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獸圍城之下木瀆城的氣氛凝重,肅殺。
雖然之前每年都有兇獸圍城,但這次與以往不同,之前最多的時候也就來四五頭二三品的兇獸,雖然危險,但城防軍基本都能處理,每次用不了一天木瀆城就能恢復原來的模樣。
這次卻有大不同,城防軍已經傳出消息,這次攻城的兇獸不下百頭,還有七品兇獸在其中,一時之間木瀆城悲傷的情緒開始蔓延。
城樓之上,李天龍盤膝而坐,懷里抱著一柄長刀。
此刀型如柳葉,四尺多長,不到一掌的寬度,修長的刀鞘之上還有紅色云紋裝飾。
林家的掌柜林正來到旁邊也著李天龍坐下,“老李,你覺得我們守的住嗎?”
李天龍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守不守的住你還不知道?何必到我這里來求安慰?”
說完有些鄙夷的看了林正一眼,“你又不是大姑娘,老子可受不了將你摟在懷里!”
林正面色僵硬了一下,嘴里抽了抽道:“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大家怎么說都認識十幾年了,你怎么就一點都沒有從王阜那廝那里學到一點圓滑呢?整天冷著張臉,誰欠你錢啊?”
李天龍斜了林正一眼,沒有說話,但膝蓋上的刀卻跳出刀鞘兩寸。
林正尷尬的笑了笑,指著李天龍道:“你這貨,這么多年的還是這樣,一點都不豁達!”
李天龍沒有再一步動作,冷冷的道:“我該怎么豁達?你們追殺陳余的時候我就干看著,夠豁達了吧!可你們呢?讓人裝成彈劍山的人就以為能掩人耳目了?真當鼎湖山是擺設?”
林正聽到這里臉色的笑容也沒有了,“我承認趙平等人是我們派的,但第二次卻不是我們,更不要說什么假裝彈劍山的人!”
李天龍冷哼一聲,轉頭看著城外再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一個林家商號的伙計跑上了城樓,在林掌柜的耳邊說了句什么,然后揮手就將他趕了下去。
“嘿嘿……是不是我們你心里應該有數才是,這小子躲在城里這么多天,真當我們不知道?要殺他還不容易?你李天龍恐怕也保不住吧!”林正嘿嘿笑道。
“老夫是保不住,可是你們敢殺嗎?蠻荒里面你們還能找到理由,走丟了亦或者是被兇獸殺了都行,在木瀆你們怎么說?也是兇獸殺了?你們四家再加上彈劍山,都在試探那位的底線在哪里,也不怕招來禍事!”李天龍嗤笑道。
林正突然就怒了,冷笑道:“李天龍,別說的你沒有這樣的心思?要是你李家沒有打算,這么多年你窩在木瀆做什么?看著那孩子在生死邊緣打轉,卻不伸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想當白蓮花嗎?”
李天龍只是冷笑,林正一拳猶如打在空氣中,憋的難受的吐血。
最后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很多,“這些事咱們先不說,這城外的兇獸怎么辦?如果攻城能扛多久?”
“怎么辦?殺就是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只有等著救援。另外,你可以去求一求那孩子,說不定他才是我們的救命稻草!懂嗎?”
說完李天龍甩了甩衣袖便下了城樓,城外的兇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過去了一夜絲毫沒有功城的跡象,這倒是讓他輕松不少。
而林正看著李天龍消失的身影臉色變換,最后嘀咕了一句,“你當我想招惹嗎?媽蛋,誰愿意去誰去,勞資還指望著多活幾年抱孫子呢!”
陳余的小院門口,于鳳姬提著一個食盒敲門。
當日她知道陳余受傷之后便追了出來,但當時陳余兩人已經轉移,所以撲了個空。
昨晚二人才回到小院,她便得了消息,所以一大早就過來了。
陳余開了門,依舊親親熱熱的叫了聲干娘,然后將她讓進了院子,跟在身后的李子木路過陳余面前的時候還不忘瞪了陳余一眼。
陳余笑瞇瞇的沒搭理她,這丫頭有時候瘋勁兒上來了,你越搭理她她越來勁。
李子木見陳余不搭理自己,恨恨的又踢了陳余一腳。
幾人在院子里坐下,于鳳姬道:“這些日子你們躲的也是辛苦,肯定沒有吃好,所以啊給你們帶了點好吃的!”
陳余也是最近兩天才反應過來,小城攏共就這么大,只要是在小城里面哪里可能躲的過有心人的耳目。
所以陳余尷尬的笑了笑。
于鳳姬看陳余尷尬的樣子笑著道:“小小年紀心思倒是不少,這木瀆城里雖說干娘不敢保證沒有人害你,但保住性命卻是沒有問題的,何況你自己都未必知道你有多大的靠山,就算有性命之憂也有人能夠保你的!”
李子木看著陳余埋頭吃東西,也不答話,沒好氣的道:“吃吃吃,你是豬嗎?”
于鳳姬回頭瞪了她一眼,小姑娘馬上閉嘴不說話了。
陳余將碗里最后一點東西吃完,抬頭問:“干娘,我爺爺是不是死了?”
于鳳姬一愣,然后摸著陳余的頭,一臉的心疼,“你這孩子就是喜歡想太多,你爺爺是真的出遠門了,還是干娘送出木瀆的。哪能騙你?”
陳余點了點頭,“我信!”
于鳳姬沒來由的鼻子有些發酸,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卻被滿城的人算計,甚至自己身后的李于兩家都有份兒,也是可憐。
旁邊的沈石溪一直安靜的吃著東西,這時突然抬頭很鄭重的對陳余道:“陳余,跟我回石頭城吧!我帶你上鼎湖山!”
這下于鳳姬對沈石溪有點刮目相看了,笑著對沈石溪道:“沈姑娘倒是豪氣,你們石頭城確實與鼎湖山淵源頗深,但你自己都沒有上山的資格,憑什么保證讓小余兒上的了山?若是上不了,你怎么辦?”
語氣里帶著質問。
“我能不能帶他上山是我自己的事,哪怕就是上不了,石頭城也從來沒有讓自己恩人餓肚子的習慣,我沈石溪有一口吃的就有他陳余一口吃的。總好過在這木瀆被你們算計好!”沈石溪也不是好惹的,說話自然也不客氣。
陳余頓時有頭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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