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零點說完的瞬間,墨鴉頓時就感覺有點不對勁,確實如零點所言,喉嚨中充滿了干澀,感覺全身上下忽然感覺一股熱氣涌起,說不出的難受。
這些癥狀無不一被零點全部說中。
“你給我吃了什么?”
墨鴉握緊了雙拳,不禁抬起頭,怒沖沖的看著他,這種未知的東西往往最讓人產生恐懼,但這種被迫的抉擇也讓人很憋屈。
“憤怒可以幫你達到某種目的,但并不適合所有情況,比如現在。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被控制的感覺的確不好受,在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一個道理,若沒有絕對的實力,畢竟我們也只能安然的接受別人安排的命運。”
零點忽然回憶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趙高居高臨下的俯視他,手里拿著一顆紅色的藥丸。
面對生與死的抉擇,他赫然選擇了茍延殘喘的活下去。
他那時的表情與此時墨鴉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從那時起,他就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這樣就好辦了,因為至少證明你還是比較在乎自己性命的,畢竟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你了,你也是我很想結識的一個朋友,而我們的合作一定是一個翹首以盼的驚喜。”
零點故意把“合作”兩個字加重語氣,只想告訴墨鴉,他并沒有把他當做一個打手看待,剛剛所說的那些話依然算數,他們只是平等關系。
零點其實很反感墨鴉的行事作風,在地球上的時候,看到電腦屏幕上墨鴉與白鳳生離死別的場景,嘴角全是滿滿的不屑,這種情感與羈絆居然出現在殺手身上,簡直狗血得像是一坨狗屎。
后來,他明白。
殺手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有感情,殺手也不例外。
“呵……朋友?”墨鴉自嘲的說道:“一個殺手對另一個殺手說出這樣的話,你不覺得它像極了一個諷刺的詞語嗎?”
“朋友”這個詞從未在夜幕殺手團里出現過。作為一個殺手,他們從始至終都帶著血腥與戾氣,能后信任的只有自己的能力和手中的武器,因為面對黑暗的世界和未知的敵人,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死,會死在誰的手里。
所以,殺手從來不會把同樣作為殺手的人稱為朋友。
但是,在墨鴉心中,也只有白鳳算得上他的朋友。
“你的這種下三濫手段,再配上你的這套說辭,和陰險狡詐的姬無夜有什么區別?”墨鴉冷嘲熱諷道。
“噢?那么在你眼里什么樣的手段才是冠冕堂皇的手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了你,然后又裝作一個好人假惺惺的放你走,這樣才是正確的劇本嗎?”零點絲毫不客氣的說道。
“一切都是有價碼的,從不無意義的出手,你跟了姬無夜這么多年,你比我更懂得利益的虧損,如果你覺得正面擊敗你才是正派作風?這好像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鴉眉心輕輕皺了一下,隱藏在身后的拳頭不禁捏緊,一個武者最大的侮辱就是自身的實力被人輕視。
但無可奈何的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零點貌似看出了墨鴉臉上的不悅,于是把語氣放柔和些,繼續說道:“我說的話或許難聽,但不管怎樣的手段,我最終的目的,都是把你變成我的盟友,而不是我的敵人,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希望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也沒有再理會墨鴉的表情,帶著焰靈姬一起離開了房間,只留下獨自出身的墨鴉靜靜坐在那里。
離開墨鴉的房間后。
焰靈姬步伐稍微停頓,她扭了一下頭,悄悄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屋子,頓時心生疑惑,扭頭問道:“你就這么確定他會加入你的陣營?”
零點的腳步并沒有停下,一邊走一邊淡淡的說道:“其實他的內心很猶豫不決,分明很認同我說的話,卻潛意識里在排斥,他排斥的不是我說的話,而是我的作風,我需要做的就是強行讓他做出決定,這也是人們所說的‘被迫選擇癥’吧。”
盡管剛剛表現得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但完全只是一種氣場壓制,其實零點一直在捕捉墨鴉臉上的細微表情,那些不經意間捏拳、皺眉的本能動作,卻透露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
所以他一直在用語言試探,在激怒墨鴉之后,立馬又放低語氣安撫,既不顯得討好,也沒有一點懇求,節奏至始至終都把握在他手里。
焰靈姬疑惑的看了一眼零點,她不明白這個奇怪的詞語,問道:“被迫選擇癥?有這個癥狀么,我怎么沒聽說過。”
零點平靜的說道:“如果你晚生兩千年的話,或許就會知道。”
“什么意思?”焰靈姬蹙眉說道。
“沒意思,字面意思。”
見零點不說了,焰靈姬疑惑的收回目光,也沒有繼續再探究下去。
他們兩人并排走在一起,從他們的位置就可以看出來,沒有前后高低之分。
焰靈姬從沒有覺得自己要矮人一等,正如他對墨鴉承諾的一樣,他們都只是平等關系。
“你給他吃的是什么?真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對于這個問題,焰靈姬也只是隨口一問,他們的關系還沒有到達回答這種問題的程度,她以為零點不會回答,誰知下一秒,零點的腳步突然停頓下來。
淡淡的五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大力金剛丸。”
“大力金剛丸?好奇怪的名字,關于毒的方面我也聽巫毒王提起過,怎么從來沒聽過?”焰靈姬再次疑惑起來。
“你當然沒聽過,這是我自己取的,而且我可沒說過是毒藥,一顆壯陽藥而已,吃了全身發熱很正常,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就會發現蹊蹺了。”說到這里,零點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在騙他,你居然會這么好心?”
焰靈姬可是很清楚他的為人,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他發現這個人的目的性很強,幾乎所有的事情都離不開他的利益。
他這次居然沒用毒藥,她可不認為他會這么好心。
但,這也好像并不是她關心的事情。
“這也只是一種小手段而已,他會看到我的誠意的。”
焰靈姬唇瓣微微動了動,正準備再次詢問,隨即突然想到了什么重點,眼神玩味的看著零點的下面,調笑道:“對了,你怎么會有壯陽藥這個東西,該不會……”
話還沒說完,零點就投來一道冷冷的目光:“你想試試嗎?”
“我覺得不虧哦。”焰靈姬毫不介意地給零點的人一個斜視的目光,俏皮的眨了個眼,眼中凝聚著勾魂攝魄的媚意。
“畢竟長得像你這樣的美男子,還真是世間少有呢!”
零點淡淡的瞄了一眼對方,從這個角度看去,剛剛看到她那彎彎的眉眼,伴隨著陽光照射在烏黑亮麗的秀發中,把這一張人間絕色的臉龐彰顯到了極致,仿佛從畫卷里走出來一般,盡收眼底。
但零點也只是略微愣了一下,眼波深處的漣漪轉瞬即逝,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你最近廢話太多了。”
他那樣細微的愣神舉動,顯然落入焰靈姬的眼里,卻變成了一個笑話,輕輕的撇了撇嘴。
“切,假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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