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噔”一聲,血染的匕首從半空中掉落,金屬碰地的聲音,在陰暗深邃的下水道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伴隨一陣急促的呼吸,男孩看了一眼身下的尸體,那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眼睛睜得極大。
這個孩子的死相極慘,身子被活活捅了六刀,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身下流出,眼神中掛著不敢置信。
陰暗的下水道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與心臟跳動的聲音。
男孩喘了兩口粗氣,默默的邁過尸體,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仿佛習(xí)以為常。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黑面包,緩慢的坐在尸體的旁邊,低著頭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他很餓,但他完全沒有狼吞虎咽的樣子,只是一口一口慢慢的細嚼。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時間是屬于他的,再也沒有人來搶走他的食物。
就在他準(zhǔn)備安心享受美食的同時。
突然,一個影子無聲無息的來到了他的面前,冷漠的說道:“你殺了人。”
男孩低頭默默吃著面包,小手卻在背后瞬間握緊匕首,長長的黑色頭發(fā)幾乎覆蓋住了他的臉,只露出頭發(fā)下的那雙警惕的眼睛。
“他搶了我的食物,他該死。”
“就算他搶了你的食物,你也不至于殺了他性命,你知不道殺人是犯法的嗎?”
男孩動作一停,他抬頭看了一眼,臟兮兮的小臉上布滿了冷漠與無情:“法律?法律是什么?它能值一塊面包嗎?”
那人一愣,有點不相信這話居然從一個孩子口中說出。
沉默了片刻,從兜里摸出一個打火機“噔”的一下點燃,黃色的火光在黑暗中燃燒,火紅的指甲夾住香煙輕輕的吸了一口。
在打火那一瞬間,男孩看清那人的樣子,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少女,她的年紀(jì)并不大,看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二十歲。
這樣普通的少女,讓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忘記,因為她擁有一雙藍色的眼睛,里面包含了大海,看著使人無法自拔。
少女靜靜的看著他,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名字。”
“你以后就叫零點,是指深夜十二點,代表嶄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我叫七月,就是凋零枯萎那個季節(jié)里的七月。”
……
紫蘭軒
又是一個紙醉金迷的銷魂之夜。
戰(zhàn)國亂世,夜夜笙歌,這到底是一種權(quán)力財富的炫耀,還是一種人性的骯臟?
無論哪一種,對于紫蘭軒都一樣,因為它們都會為紫蘭軒帶來無盡的生意。
紫女還是和往常一樣,懶洋洋的站在二樓的位置,打量著下面喧嘩盈沸的客人。
觀察世人百態(tài),分析人心和人性,這是紫女最感興趣之一。
紫女自信不比那些窺測人們最隱秘欲望和動機的謀士們差,只不過她懶得去想這些事情而已。
那些踏破紫蘭軒的豪客政權(quán)全部加在一起,在紫女眼中也不值一提。
在紫女的心中,只有一個男人才值得她去關(guān)注,關(guān)心,關(guān)切。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紫女也無法說清,也許是不敢看清。
不過現(xiàn)在,她突然對另一個男人也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有趣得令人不得不多打量他幾眼,而在多看了幾眼之后,紫女更發(fā)現(xiàn)這個人遠比有趣更為復(fù)雜,更為耐人尋味。
或許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為什么那個“他”要讓自己去做那些事。
現(xiàn)在這個人就在下面。
站在二樓之上,一眼就認(rèn)出人群中的紫衣青年,紫女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跨著妖嬈多姿的步子,緩緩從樓梯走下,“公子真是好雅興,今天又來找哪位姑娘作陪啊?”
“不,我今天來找一個男人。”韓非勾起一個絢爛的笑容,淡淡開口道。
“你來紫蘭軒找男人。”仿佛聽到了很大的一個笑話,紫女差點沒忍住笑出來,眼神中帶幾分不可描述的玩味。
韓非點了點頭,也不爭辯什么,絲毫不在意別人內(nèi)心的想法,“對,就是前幾日在隔壁飲酒的那個男人。”
“原來是那家伙啊,沒錯,他就在紫蘭軒內(nèi)。”紫女看著眼前的韓非,沒等他開口,立馬又拋出一個新的誘餌。
“但,見他之前,另一個男人你或許更感興趣一些。”
“另一個男人?”韓非深深地皺眉,古怪的沉思起來,輕輕笑道:“紫女姑娘就這么肯定嗎?未免也自信過了頭?”
“如果公子不信,何不仿一起上樓。”紫女對韓非勾了勾手指,肌膚如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fēng)韻。
韓非啞然失笑,肩膀一聳,無奈的搖了搖頭,緊跟著紫女的步伐。
不一會兒,二人就來到弄玉的房間,剛推開門就看到躺在木桶中的零點。
這絕美的臉龐,烏黑的長發(fā),怎么看都有點眼熟。
“零兄?”韓非不確定的喊了一聲,見對方毫無動靜之后,便走近查看,果然是零點,眉頭微皺:“他怎么會受如此重的傷?”
“那你得問他了。”紫女無辜說道。
韓非的眉頭皺得更緊,慧眼如炬,認(rèn)真觀察著零點身上的每一個細節(jié),脈搏,呼吸,然后到傷口。
當(dāng)他看到密密麻麻傷口的時候,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叫人難以置信。”
紫女來到韓非身旁,看著木桶中的人,平靜說道:“我想你更應(yīng)該注意他以前的傷疤,這些傷口比起他以前留下的,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被紫女這么一提醒,韓非才反應(yīng)過來,重新審視一番,久愣不已,嘴里艱難的吐出四個字。
“可…怕…的…人。”
“或許他僅剩一張臉敢暴露在陽光下了,真是一個可憐的家伙。”紫女嘆了聲,語氣中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同情。
韓非沉默不語……
“七月……七月…”
這時,木桶中的人突然動了,聲如細絲的楠楠聲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他急切的想說什么,卻只是反復(fù)地念著那個名字。
“他在說什么?”韓非把耳朵靠得更近,想努力聽清他口中的每一個字。
“七月…”
一聲驚叫,木桶中的人身子一震,仿佛突然從噩夢中驚醒。
“嘩”水花激烈的涌起,一只慘白的手掌,從水面伸了出來,忽然拉住了韓非,幾乎將他拉入水中。
“他怎么了?”韓非大驚失色,只感覺一雙有力的手掌緊緊抓住他的肩膀,使勁往下拽,無法掙脫開。
“沒事。”紫女搖了搖頭,說道:“他只是在做夢。”
“做夢力氣怎么會這么大,紫女姑娘,快過來幫忙。”韓非半個身子都快淹沒在水中,拼著最后一點氣力,給紫女投去一個祈求的目光。
紫女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好像并不打算幫忙。
淡淡而柔和的光線逐漸讓零點很不適應(yīng)地睜開眼睛,一張模糊的臉龐在他的視野里越來越清晰,很帥氣的男子,好像有點眼熟。
“呃?”零點忽然清醒,脫口道:“怎么是你。”
只見韓非尷尬的用手晃了晃,恰到好的微笑呈現(xiàn)于臉上,“嗨,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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