滅了?”
“比這更遭。你有沒有想過,當你再也無法借用我們的力量,你又應該何去何從?”
應蓉搖搖頭,她這一輩子,都在為了成為一個優秀的神官而努力,現在神明告訴她,你在也不能借用我們的力量了,那對應蓉的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
“你有沒有聽說過神泣紀元?”雷利又問。
應蓉點頭:“那是長夏歷史上最為黑暗的時代,那時候還不是千古氏掌權,甚至還沒有巫馬氏。那是一個完全黑暗的世紀,活人終日生活在死人的恐懼之下,逝者不死……必將再生……”
“你們將要面對的,只會比那個時代更加恐怖?!崩桌曋胺?,堅定地說。
白馬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龐大高聳的宮殿已經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宮殿里面傳來隱隱約約的梵音,應蓉不自覺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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