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夏子峰輕輕的叩擊桌面,一手支撐著下巴閉眼養神。叩、叩、叩,敲擊聲在靜蕩蕩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別敲了啦。”阿法爾不耐煩的抱怨。他們剛剛把人送回各自的住宿,廳里只留下了本身就住在湖畔小屋的人。
子峰停手問:“怎么不回房間睡覺?明天可是照常上課,要早起,都回去睡吧。”利斯特沒有理會,直接找個位置坐下。有人起頭了,其余人也跟著照做。子峰又開始輕輕的叩擊桌面。“非要現在問嗎?…也罷,你們問吧。我累了,我就回答四個問題。想好再問。”
利斯特將自己的報告往前一推,第一個問:“這些都是你獨立作出的評價?”
子峰反問:“你說呢?”
利斯特汗然,他以前就清楚子峰這人實力很強但從沒想到他的頭腦更強。雖知道子峰只是來自異界的凡人,但這說法只是他本人自說的,真實性有待考證。若真如他所說他只是凡人,那他那邊世界豈不是神界?
阿法爾趁利斯特發愣之際,搶過利斯特的報告草草看了一遍,連同自己的報告拋到子峰跟前,臉色微白的問:“你的目的?別再說什么你只是因為承諾無償幫助,我根本就不相信天下會有免費的午餐!”他越來越看不透子峰。一個無論是戰斗力還是智慧堪比神明的人為何會出現在艾路恩里?一想到這就沒來由的心慌意亂。
子峰沒有回答,反而是亞里士開口。“這個我知道,你曾經跟克倫威爾說過。”亞里士撿起桌上的兩份報告翻看了一遍,又伸手索要了凱爾的報告看了看,說:“你希望重生的艾路恩將不再有任何人或生物遭受到任何非人的待遇,希望大家都能擁有生存的權利,一個能讓所有人活著有尊嚴的權利。這就是你幫助艾路恩的條件。而你確實在為這目的努力著,潛移默化的影響著我們艾路恩未來接班人的思想觀念,拐彎抹角的拉著我們按照你的期望去做。事實上,你成功了。雖然我們兄弟的做法不同,但相同點都是在逐步消滅奴隸制度。”亞里士微笑的將四人的報告交給身邊的阿法爾,直視子峰問:“子峰,若我們頑固不化,不肯挑戰制度,你打算怎么辦?”
子峰睜開眼,半瞇著看著亞里士。“你們不是接納了嗎?現在又何必再提呢?”
亞里士凝視了半響,說:“因為我害怕啊。如果你真的幫助艾路恩扶持出一個不受他國鉗制的國王,而國王卻違背了你的意愿,你會做什么?”
噗嗤,子峰忍不住笑出聲。“亞里士啊亞里士,你真的很聰明。這想法是不是最近才有的?”
“不,早就。應該說,我第一次從克倫威爾那邊得知你的目的起就有了這念頭。”
“那時候?還在羅特城?也夠早的。這樣的情況下,你還敢用我?”子峰好笑的看著亞里士。
“我有選擇嗎?”亞里士苦笑的問:“一個不知能帶來是福是禍的人、一個可能輕易改變世界的人,突然來到這里,我又怎能視而不見?何況你跟在凱爾身邊,我又怎能放心?”
“所以你選擇把我放在你眼皮底下監視。”子峰呵呵一笑,向后依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放心吧,我只是個過路客,只是一個看不慣那些腌臜事而忍不住出手的路人。過路人沒有資格指使當地人的生活,只能提點幾句,也僅此而已。”
利斯特思索了一下,問:“過路客…也就說你以后會離開?……子峰,我們怎么樣才能把這過路客留下呢?難道過路客不能變成居民?”
“我還有家要回呢!”
“能回嗎?”
“………”子峰笑容僵硬,四周的氣溫驟然下降好幾度。
“…子峰?”利斯特也發覺到自己好像不小心踩到地雷了。
“已經超過四個問題了,都早點回去睡覺吧。”子峰沒多說轉身離開,直接回到閣樓。
“子峰!”亞里士根本來不及追上子峰。“可我們問的四個問題,你都沒有認真回答過啊。有帶這么賴皮的嗎?”
阿法爾沖利斯特撅撅嘴,道:“大哥,你這問的也太白癡了。”
利斯特沉著臉道:“難道你希望他投到別的國家?……而且,我說的事實啊。”
子峰將自己反鎖在閣樓里,背靠著門抱腿而坐,落魄的將臉捂在懷里。耳邊傳來陣陣關心聲。子峰搖搖頭說:耳機那邊沉默了。
過了許久,子峰緩緩起身,走向露天陽臺,仰望星空,臉色平靜的問:
那邊沒有回答,子峰搖頭苦笑:
這回答早在子峰預料中,但他還是問出。子峰隨地躺下,看著星空說:塔克沒有異議,默默為子峰轉播地球的各種電視頻道。
這一夜,湖畔小屋顯得格外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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