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靈姬抿著唇,立馬收起了笑意,上挑的眼尾也不似往日般含情,水波蕩漾的藍色雙眸一片凝重。
她一只手捂著脫臼的肩膀,踉踉蹌蹌的站起來,并沒有離去。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怒火,但想到離開前天澤對她說的話,不甘的放柔了些聲音。
“主人叫我給你說一聲,他將會在三天后對韓王安展開刺殺行動,這個重要的人物一死,韓國將群龍無首,必然會陷入大亂,到時候正是我們反擊的最佳時機,主人不要求你加入我們,但他希望你能參與這次行動中來。”她的聲線妖嬈動聽,可語氣確是截然相反的清冷。
“沒興趣。”零點整理了下自己發(fā)皺的衣服,依舊不急不慢地說道:“說完了嗎?我還有事,沒功夫陪你在這瞎扯。”
說完,他冷漠的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伴隨著徐徐微風(fēng),他的背影給人一種無盡的蒼涼。
焰靈姬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離開了焰靈姬的視線,零點的步伐變得急促,他的心里亂成一團,焰靈姬的影子勾起了那些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畫面。
滄海橫流,流年似水。
前塵過往…
一幕幕如電影般在腦海中慢慢浮現(xiàn)……
那個對他影響深遠的恩師。
與焰靈姬擁有相似眼眸的她…
最終她的那句話:
忘記我吧……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充滿了解脫與無奈的一句話,卻讓他在無數(shù)個夜晚從夢中驚醒。
“七月,我也想忘記你啊,可是我怎么可能做到。”
零點看著天空喃喃自語,不經(jīng)意間摸了摸眼角,已發(fā)現(xiàn)濕潤一片。
……
零點回到了鏡湖醫(yī)莊后,他并沒有打算回房間休息,而是向廚房的方向走去。
推開房門,房間里面煙霧繚繞,充滿了濃濃的藥香,藥爐子使勁的噴發(fā)著熱氣,零點似乎算準了時間,回來的剛好是時候。
他用粗布裹著手,把藥小心翼翼的倒在旁邊的碗里面,然后端著碗,走出房間。
輕車熟路的向庭院走去,貌似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他緩步走到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正準備推門而入,手臂卻僵硬的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動作。
看了一眼手中的藥碗,觸摸在門上的手又收了回來,獨自一個人站在門外。
這時,端木蓉剛好從房間里面出來,正巧看到零點端著藥在姬凌雪的房門外站了又站。
端木蓉沉默不言,走上前來,接過他手里的碗。
“又麻煩你了。”零點十分歉意的說道。
端木蓉看到他,清冷說道:“這種小事,你該自己進去的。”
零點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端木蓉嘆息一聲:“你這個人真奇怪,表面上一副不在乎她死活的樣子,其實心里比哪個都在乎,每天都親自給她煎藥,好人最后卻都由我來做了。”
端木蓉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零點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轉(zhuǎn)變,剛開始他覺得這個男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冷血動物,但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人并不是冷血,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去把這份感情表達出來。
其實這個人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討厭。
“看得出,你很在意她,剛開始誤會你了,對不起。”
零點搖頭說道:“不要常把對不起掛在嘴邊,這種事情我沒往心里去。”
端木蓉禮貌的笑了笑,正準備推門進去,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臉正色說道:“對了,你身體里的寒毒,似乎找到了緩解的方法。”
頓時,零點心臟猛的跳動一下,不敢置信,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抓著端木蓉的手著急問道:“快告訴我,什么方法?”
端木蓉低頭看著零點的手,眉頭微微皺起,臉色有些不好看。
“對不起。”零點馬上意識到什么,立馬松開抓住端木蓉的手。
零點松開手后,端木蓉的臉色才好轉(zhuǎn)起來,緩緩說道:“你體內(nèi)的寒毒很危險,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增長,師傅猜測,如果能找到一個擁有炙熱內(nèi)力的人,用內(nèi)力溫養(yǎng)周身經(jīng)脈,每日給你驅(qū)寒,那你的壽命將會延長,至于到底能延長多久,不能確定,也許一年,也許三年。”
炙熱內(nèi)力的人?
零點陷入一片沉思當中,突然,眼睛里爆發(fā)出一絲亮光。
焰靈姬……
零點頓時按捺住內(nèi)心的激動,轉(zhuǎn)身說道:“快,幫我施針,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別亂來,你的現(xiàn)在的狀況非常的危險,不能再動用內(nèi)力。”端木蓉忍不住提醒說道。
“快點,沒時間了,等回來再說。”零點十分著急的說道。
見到零點如此著急,端木蓉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放下手中藥碗,從布袋里取出幾根銀針。
“切記,兩個時辰必須回來,不然到時候真的是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別怪我沒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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