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堂課來的真值,不僅學到了一門人階武技,還看了一場好戲,真是不虛此行!”
“是啊,不過我倒是真沒想到,齊風竟然敢向吳海挑戰,這簡直就是以卵擊石,兩人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誰說不是呢,雖然齊風今天戰勝了陳英,但吳海又豈是陳英可以比擬的,吳家雖然沒落,但整體實力還是很強的,齊風沖動了。”
“不管齊風是沖動也好,其他原因也罷,他跟吳海的約斗已經定下了,一個月后,沒準還真有奇跡呢?哈哈。”
“...??...”
其他學員的議論聲,斷斷續續的傳入到齊風耳中,他漠不在乎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院門走去。
他知道,經過這件事,他已經成為學院內自不量力的代表,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無數人嘲笑奚落他。
不過,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這些人的奚落嘲笑,只會增強他追求力量的決心,從來沒有那一刻,他如今天這般渴望力量。
今天的遭遇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善被人欺。
若是繼續像以往那樣息事寧人,他恐怕永遠都會抬不起頭,至于擊敗吳海,更是完全不可能,心理上都畏懼了,又如何能全力以赴?
“古人云:窮則思變,變則通,通則達。既然忍讓無用,那就改變現狀,讓自己徹底掙脫出來。”齊風心中暗暗低語,目光閃動。
他之所以冒著慘敗的風險挑戰吳海,第一是為了壓迫自己,讓自己在困境中爆發,第二是他害怕自己若繼續這樣,恐怕將武道無望。
一個武者失去了進取之心,失去了好勝的信念,那就徹底完了。
“吳海的實力雖強,但總歸只是肉身四重,只要我將莽牛拳徹底領悟,未嘗沒有勝算,我齊風哪怕是輸,也要站著輸,何況我也不是沒有半點勝算。”
齊風深吸口氣,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充滿了斗志。
無視了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齊風深吸口氣,大步的走出了學院。
永安城異常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各種吆喝聲、叫賣聲充耳不絕,熱鬧非凡。
齊風也不顧這些,徑直的朝城北走去,
穿過六條熱鬧的大街,他來到了城北的一條十字交叉路口,這里距離齊府只有不到一條街的距離。
就在他繼續往前走時,耳畔卻傳來了一陣嬌斥聲。
齊風皺了皺眉。
這個聲音他認得,是五品郡護的千金,方宛嬌的聲音,對此女他沒有太多印象,唯一有的印象,就是此女十分囂張跋扈,蠻橫無理。
在齊家鼎盛之時,他曾陪父親出席過郡府的宴會。
在這場宴會上,他被方宛嬌狠狠的捉弄過,出了很大的丑,但礙于其父的官威,他不敢聲張,只能忍氣吞聲。
“這世間惡人更惡,小人如鬼。”齊風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之色。
對于此女,他向來看不起,仗勢欺人,為人不恥,若不是有一個好出身,不知道會有多慘。
齊風雖然對她不恥,但也不會貿然的去多管閑事。
即便他真的出頭,也不過是多送一個,方宛嬌的性格跋扈,但實力也同樣強悍,十五歲肉身境五重,在永安郡年輕一輩中也是排名不低,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一個臭算命的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還說我若是不與人為善,恐有血光之災,真是笑話。”方宛嬌不屑的哼道,傲氣沖天: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五品郡護的千金,不久后的伯爵長女,整個永安郡只有別人與我為善,何曾我需要與別人為善了?”
周圍眾人聽到方宛嬌的話,臉色微變,眼中露出一抹憂色。
方家要進爵了!
這件事若是落到其他家族頭上,眾人根本就不會露出如此神色,實在是方家的人太過分了,橫行街巷,無法無天。
而方家的權柄本來就極大,一旦再次進爵,有了爵位的庇護,方家的后輩就徹底肆無忌憚了,到那時,即便是郡守,恐怕都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方家進爵,對永安郡眾人而言是一個噩耗。
“哼,既然算不出,那干脆就不要算了,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永安郡,不然我見一次,砸你攤子一次!”方宛嬌大吼。
話音剛落,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了出來,同時傳出的還有一道痛惋的聲音。
嘩!
