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
墨鴉一動不動地放由自己身體,不斷向谷底掉落下去,鬼山血潭的記憶如電影般一幕幕浮現(xiàn),平靜的同時卻安心舒了一口氣。
然而,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一份遺憾,他只能獨自品嘗。
衣襟下面的那個木頭吊墜,已經(jīng)被他的血滲透,他能感覺到胸口那只鸚鵡緊緊的貼著自己的皮膚,但是他明白……
“終究還是不能給你報仇了。”
……
玄翦借著反震的力道,在空中劃過一道靚麗的弧度,穩(wěn)穩(wěn)的落在懸崖邊,漠然的朝下面看了一眼。
冷嘲說道:“可惜,你沒能死在我的劍下。”
說完轉(zhuǎn)身,提著手里的黑劍走到插在土里的白劍前,他俯下身子,伸出右手拔起白劍,雙手十字交叉放回后背上。
“你這又何必?”
恍惚間聽到一個聲音說道。
玄翦頓時停下腳步,回身望去,當(dāng)見到頭頂上方的人,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死而復(fù)燃的興奮。
這是一個清淡儒雅的青年男子,他臉龐俊秀,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眸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站在樹枝上俯視著玄翦,墨藍(lán)色的披風(fēng)隨風(fēng)飄揚,一柄長劍被他雙手叉在懷里。
整個人看上去卻似一把已然出鞘的寶劍,凌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你就是嬴政身邊的首席劍術(shù)導(dǎo)師、秦國第一劍士,蓋聶?”
玄翦冷眼直視著對面的青年男子,不經(jīng)意間雙手已經(jīng)重新取下黑白雙劍,身體里那顆燃燒的戰(zhàn)意開始蠢蠢欲動。
一瞬間,他就把自身的氣勢提升到了巔峰,在玄翦的眼里,也只有眼前的人才能讓他徹底的認(rèn)真起來。
“蓋某只是一個喜歡耍劍的江湖草莽而已,秦國第一劍士的稱呼,愧不敢當(dāng)。”蓋聶淡淡的說道。
“我們的見面,似乎要比想象中快很多,才捏死一只螞蟻讓我顯得更加無聊,希望你的劍不會讓我失望。”玄翦嘴角上揚,提著兩把黑白雙劍慢慢的朝蓋聶逼近。
這時。
兩道影子從林子的另一頭飛馳而來,仔細(xì)一看,正是衛(wèi)莊與白鳳二人。
很快,他們就來到這里停下來。
白鳳看到地上數(shù)不清的烏鴉尸體,臉色變的有些慘白,一臉著急的在地上尋找著,但他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里越來越慌亂。
衛(wèi)莊微微抬起頭,目光緊緊鎖定住樹枝上的蓋聶,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嘴角微微翹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墨鴉呢?你把墨鴉帶哪去了?”白鳳沖著玄翦大聲質(zhì)問道。
玄翦的腳步也跟著停下,漠然的注視著面前的衛(wèi)莊,又把目光轉(zhuǎn)向樹上的蓋聶,冷酷又平靜的說道:“又來一個?不過也好,縱橫合并,這樣才更有樂子。”
“可惡。”白鳳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怒火:“我問你,墨鴉人呢?”
白鳳睜大雙眼,大喊一聲朝玄翦飛去,他的速度疾如風(fēng),手上的爪子眼看就要抓住玄翦的脖子。
然而就在這一刻,玄翦的身形一閃,一瞬間便出現(xiàn)在白鳳的上方,漠然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神采,抬起雙劍,逼人的劍壓正在瘋狂飆升。
白鳳感受到一股危險的味道,抬起頭,只見兩道劍光呼嘯而來,腹部感到一陣撕裂的疼痛,整個身子如炮彈一般沖向地面,“轟隆”一聲,蕩起一圈圈煙塵,這怕是有千斤重量了。
玄翦一只腳踏在他的臉上,冷漠的目光充滿了不屑:“很遺憾,你口中的那個人已經(jīng)變成一具尸體,就在你身后的山崖下。”
聽了這句話,白鳳拼命的慢慢轉(zhuǎn)過頭,呆滯望著崖邊的一灘血跡,驚訝與不敢相信都寫在他的臉上,似乎整個人被冰雪凍住,全身一動不動。
墨鴉……死了…
淚珠凝結(jié)在眼角,一雙深藍(lán)色的眸子閃爍著血絲,透著一股無法壓制的怒火。
“不過,他卻在我手中堅持了幾息時間,而你,太弱了,還不配死在我的劍下。”冷冰冰的聲音就像是一條毒蛇,絲毫不掩飾蔑視之意。
白鳳只感覺胸口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噴出一口鮮血,蜷縮在地上的身子,如射出的炮彈一般沿著地面滑行。
衛(wèi)莊見狀,一個閃身來到他的前方,立馬伸出手掌快速穩(wěn)住他的身形。
頓時白鳳捂著胸口又吐了一口鮮血,白鳳正想撇開衛(wèi)莊的手掌,還想站起來為墨鴉報仇。
只聽充滿磁性的聲音,從上方又冷又狠的砸下來:“不想死的話,最好別亂動,這樣的戰(zhàn)斗,不是你能夠參與的。”
說完,衛(wèi)莊的目光看向樹枝上的蓋聶,只見蓋聶對他點點頭,提著佩劍從上方飛落下來,來到他的身邊。
“小莊,此人的武功不在你我之下。”蓋聶嚴(yán)峻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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