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樣嗎?難道你們請我來就是問我要不要加入你們?”
殺手戲玩味的說道,雖然他聽說過數據代碼是個很特殊的組織,但就目前看來,和他原來猜想的區別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數據代碼這個組織無論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只不過受到我們首領認可的人才會被賜下令牌,而你們三位正是被認可之人?!?/p>
羅宇繼續說道,然后從身上拿出一個令牌。
這個令牌十分樸素,不過上面刻畫的一只雛鷹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仿佛在風中顫動,如同活物。
三人看向羅宇拿出的令牌,源成從令牌上感受到,這個令牌的功能應該類似于夜之舞的玉牌,不過其他效果就不清楚了。
“這個令牌類似與信息傳遞工具,激發令牌可以在周圍形成一圈護盾,最主要的是這個令牌是數據代碼每個人的身份象征,上面的圖案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刻畫,平常聯系也都是靠這個?!?/p>
羅宇頓了頓而后再次開口說道。
“按照你說的意思,無論經不經過你們同意,只要自稱是數據代碼的人都可以是你們的人?”
殺手戲停下手中旋轉的短刀問道。
“沒錯,只不過我們不會管他們的生死,無論他們做什么都無所謂,哪怕是殺人放火縱欲。”
羅宇回答道,難以想象這會是從一個看似七八歲的小男孩口中說出的話。
“呵呵,那如果不能完成任務呢,或者不想完成任務呢?!?/p>
殺手戲繼續追問,他這樣的人雖然對于實力十分渴望,但自由對他而言更為重要,如果一直被什么東西所束縛者,還不如像現在一樣想殺就殺,想走就走。
“無聊?!?/p>
一直沒有出聲的墨語突然開口說道,然后轉身朝著身后的那扇門走去,絲毫沒有擔心龍淵等人會從他背后偷襲。
對墨語而言,這種組織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相比較而言,雖說他不愿承認,但夜之舞比這數據代碼要好很多,畢竟他也不是完全冷血之人,只是習慣了生死讓他變得有些冷漠而已。
“這……首領?”
羅宇看向龍淵問道,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有遇到過,而且墨語的實力一看就比他強,他也不敢貿然出手。
龍淵沒有說話,似乎墨語同意與否都與他無關。
源成看著墨語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無奈,并不是說他希望墨語留下,而是走的時候帶上他,現在留他一個人在這里心中有點慌。
“哼!”
殺手戲冷哼一聲,似乎對墨語的做法很不滿意。
“那個,多謝邀請,不過我覺得這里并不適合我這樣的人,所以抱歉。”
源成說完這話后,連忙起身,準備離開,心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再多待一秒都覺得難受。
他覺得墨語離開的時候對方沒有阻攔,自己拒絕應該也是一樣的吧,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起身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落在他身上,讓他有些寸步難行。
這什么情況?源成有些不爽,明明之前墨語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人阻擋,為什么他離開的時候就有人出手干擾?而且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出手之人就是他正對面的那位。
至于龍淵出手的目的,源成并不清楚,他也不想弄清楚,現在的他只想離開這里,既然拒絕的話已經說出口,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緋雪和羅宇也覺得奇怪,同樣是拒絕,為什么還要區分對待,難道是因為墨語的實力太強,不好阻擋?不過他們認識的龍淵可不是怕事之人,也許他有自己的想法吧。
同時他們對源成的看法再度提高一個檔次,能讓龍淵屢次出手的人就算現在的實力不強,那也肯定有獨特的地方。
殺手戲則是看戲一般的看向源成,對他來說,別人的生死與他無關,就算是在他面前死一百個人,他也不會去同情半分。
頂著巨大壓力,源成一步一步艱難的朝著自己椅子正后方的那個門走去,他沒有問龍淵為什么這么做,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只要自己走出去,難道對方還會厚著臉皮再次出手?
要是這股壓力放在剛來的源成身上,恐怕在最開始的一瞬間就會被壓成肉泥,如今脫胎換骨的他雖然步履蹣跚,但還是一步一步在移動。
龍淵略帶玩味的眼神看著源成的背影,墨語的拒絕在他意料之中,但源成的拒絕卻在他意料之外。
他見識過太多的人了,為了活下去而選擇放棄自己的原本的選擇,起初他認為第一次出手就會讓源成改變選擇,沒想到居然無意識的激發了他的潛能。
現在第二次出手,比起第一次更加兇猛,但實力有所增長的源成卻絲毫沒有露出怕意,還在頑強的抵抗者,當然這也是龍淵故意控制出手力度,不然憑他的境界,不用全力,哪怕是用一半的實力,都能將源成拍成肉泥。
隨著龍淵慢慢加大壓力,源成全身的骨頭被壓的噼啪作響,他的身體有些扭曲,面部猙獰。
“可惡?!?/p>
源成艱難的發出聲音,不過他沒有妥協,繼續抵抗。
轟!
