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個世界上是否有神明存在這個觀點,一直以來都是飽受爭議的。無神論者相信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做到改變世界,而神明一直以來最忠實的信仰者,其實也就這些信徒而已,即便是長夏,也有神明觸及不到的地方,比如沙漠。沙漠城的人一直以來都只相信自己,最虔誠的應該就是雨林城了吧。那個地方超自然的事物實在是太多了。
應蓉問:“為什么會這樣?”
神王笑了笑,說:“我有一個弟弟,我原以為他永遠地死去了,我們自幼父母雙亡,當我以為自己永遠地失去自己至親的時候,他出現了。我們以前關系非常得好,可是當他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身上死亡的氣息都濃郁得都溢出來了。原來當我在這片大地上醒來的時候,他也在這片大地上醒來了,只不過我們一直沒有相遇。而他,也變成了死亡的化身。
“其實我心里一直惦記著他,可是當他遇到我的時候,以為我和別的神官在一起,已經徹底地忘記了他。我解釋無果之后,他就開始怨恨我,可能死亡對他的思維也進行了感染吧……就是這樣他成為了神官所最大的威脅。但并不是唯一的威脅,他在這里的另一端也建立一個聚集地,用來收留所有的邪神,說來可笑,神明居然也有正邪之分。他建立的地方叫做審判所,勢要審判凡間的所有人。”
“邪神烏克茲……”
神王點點頭,“沒錯,烏克茲正是他的名字。所以諸神大概也是會毀滅的吧?這才是神泣紀元的真正目的,為的是進行神明之中的洗牌。對于你們凡間,可能只是波及到而已。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們并不是最初的神明,我也不是創立整個神界的人。我只是被選中的人,來取代這個位置。這一點對于你們凡間來說也許是好的,因為我們隕落之后,新的神官,甚至是神王,都會由你們中的一個來擔任。留給我們的下場,可能就是諸神黃昏吧……”
神王說完,海洋女神海拉卻站了出來,安慰道:“格里安,其實沒什么好難過的。我們在這里已經存在了太久了,是時候好好地休息一下了。誰知道我們死后會不會又飛升到什么奇怪的世界,也許那時候我們就是普通人,可以過平凡短暫的一生。”
海洋女神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盯著神王格里安。應蓉暗暗地想,在鴻蒙初生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一定發生了許許多多的故事。只不過這種事情卻不是應蓉一個凡人膽敢去多加猜想的了。
神王像是沒有聽到海洋女神說的那樣,而是垂下了眼睛,不與其對視,自顧自說:“其實這次帶你來神官所,還是挺費勁的。確切地說,你是第一個被我帶到這里來的凡人。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句,現在神明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連我們都沒有經歷過神泣紀元,它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我們也不敢妄下決斷。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我們再也不能用自己的力量來幫助你了。接下來的事情,凡間不管是死是生,都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了。”
“那你們會怎么樣?”一向恭敬的應蓉聽到神明們要離開的消息,最擔心的不是自己未來的力量會受到削弱,而是以一個凡人之身,擔心著神明們的未來。
“或許會消失吧。”海洋女神悲哀地說。
神王點了點頭:“而且這個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你要記好,未來你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自身的威脅。至少有一點我可以保證,每一次神泣紀元的開始,都是死亡之神做的祟。他的目標,從來都只有徹底毀滅人類。要是人類沒有堅持下去,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您說的,‘死亡之神做的祟’,到底指的是什么?”應蓉知道現在的長夏很亂,可是她并不明白神王所說的足以毀滅人類的威脅到底是什么。不管勝利者是皇子拓還是寇拉,應該都不至于導致人類的毀滅才對啊。
正這么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所有神官齊刷刷地向著外面奔去,就像軍隊為了迎接強敵那樣。
神王格里安終于恢復了自己的神態,疲態一掃而空,變成了一個身穿綠金色鎧甲的戰士。神王拿起自己手邊的寶劍,向外面沖了出去。
“跟我來!我的孩子。”這是格里安在奔出門之前告訴應蓉的話。
于是應蓉也跟著跑,但是和能夠縮地成寸的神明比起來,自己跑動的速度簡直就像烏龜爬一樣,神殿又極大,所有的神明已經在門外集合了,應蓉也才剛剛跑到一半。
可是預料中的戰斗聲并沒有傳出來,反而神明們自己開始痛苦地嚎叫,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等到應蓉跑到門口,卻驚得再也邁不開步子。
想象中死亡之神的侵略并沒有到來,神明們的身體卻開始漸漸消失,最先變得透明的是那些連應蓉都叫不上名字的神官。可能是因為神力比較強大的關系,雷霆之神、海洋之神他們并沒有開始消失。神王格里安拼命地散發著自身的生命力量,可是卻不能做到阻止他們消失的進度。
神王皺緊了眉頭,什么時候死亡之神的力量已經強大到自己無法阻止的地步了?還是說,這就是神泣紀元的表現方式?格里安不明白,因為一向擅長運籌帷幄的他,非常不喜歡遇到自己也搞不懂的情況。
海洋女神可能是周圍最冷靜的一個,她徑直跑到了格里安的身邊,不顧身份地抱住了他,強硬地吻上了格里安的唇。
過了許久,二人才分開,海拉沒有臉紅,反而是雙眼之間放著炫目的光芒。格里安偏過頭看了應蓉一眼,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什么難為情的情緒,反而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神王把手伸到了應蓉的面前,在他手心躺著的是一個小小的蠱蟲,看上去就跟應蓉給皇子拓服下的那只本命蠱蟲一樣。
神王說:“讓你見笑了。這個蠱蟲你會用的吧?它和你養的那只不一樣,它能夠幫你三次。這是我最后留下來的力量。本來想晚點給你的,你也知道我們這里不經常來新人的,見了你就想多說幾句。”
海洋女神站在神王的身邊,神王很自然地樓住了她的腰,兩個人看上去居然十分般配。
“回去吧,我的孩子。”海洋女神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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