人群之中突然讓開了一條通道,一位身材高挑,模樣嬌俏美麗的少女,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她的嘴唇有些薄,看上去有種刻薄蠻橫之感。
此女正是方宛嬌。
齊風搖了搖頭,他對這樣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方宛嬌性情乖張,容不得別人忤逆,向來喜歡聽好話,聽不得壞話。
這個算命先生估計是初來永安郡,對這邊不熟,以至于惹怒了她,害的攤子都被砸了。
“小人如鬼,得寸進尺啊!”齊風長嘆一聲,朝著前面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的眼角卻是瞥見了三枚金閃閃的銅錢,心念一動,他順手將這三枚銅錢拿了起來。
這三枚銅錢頗為古樸不凡,一面雕刻的是花鳥蟲獸,一面雕刻的是一些古怪銘文,倒是與世間的銅錢不一樣,齊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拿著這三枚銅錢,齊風走向了算命攤子。
入眼,是一張方桌,桌上狼藉的擺放著三張紅布。
紅布上右邊寫著:一陰一陽之謂道,左邊寫著:樂知天命故不憂,紅布的正上方寫了三個大字:道將行!
齊風在心里默念了這三句,隱隱間心頭有一些感悟,但仔細一想,腦海中又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沒有悟到,頗為奇特。
“啊!”
就在他看的入迷的時候,指尖卻是無意間磕到了什么東西,竟一下子刺出了血,疼痛難忍,他也是直接叫出了聲來。
齊風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五指連心,這是一股鉆心的疼。
他低下頭,看了眼刺破指尖的東西,這是一個殘破的龜殼,上面有著一些斑駁的紋路,年代應該很久遠了,紋路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聽到聲音,正在街上尋找散落銅錢的道士,也是將目光看了過來。
中年道士頭戴浩然巾,身穿八卦衣,鶴頂龜背,鳳目疏眉,神態飄逸,定睛望去,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不過隨著他舉手抬足,這股氣質也陡然消散了。
中年道士雙眼微瞇,看了看齊風握在左手的銅錢,又看了看那被刺破的右手指尖,眉頭一挑,當他看到那染血的龜殼時,眼皮卻是猛地一跳。
中年道士快步沖上前,雙眼死死的盯著齊風,開口問道:“這上面是你的血?”
道士一開口,齊風就感覺一股滔天的壓迫感襲來,壓得他有些窒息,全身四肢百骸竟然動彈不動,仿佛被捆綁住了一般。
齊風心中駭然,連忙眨了眨眼。
中年道士臉色陰晴不定,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齊風就覺得身體一松,全身的壓力頃刻消失。
齊風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有任何動作。
經過前面那股氣勢,他那里還不知道,前面這個道士根本就不是凡人,實力非常強,至少都是命泉境之上的強者。
見到齊風這一臉茫然無措,中年道士也是嘆了口氣,滿眼無奈。
他從齊風的手里取回那三枚銅錢,順手將這三枚銅錢扔進了那殘破的龜殼內,然后搖了搖龜殼,等到里面傳出聲音的清脆后,將這三枚銅錢倒了出來。
望著這三枚銅錢,中年道士稍一推算,臉色微變。
齊風見狀,心中一緊,他嘗試開口問一下情況,結果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最后只得緊張的望著對方,心中忐忑難安。
良久,中年道士嘆了口氣,雙眼深邃的望著齊風,開口道:“罷了,這是你的機緣,老道認栽。”
“不過,你既然劫了老道機緣,自然也沾了老道的因果,道運鴻通的同時,也會遇到很多的災難困險,度過就道途順暢,度不過就生死道消。”
“臨別之際就多贈你一言,生死只在一念間,不求神魔不求天!”
說完,中年道士大袖一揮,一股清風襲來,齊風還來不及反應,人就飛了出去。
等到他清醒過來,人已經站在了齊府院子里。
齊風見狀,一臉駭然。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冷空氣入體,讓他瞬間冷靜了不少。
他朝著虛空恭敬的拜了一拜。
雖然不知道自己奪了對方什么機緣,但能夠讓對方如此重視,自然不會差,好在對方并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人,不然他恐怕當場就被擊殺了。
此時,遠在百里之外,中年道士抬起頭,深邃如星空一般的雙眸,望著天空,目光有些凝重。
“我天機子為了度過這次道劫,謀劃千年,特用萬年玄龜凝成一滴道液,誰料,天機難測,道液凝成之際,竟會在此地遇到一兵解之人,而對方又正好軀體混沌!”
“然我天機子修行三千年,又豈會在意這一得一失,成事在人,謀事在天,哈哈,即便沒有這一滴道液,我天機子也要度過這次道劫。”
“劫來!!!”
中年道士大笑一聲,渾身磅礴浩瀚的氣勢不再壓制,全部釋放,滔天的氣勢舞動風云,天色頃刻大變。
雷劫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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