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大叔正看著夏子峰填寫的報名表,頭都沒抬就回答:“都可以學?!?/p>
子峰嘴角顫動,準備想說伙伴們無法填寫時,塔克阻止子峰發言,命令道:
子峰眼睛骨碌一轉,將塔克的問題復述給戈爾大叔。戈爾大叔抬頭掃了一眼說:“在場的一萬人都可以學。好了,學的人快填表吧?!币蝗f人?亞里士等人相互對視,甚至有人挨個數。怎么數來數去,甚至算上門外等候的士兵,總共也就兩三百來人,哪來的一萬人?
子峰閉上眼睛,揉著眉頭說:“沒事,看樣子,眼前的戈爾只是個空殼子,靈魂早已走了。不然,怎么會把個念成萬。傀儡祭品是被委托長時間反復單調的任務。千年時光的流逝,它們的靈魂早已遠去,只是因神的委托的影響,身子以各種形態保留下來,繼續他們的任務??芗榔吩缭谒麄兯赖哪翘扉_始,已經不算活物了,只是個空殼子,會簡單的生前對話?!毕淖臃鍟@么解釋,一來想告訴修斯兄弟眼前的不是祖先,不用為其擔憂,避免他們被心靈上的枷鎖纏上。二來也是想轉移大家對一萬人這數字的注意力。因為子峰剛從塔克那兒得知一萬的意義,而這意義決定著子峰成為玩家與非玩家之間的特殊存在。
子峰的解釋或許沒有被所有人接受,但大家都沒有再追問下去。嘴巴長在子峰身上,子峰不回答,任誰怎么撬也得不到答案。布林德和奧古斯他們知道這點,決定回頭好好問問亞里士他們或鄧布利多,子峰這人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子峰按照塔克的指示在鐵匠的表格一欄填上自己的姓名,遞交表格時又說:“傀儡祭品的詛咒又屬于區域性詛咒,必須解決這區域的任務,才能解放被困在這里的傀儡祭品。眼前的戈爾大叔的任務類型跟海利得山脈的不死怪一樣,可以說是永遠存在的。不過他有一點比那些不死怪要好。只要我沒有前來打擾的話,他是不會從沉睡中驚醒的。”
艾米抿著嘴看著祖先走進后屋,失落的問:“你是說…祖先他并不在這里,眼前的只是他的影子?”
夏子峰淡淡的說:“不知道,我寧愿相信你的祖先已經在那天被我超度升天了,也不愿去想他還被詛咒困于世間。這也太殘酷了。”等子峰領到鐵錘后,他不愿多呆,掉頭準備離開,因為他心里就算告訴自己他是沒有思想的傀儡還是無法減輕擔憂。然而是非所愿,就在子峰即將踏出門檻之際,他聽到身后傳來怪聲,一種由老式收音機發出的嘶啞聲音。“嘶嘶~嘶~請留步…請嘶~告訴我…嘶~我的后代…嘶~嘶~狀況如何?”
子峰會頭一看,發現戈爾大叔的身影開始模糊起來。不但是戈爾大叔,就連房間內所有的擺設也跟著模糊起來,仿佛是哪個電視屏幕因為干擾開始花了一般。嘶啞古怪的聲音就是從戈爾大叔傳來的。“請留步,請告訴我的后代狀況如何?”戈爾大叔問。
子峰臉色蒼白,身子晃動隨時想塌下來,結結巴巴的問:“你…還有意識?騙人?!”
戈爾大叔身影雖模糊不清,但目光卻始終盯著子峰,說:“我早在千年前離去,留在這里的只是我意識的碎片,等候完成自己的使命。你是千年來第一個來的委托人,我已經等得太久了。那天委托結束時我就該離去,只是一直擔憂自己的后代。我的子孫因為我的緣故被困在這茅草屋太久了,我這不合格的祖先也該為子孫做個補償。只是你走得太快,我還沒來及出面,所以強迫自己遺留在世間等待下一次見面的機會。”
子峰起先臉色發白,隨著戈爾大叔的解釋恢復正常,最后又變的羞紅。子峰聽出戈爾大叔在抱怨自己那天跑得太快,害他被迫留在塵世。干笑的說:“對不起,那天事態緊急,沒時間多呆。最重要的是我沒想到你還有意識?!?/p>
戈爾大叔問:“那,我的后代怎么樣了?他們還好嗎?我看不到他們?!卑缀托匏箯目吹阶嫦扔幸庾R時就已經站在戈爾大叔面前,然而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戈爾大叔看不到自己的子孫的身影,也聽不到自己的子孫的呼喚。
子峰看了看不甘心的修斯兄弟,說:“啊,他們很好,現在就在你眼前……”子峰轉述修斯他們的現況,把他們的樣貌特征、喜好興趣等事無巨細的全部告訴戈爾大叔。當說到修斯取得新生學年斗氣亞軍時,戈爾大叔自豪的想去拍修斯,然而伸出的手卻透過修斯在空中劃了一道圓弧。那時戈爾大叔的臉色雖然還是系統設計的那個呆板臉孔,但大家都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自豪及遺憾。
戈爾大叔寂寞且遺憾的說:“還好你來了,今天本來是我留在塵世的最后一天,我該走了。幸好你來了…雖然還是沒能看到修斯和艾米,但我很高興他們能健康。你,你能幫我最后一個忙嗎?”
