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去阿法爾身上。他身上應該有。”亞里士指示米奇行動。阿法爾呆愣的看著米奇沿著亞里士的手爬到自己身上爬上爬下。米奇順著阿法爾的衣服摸索了一番,從阿法爾衣領鉆出,露出小腦袋。“他身上也沒有。只有外套上有幾根裝飾繩。太短了。”
“那就用它。咬下那幾根短繩,想法子把我的兩個手跟我正抓的東西綁死了。我不知道我會還能堅持多久,所以你必須盡快!”亞里士的話可以說是從緊閉的牙關擠出來的。米奇立即按照他的說法去做。
阿法爾仍是懸空在空中,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對自己現在只能干看著這一事實十分不滿。在他知道亞里士不會拋棄自己的時候,他就快速動腦,想法找出解困的方法。“米奇,你的鼠兵召喚出來能都直接趴在巖壁上嗎?那巖壁能夠支撐你那一千多的鼠兵嗎?”
米奇吃力的綁緊亞里士緊握匕首的手。綁好后,它快速評估了周邊的巖壁。“這里的巖壁太滑,可供立腳的地方不多。但我可以試試看。下面的人要小心。可能會有一些巨鼠掉下去砸到你。”米奇揮爪一甩,立即召喚出一百只巨鼠。縱使米奇緊貼著巖壁召喚出巨鼠,但周圍的巖壁因河流的沖刷下質地光滑圓潤,大部分巨鼠沒來及抓穩巖壁就滑下墜入地下河。只有少數幾只巨鼠靠著自己鋒利的爪子緊貼在巖壁上。
“你的鼠兵能支撐多重的東西?”阿法爾問。
米奇爬回到阿法爾的肩膀上,咬下第二根裝飾繩。面對阿法爾的提問,它沒明白意思,叼著繩子反問:“什么?什么意思?”
“讓你的鼠兵一只咬著另一只的尾巴,形成鼠繩。我想順著那條鼠繩爬上去。你的鼠兵能支撐我這么做嗎?”阿法爾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先試試看。”米奇實誠的說:“你們誰有食物?召喚后我會很餓,沒力氣維持召喚。”
“我有。”亞里士搶先回答。“我早已準備好了。米奇,放膽的召喚你的鼠兵。”
米奇得到保障后小心翼翼的召喚巨鼠,并控制巨鼠一只叼著一只,咬住已成功趴在巖壁上的巨鼠的尾巴。米奇也知道重心不能全維持在幾只鼠上,借著已趴在巖壁的巨鼠作為支撐點,盡可能讓更多巨鼠緊抓住巖壁,作為鼠繩的支撐點。不一會兒,亞里士周圍的巖壁爬滿密密麻麻的巨鼠。以這些鼠作為起點,一只叼著一只,爪子搭鉤在另一只身上,相互交織,編成鼠網。鼠網建成后,米奇沒有立馬讓阿法爾踩在鼠網上,而是從亞里士身上搜出空間戒指交給阿法爾。“喂,給我一些吃的。我餓了。”
阿法爾費力的單靠一只手從空間里取出食物。“還不能踩嗎?”
