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突變,山雨欲來。
中虛齋的地下密室里,零點端坐在石室的角落,面前放擺著密密麻麻的工具,經過這些天的努力收集,白治容終于把零點所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零點一直坐在這里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表情認真專注的盯著手中圓柱桶,手上動作嫻熟自然,看不出有絲毫滯礙之處。
這是一個超大號炸藥,里面被他加大了足夠分量。零點呼吸輕緩,生怕驚動了什么,一刻也不敢大意。
作為一個21世紀的天才殺手,在沒有任何機械設備的情況下,制作一些簡單的土炸藥,未免也太顯得小兒科了。
過了片刻功夫,一個形狀古怪的炸藥桶便出現在他的手里,整個外輪廓都是密封的,如果懂行的人在這里,會發現它是沒有引線的,完全看不出這是個炸藥包。
這也是零點故意這樣設計的,反正有一個高配打火姬在身邊,還怕點不燃嗎?
雖然這絕非什么正常手段,但沒辦法,兵不厭詐,在交戰的關鍵時刻拋出這東西,然后配上焰靈姬的火焰,絕對能讓人防不勝防,陰死一片人。
“只是不知道這東西的威力到底怎么樣?”
零點悶頭沉思起來。
他當然不敢在這里實驗,鬧出動靜是小,如果把中虛齋炸個底朝天,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來也只有在城外去實驗了。”
零點迫不及待的拿著炸藥走出地下室。
出來之后,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徐徐微風,伸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抬頭之余,剛好看到房頂之上的焰靈姬。
只見焰靈姬坐在上方將胳膊撐在大腿上,用手抵著腦袋,擺出一副閑適的模樣,陣陣微風吹的她青絲飛舞,
雙眸如星辰般夢幻,略有興趣的看著零點:“我說最近怎么沒看到你,原來你躲在這里?!?/p>
零點沉默了兩秒,說道:“有沒有空?陪我出去一趟。”
雖然是用詢問的方式,但他說出來卻有一種用著毋容置疑的語氣,仿佛一切都成定局,無法被拒絕。
焰靈姬抿著嘴唇,臉上的笑意如含情水波蕩漾而開:“我能說沒空嗎?”
“不能?!鄙袂榈徽f道。
“既然大人命令,那我只能照辦咯。”焰靈姬嫵媚的挽了挽手中的秀發,一個旋身從房梁上飄落下來,邁著優雅的步子不緊不慢的跟在零點身后。
以曾經焰靈姬的性格,她是當然不會聽從命令,因為她焰靈姬,向來不屈服任何一個男人。
但現在,她的行為舉止卻已然發生了改變。
對于神秘冷酷的零點,流淌著百越相同的血脈,她則有著更多的惺惺相惜,知己知彼之感。
與零點交談,焰靈姬根本無需畏手畏腳,也不會刻意去揣摩對方的心思,甚至有時會反客為主,因為她有話從來都是直說。
時至今日,焰靈姬仍然記得窺探他記憶時,他抵在自己脖子的劍尖的涼意,那令天地都沸騰轟鳴的殺氣,使從來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焰靈姬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只是,從那以后,他再未向她釋放這種可怖的氣息,反而多次出手相救,偉岸的身影與她撐起了半壁天空。
二人很快就出了城門,來到韓國郊外。
這時,焰靈姬的目光才注意到零點手上,詫異說道:“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就是在搗弄這個東西?”
“別小看它,這東西一旦點燃,爆發出的殺傷力,絕非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就連你們百越的外功高手——無雙鬼,也不一定能完好無損的活下來。”零點淡淡的說道。
在零點的記憶里,能承受得住炸藥威力的也只有那幾個外功高手,但如果其他人的話,就算你劍術再強,也終究只是血肉之軀。
所以,這個東西在天行九歌里還是具有一定的震懾力。
“是嗎?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聽了零點的話,焰靈姬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再次打量一番,無雙鬼的銅墻鐵壁她是知道的,這東西真的有這么厲害?
正在焰靈姬半信半疑的時候,林子中的鳥仿佛被什么驚動四處逃竄,發出“撲哧”的聲響。
她困惑的說道:“怎么回事?林子中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烏鴉?而且,它們都在朝一個方向聚集?!?/p>
零點抬頭望著烏鴉飛去的方向,也發現了蹊蹺的地方,心懷疑惑。
皺眉說道:“走吧,去看看?!?/p>
焰靈姬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偷窺別人的隱私可不是什么好事,好奇心會害死貓的?!?/p>
一時間森林里烏鴉全部朝這邊飛來,象征死亡的叫聲此起彼伏,氣勢浩蕩。
數不清的烏鴉如一張巨大的黑色簾布,一圈一圈地遮蓋包圍在半空,下方仿佛置身于黑暗之中,所見的只有烏鴉血紅的眼睛,所聽到也只有刺耳的尖叫聲。
“能用烏鴉屏蔽里面的視線,同時隔絕掉一切聲音,這的確是一項足以自傲的天賦,若是放在五年前,我可能會栽在這里,但現在……”
玄翦嘴角冷冷的一笑。
“我早已習慣了黑暗……”
說罷,一股無比強大的劍壓從自身散開,玄翦的碎發吹得散亂,微微抬起手中的劍橫舉在他的面前,雪亮的劍身倒映出他銳利的眼神。
手中的劍仿佛有了生命,竟然沖天而起,一化二,二化三,三化萬千,劍雨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一瞬間,劃出無數道紅色劍氣,宛如一張黑暗中的血網,向著四面八方貫穿而去,包裹他的黑色烏鴉像是被針刺穿的球,爆發出一團刺眼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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