子峰點點頭說:“說吧,只要我能做到就行?!?/p>
戈爾大叔說:“請你打碎我鑄像所靠的墻壁,那里有一個鐵盒,里面裝有一個卷軸和兩把劍。卷軸是我畢生打鐵所得的經驗。千年混戰是一道跨不過的坎,我的那些經驗雖然比不上以前,但也能發揮當年的百分之八十的水平。這卷軸請你交給那叫艾米的子孫,希望他將技術再次發揚光大。那兩把劍是我最得意自豪的作品,雖然不如神制作的那些武器防具,但威力可以比得上白銀級了。這兩把劍中最細最輕也是最好的吹雪請給我那叫修斯的子孫,希望他能將劍的威力發揮最大。還有一把長劍玄乾,也是我的得意之作。它質地比黑鐵還要堅硬幾分,是我知道的最硬的劍,但它比黑鐵重好幾倍,至今沒有人能靈活使用它。請你幫我為玄乾找到合適的擁有者……”說完,戈爾大叔好像耗盡了所有力氣,語言突然停頓,身影也變得清晰僵硬起來。等他再開口時,他已經恢復成傀儡祭品狀態,只會問:“有什么需要我為你服務?”
子峰看了看修斯他們,沒有理會‘戈爾大叔’,直徑走到后屋,來到戈爾大叔的鑄像旁邊,用百變變化成的巨錘狠狠的朝鑄像后面的墻壁砸。取出戈爾大叔留下的遺物,轉身離開房間。在踏出門檻的前,子峰朝‘戈爾大叔’深深鞠了一躬,才離開鐵鋪。子峰一踏出門檻,戈爾大叔消失了,滿屋的武器防具也跟著消失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房間。
子峰按照戈爾大叔的遺囑將吹雪和卷軸交給修斯和艾米,問:“你們今后打算怎么樣?”
艾米搶先回答說:“我想好了,我先跟哥哥一起去瓦里若生活一陣子,找個鐵匠鋪當學徒。等哥哥畢業了,而我學會打鐵時,我還會回來。雖然祖先已經走了,但我也要照顧一下被他遺留下來的身軀吧。你說呢,大哥?”修斯點點頭說:“我原來打算不再回來的,現在改變主意了,這里永遠是我們的家?!?/p>
子峰微微一笑,拿出鐵盒中的玄乾,說:“這把劍…的確夠重的,只有那些野蠻人或巨人能拿的動。但對他們而言,這把劍又太細小了。不過…”說著,拿著長劍在空地上耍了幾番劍舞。等收劍站立時說:“對我而言輕重剛剛好。修斯,這把劍能給我嗎?”
子峰剛剛耍的是太極劍,跟泰坦大陸已知的劍招截然相反,倒是讓布林德、馬丁、修斯等人看的津津有味。修斯回答說:“可以啊,祖先不是說要將玄乾送給能使用自如的人,你不就是嗎?子峰,你剛才耍的劍招是?”
子峰將劍插入腰間,笑著回答:“太極劍,是我家鄉的劍術。好了,修斯,你趕快帶著你的弟弟走吧。校長、奧古斯大人,讓你們久等了,我們走吧。事已經辦完了。”
奧古斯看了看鐵鋪,對剛才發生的奇異事件耿耿于懷,又看鄧布利多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心道:‘又是千年前…難道這跟老伙計態度改變有關?千年前…看樣子,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了?!鷬W古斯懷有相同思考的還有布林德,布林德臉色凝重的盯著子峰的背影,看不出他再想什么。
子峰悠悠哉哉的走在路上,他看似是以郊游的心態一會兒摘幾根野草叼在嘴邊,一會兒逗弄著趴在頭頂上的哈爾。如果心細的人仔細觀察的話,能發覺子峰的嘴角一直的動。子峰面不改色的暗暗跟塔克他們討論剛才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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