本來單純的精神壓力突然變成了元素精神雙重威壓,在強者的手中,這不僅僅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結果。
源成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壓力壓的單膝跪在地上,膝蓋撞在地板上將其撞裂,出現一個碗口般大小的東,絲絲血跡從他的膝蓋處流出染紅了地板。
羅宇大驚,心想首領這是要干嘛?殺又不像是要殺的樣子,留又不像是要留的樣子,這是要折磨源成么,同時他看向緋雪,挑眉暗中詢問緣由。
緋雪冷冷的看著這一切,面對龍淵出手,源成跪地以及羅宇詢問,‘她’都沒有理會,雖說心中有些疑惑,但一直面無表情,很快的就恢復了之前的平常心。
源成體內空間的陰陽井瘋狂涌出元素之力和心之力,井內的陰陽小魚也瘋狂吐納,源源不斷的能量補充著他的身體,隨后他艱難的站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龍淵,然后繼續朝那扇門走去。
“蒽?”
龍淵被這一回眸所驚到,并不是說剛才的那一眼有多強大的力量,而是他從源成的眼中看到了一種不怕死亡,面對比自己強千百倍的敵人還敢反擊的眼神。
邀請三人之前,他自然是了解過三人的背景,除了墨語的底細還不清楚,其余兩人的想法和性格可謂是了如指掌,如今的變故讓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小瞧人類了。
“噗!”
源成一口血吐在地上,雖說他現在依靠氣旋勉強支撐,但這并非長久之計。
本來從椅子到那扇門的距離不過二十米,放在以往,都是幾秒鐘的事情,但現在對他來說卻如同幾萬米的長征,每一次移動都只是挪動了一小步。
強大的壓力壓迫著他的肉體和精神,他看向眼前的那扇門隱約出現了幻覺,本來一扇門居然變成了兩扇,四扇,然后八扇……
不行不行,在這里倒下去就算不被龍淵所殺,也會在心里留下巨大的陰影,如果不撐過去,恐怕一輩子都要活在這個陰影之下了。
被強者支配的恐懼,如果不是親身體會,是沒有人能夠明白的這到底是什么感受。
有些人嘴上說著時間久了就會忘記,但深刻體會過的人才知道,這種恐懼并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就算短暫的忘記,一旦被喚醒,會變得愈發恐怖。
而戰勝這些恐懼的辦法有兩個,第一個辦法就是死去,完全的死去,這樣你身前所帶的恐懼也會隨之消散,第二個就是戰勝恐懼,在最開始的時候挺過去。
龍淵看源成還在堅持,他又加強了少許力度。
這一舉動讓其余三人有些動容,此刻的源成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這樣強行加大壓力就算他最后能活下來,怕也可能就此變成一個傻子。
“噗!”
源成再次吐血,不過這次血的顏色有些不同,紅色之中有些黑白,顯得極其怪異。
嘭!
一雙黑白羽翼從源成背后展開,強大的氣流讓之前頂在源成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然后嗖的一下就來到了之前望眼欲穿的那扇門前。
“什么情況?”
源成有些懵逼,這什么情況?為什么自己突然長翅膀了,而且還是帶毛的那種,自己該不會要變成鳥人了吧,不過讓他高興的是居然來到了門這里,而且對方沒在阻攔。
源成一把打開門,然后直接沖了出去,生怕被人再次阻礙。
再一次見到黑白羽翼的眾人沉浸在剛剛出現的黑色巨大獸爪的元素法則秩序之中。
源成并沒有注意到黑白羽翼出現的時候他的上方有一個黑色巨大獸爪出現,其實龍淵的壓力都是被巨大獸爪所壓制,但他天真的以為是因為自己背后的這一對黑白羽翼才讓他得以脫身。
離開圓桌房間的他朝著開始來的房間走去,雖然只走過一次,但現在的他對自己走過的路絕對屬于過目不忘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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