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一看,自己身處草深過膝、廣袤無際、人跡罕至卻令人心馳神往的草原。夕陽燃燒的余輝把本來湛藍的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紅。我停下靜靜的看著這一大草原上獨有的奇景。天邊的夕陽也染盡了草原上的一切,仿佛竭力燃燒的生命之火,在剎那間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在這神奇而古老、充滿原始野性的大陸上,黑發(fā)黑皮膚原住民手下的鼓在太陽的余輝下自然誕生了火焰般跳躍的鼓聲。節(jié)奏并不那么嚴謹規(guī)則,卻充滿了力量與動感,遙遠而充滿感性的旋律,具有獨特的活力和強烈的感染力。我情不禁的跟隨者他們一起扭動肢體,隨著鼓聲歡悅的跳著。
禍從天降,剛才還在篝火旁舞動身軀,現(xiàn)在被那些外來人用鐵鏈鎖起來,甚至肩胛骨也被鐵絲處穿起來。戴上腳鐐手銬后串上鐵絲,一個個串成一排,被押送步行到千里以外沿海地區(qū)。在這漫長的征途上,還要被強迫搬運60磅的重物,每天行走50公里的路。我的淚已干涸,我的心已麻木,前面的路遙遙無期。
好不容易走到海岸,那可怕的白人拽起每個人,舉著炙熱通紅的烙鐵在他們身上烙下永不磨滅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股肉體燒焦的氣息,凄厲的痛叫聲久久的響徹著。每個人身上都烙上所屬奴隸主的姓名后,戴上腳鐐手銬后串上鐵絲,就象運送一頭豬、一只大象那樣把被塞進擁擠不堪、污濁熏天的船艙之中。
明明只是有些咳嗽發(fā)燒,明明只是因為窒息而昏厥,那些人為何一見病患、昏迷者,都要強硬拽出活生生拋到海上。對于敢于反抗或不聽從他們擺布的人,他們會施加能夠采取的任何處罰,輕者以皮鞭抽打,重者被砍頭、挖心、斷其手足、以繩索活活勒死以及扔到一望無際的海水之中等。這些手段殘忍、毒辣,令人觸目驚心。不少人不堪忍受這種非人待遇,一有機會他們就奮然反抗奴隸主,毆打奴隸販子,或者是逃亡,有些人則寧愿跳海自殺!
………
塔克他們正討論買多少奴隸時,夏子峰在一旁睡過去了。在一遍又一遍的叫喊聲中,夏子峰睜開早已淚眼婆娑的雙眼。塔克那邊關(guān)心的問。
‘剛才的是夢嗎?可是為什么如此逼真?’子峰沒有回話,一手緊緊的捂住胸口,那里正好是夢中的自己被烙下恥辱印記的地方。閉上眼睛,子峰還能感覺到渾身上下的傷痕在叫囂著,耳邊還能聽到那凄慘無比的叫聲,鼻子還能聞到刺鼻惡心的臭味。痛,痛徹心腑。痛,痛不堪忍。自己很清楚自己從沒有經(jīng)歷過,為什么一切如此真實。
關(guān)心的話語不斷在耳邊響起。
子峰做了幾個深呼氣,放松身心。等心境平靜下來,笑說:子峰之所以白天強行下地牢看那些二等、三等奴隸,就是為了讓塔克他們看看,以便決定買哪種奴隸合適。
見子峰沒有理會,克萊德主任說:
聽完選奴條件后,子峰淡淡的問:
房間一時寧靜。克萊德問:
子峰突然提出毫不相干的問題。
?!克萊德皺眉不語。
子峰慘笑著說:
子峰伸手舉在空中,仿佛自己手上站著小鳥似的看著。
克萊德見子峰心緒開始激動起來,急忙道:
子峰沒聽見似的喃喃自語,突然頓了一下,說:
………
就在子峰從噩夢驚醒的同一時間,無數(shù)纏繞著具有古老金屬質(zhì)感的銀色箱子的其中一條鎖鏈突然崩斷。“啊,醒了嗎?”渾身上下布滿紫黑色藤蔓似的鎖鏈圖紋、樣貌極似子峰的小孩微笑的扯出那斷了的鎖鏈,拋到一邊。“你不打算再守護了嗎?”
那斷了的鎖鏈突然化身成一個人,一個渾身傷痕累累的、胸前被烙下丑陋文字的黑人。鎖在他的脖子、四肢上的沉重的鐵鏈相互碰撞,發(fā)出刺耳的金屬聲。黑人舉出瘦骨嶙峋的手臂,指著銀色的箱子。
小孩搖頭,望著黑人說:“看樣子你現(xiàn)在樣子,你已經(jīng)忘記了最初的心態(tài),只記得死前的憎恨。”
黑人再次伸手指向箱子。“不行,現(xiàn)在還不是打開箱子的時候。”小孩指著箱子正前方的一個形似心臟、上面插著一片形似劍身的鋒利金屬片的石臺,說:“若你還不打算放棄憎恨,若你真的想去這么做,你就再等一會兒吧。”黑人拖動著鎖鏈走到小孩指定的位置,化身為一塊鋒利的金屬片的一部分,使金屬片更像殘缺一半的劍身。
劍身修復(fù)了一塊時,形似心臟的石頭緩緩流出鮮紅的液體,那些無數(shù)纏繞箱子的鎖鏈開始躁動起來。小孩輕輕的撫摸每一條鎖鏈,靜靜的說:“稍安勿躁,睡吧睡吧,這世界還是很美好的。”等鎖鏈都平靜下來,他轉(zhuǎn)頭看了看石臺上的倒刃,搖頭說:“真是的,又來了,不知今后的結(jié)局是好是壞?”
小孩懶散的側(cè)臥在箱子上,輕輕拍著身下的箱子說:“你呢?你希望弟弟他如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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