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余等書生說完,然后小心翼翼的道:“前輩,晚輩也覺得晚輩不適合在鼎湖山修行,不若前輩放晚輩下山如何?”
張行云眉頭一挑,他現(xiàn)在倒是高看這小子一眼,若是其他人上了鼎湖山怕是想方設(shè)法都要留下來吧。
自己主動要求下山的,古往今來怕只此一人了。
但既然上來了,因果也沾了,哪有又下山的道理?那豈不是白忙一場?
張行云伸手一招,一本黃色的冊子出現(xiàn)在手中,扔到陳余懷里,“妄想!”
冷哼一聲之后,身形便消失在園中。
所謂黃庭,黃為中央之色,庭為四方之中。
相傳,此書乃是太上老君所傳,所以珍貴之處不言而明。
陳余看著手里的書咬了咬牙,然后直接就在院子當(dāng)中坐下,然后將張行云給的冊子就在面前打開細(xì)細(xì)的研讀。
過了兩個時辰,陳余輕輕的出了一口氣,將黃庭經(jīng)放在面前,閉目沉思了一下,開始催動正元運行。
周圍的天地元氣似乎受到了吸引,在陳余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旋風(fēng),然后經(jīng)過陳余的毛孔進入身體,沿著經(jīng)脈運行一周之后化成三股,最后身體里的三個地方。
而就在陳余沉浸在修煉里的時候,在小院對面的山峰之上,魁梧的老者和張行云并排站立。
老者看到陳余就在院中修煉,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后轉(zhuǎn)頭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徒弟一眼。
張行云面容沉寂,但見老者看來嘴角抽了一下,“奸猾的小子!”
銅元摸著自己下巴上之后一寸長的小胡子,然后笑道:“行啦,你以為人家不知道你的心思?”
說完又點了點頭,“到底是陳景春的孫子,倒是聰明的緊。這一招以退為進用的好。”
張行云看著陳余小院的方向,眉頭皺了一下,“師尊,舉父和玄龜……”
銅元看了平靜的小湖一眼,然后笑著道:“就讓陳家的小子跟著他們吧。”
說完沖著張行云眨了眨眼,“反正那小子上了鼎湖山就行了,不必計較其他。”
張行云愣了一下,但旋即明白了什么,有點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
……
第二日一早,陳余起身之后在小院里面打拳。
句老頭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趴在院墻上面嘖嘖的道:“小子不錯嘛,這大羅山的五虎拳都被你練出拳意了,也不知道大羅山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陳余一趟拳法打完之后,渾身舒暢,“晚輩資質(zhì)有限,自然花的功夫就要多些才行啊,連著練著拳意就出來!”
句父估計趴在墻上難受,干脆一翻身坐上了院墻,然后搖頭道:“十六歲就能練出拳意,不說在南荒,在鼎湖山卻是獨一份兒。”
說完又在陳余身上掃了一眼,“你這還叫資質(zhì)有限?那你讓其他人怎么活?”
陳余一臉的悶悶,“可是我的氣海里面任何具象都沒有啊!”
句父突然睜大了眼睛,突然出現(xiàn)在陳余面前講他的手抓了起來,然后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陳余,“誰告訴你你資質(zhì)很差的?”
陳余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人說過這話。
不管是李天龍還是童鎖軍,亦或是陸垚都沒有說過。
陳余有些尷尬,“我自己猜的!”
句父一巴掌拍在陳余的后腦勺上,然后沒好氣的道:“滾犢子!你還要個屁的具象啊!無邊無際還不好?”
陳余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肯定的告訴自己資質(zhì)不差,這會兒更本沒有在意句父的一巴掌,全顧著傻樂了。
句父見不得陳余一臉傻兮兮的樣子,又一巴掌拍了過來,惡狠狠的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陳余都沒在意,依舊傻笑。
句父眼珠子一轉(zhuǎn),然后突然笑了,“你還練刀是不是?走,老頭子帶你找個練刀的行家去。”
說完拉著陳余就走。
剛走了幾步,句父有停了下來,然后轉(zhuǎn)頭看著陳余一看的糾結(jié),最后有點肉痛的拿出一個玉瓶道:“拿著,你既然不想拜鼎湖山的人為師,那就拿著這個去給他,讓他指導(dǎo)一下你的刀法吧!”
陳余接過玉瓶,疑惑的的看了一眼句父,“前輩,這是什么?”
句父肉痛的道:“百果酒!”
說完轉(zhuǎn)頭一臉的眼不見心不痛的表情,“拿著去對面的山上,找木聽雷,那家伙號稱截江刀,刀法在鼎湖山無出其右者。但要想讓他指導(dǎo)你的刀法,卻是要點代價才行。你拿著這個去,他應(yīng)該不會拒絕的!”
“真的?”陳余有點不敢相信,就這一瓶酒就能讓人家指導(dǎo)刀法?
但是轉(zhuǎn)頭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句前輩,你為啥……”
句老頭兒嫌棄的看了陳余一眼,“你當(dāng)我愿意?還不是因為你身上有我們妖獸一族的氣息!”
陳余伸著脖子在自己的腋下聞了聞,什么都沒有啊?
然后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老頭兒。
句父一臉的的嫌棄,“滾,你聞到到個屁!”
陳余尷尬的笑了下,“前輩的意思就是,這股氣息可以讓妖族親近?”
句老頭兒沒答話,自顧自的背著手走了。
陳余跟在后面莫名其妙,你這話說半截,剩下的留著下飯啊?
一路無話,老頭子帶著陳余爬上了一道山梁。
出現(xiàn)在面前的是一座青石小樓,然后小樓的前面是一塊巨大用青石鋪成的演武場。
此時遠(yuǎn)遠(yuǎn)的可以看到,小院的門前有一名十七八歲的青年正在練刀。
但讓人怪異的則是這人練的刀法雖然凌厲,卻奇慢無比,根本顯不出刀法的威勢來。
才一踏上演武場的邊緣,陳余就感覺一股凜冽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句老頭兒似乎一點都不受影響,伸著脖子喊道:“木聽雷,死哪里去了?”
話音才落,小樓里面突然飛出一柄巨刀,七八尺長的刀身,一尺多寬,整個刀身之上縈繞著紅色的烈焰,帶著一股肅殺的氣息朝著句老頭兒飛了過來。
而句老頭兒卻一步都沒動,甚至眉頭都沒有挑一下。
當(dāng)巨刀飛到面前之時,帶著狂暴凜冽的氣息,貼著句老頭兒的腳尖插在地上。
接著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巨刀的刀柄之上,紅色的火焰突然暴漲,將句老頭兒也裹挾了進去。
“死猴子,來老子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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