米奇大口大口啃食阿法爾遞過來的食物說。“不行,我還不能保證它能支撐兩個人的體重。”說完,米奇再次召喚大量鼠兵。這次鼠兵沒有繼續編織鼠網,而是相互扶持組成鼠球懸掛在鼠網下端。鼠球不斷擴大,直到足有三人之重時米奇才停止召喚,并解除鼠球,編織更結實的鼠網,徹底將亞里士、阿法爾罩住。阿法爾現在可以踩在鼠群身上。
米奇的工作還沒完,它小心翼翼的控制鼠群向上爬行,一抓一印的將鼠網拉上去。米奇,又召喚了一批巨鼠,這些巨鼠沒參與編網工作,而是集中在一塊壁面,大力啃咬巖石土壁,奮力的咬出一塊空洞,一塊可供兩人歇息的空洞。
在米奇的鼠兵的拉扯下,亞里士、阿法爾總算爬進新鑿好的洞穴。暫時擺脫困境后,阿法爾嘗試著活動活動被握的手,示意亞里士松手。但對方沒有反應。阿法爾這才注意到亞里士的不正常。亞里士仍是巨鼠拉上后的姿勢,沒動過。他大汗淋漓的側靠著巖壁上,雙眼緊閉,雙臂軟綿綿的垂下,雙手仍然緊握著不曾松開。他急忙伸手檢查亞里士的情況。
亞里士的情況很糟。那次撞擊讓亞里士背部血肉模糊,脊椎很可能已斷。雙臂雙手早已在沿瀑布墜下的過程中脫臼了。亞里士能堅持到現在不松手,全靠他驚人的意志力。
阿法爾緊捂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他小心翼翼的掰開緊握住自己的手。但亞里士握的緊,手不自然的僵硬著,無法掰開。阿法爾只好換其他方法,檢查亞里士隨身攜帶的東西。在儲物戒指的空間里,阿法爾翻出了一小瓶紅色藥劑。這是阿法爾第一次沒有因此而嫉妒亞里士,反而為他擁有而開心。灌下圣藥后,亞里士的傷勢好了大半,緊握的手也松開了。阿法爾再也翻不出新的紅藥劑,只好翻出幾塊紗布幾劑傷藥,在米奇的幫助下,仔細的包扎兩人尚未愈合的傷口。
亞里士很快因為藥物的刺激激醒。“二殿下?!”
“你醒來了?三弟,你別動,別扯到傷口。”阿法爾制止亞里士起身。“三弟,你是不是早已準備好被我綁架嗎?父王夠偏袒你的,給你那么大容量的空間戒指。傷藥、匕首、逃生道具、火把……東西帶的夠齊全的。怎么沒帶繩子?”
“繩子已被我用掉了。”亞里士苦笑的說。“激流中,我企圖用繩索勾住途經的礁石,但我失敗了,繩子斷了,撐不住。”亞里士沒說實話。卷入激流時,他已成功套住礁石保住自己。只是阿法爾當時離亞里士有一段距離夠不著,且阿法爾那時快要撞上巖壁。亞里士是自愿丟下繩索,快速游向阿法爾。
“你是故意被我綁架的吧?”阿法爾雖是提問,語氣異常肯定。“你準備的東西很齊全,連米奇的帶上了。無論當時有多么險峻,只要你還活著,你一定能成功逃脫出來。你的逃脫本事遠比大哥要強得多。為什么?為什么乖乖被我抓住?”
亞里士沒回答反問:“二哥,你又是為什么救我?在我即將跌下時伸手救我?”
阿法爾頓住了,過了許久才干巴巴地說:“不知道,我沒想到我會出手救你。”阿法爾想到一個討厭的可能性,冷哼了一聲。“你該不會當時故意跌下去的吧。你沒腦子嗎?你會死的!”
亞里士笑了,悶聲的笑了。“我不會死的,我還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你沒病吧?”阿法爾厭惡的說:“你做的跟你說的不符。為什么?故意讓自己身處險境?”
“你需要我。”亞里士坦然的說:“你幫了大哥。你需要向你母妃證實你的立場,而我是最關鍵的道具。你需要用我來證明你的立場。因為這個,我來了。”
阿法爾憤怒的嘶吼著:“就因為這個?!我可是要殺你!你可能會死!”
“你是我二哥,你是艾路恩的皇儲。”亞里士凝視著阿法爾的雙瞳說:“我深信這一點。我相信你會給我一絲逃脫的機會,你不會置我于絕地。你需要我,我相信你。我來了,站在這里。你確實留給我一絲生機。阿法爾,你是我二哥,你是艾路恩的皇儲。”
“你…你…你是傻瓜嗎?!”阿法爾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滿臉通紅。“真不該讓你跟子峰那老好人一塊廝混。連你也染上傻氣。”
亞里士只是在那悶笑,沒有反駁。笑了一會兒,看向一旁。米奇差不多吃光了亞里士儲備的干糧。“米奇,你現在還能召喚幾次鼠兵?”米奇比了比三,說:“最多三次。我還是很餓。子峰什么時候才能發覺我們在這里?”
“現在他們應該發覺到我失蹤了。下午我本該去覲見父王的。馬丁一定會找子峰找人。”亞里士冷靜的說:“米奇,你真的無法察覺到子峰有沒有利用你的視角看這里?”米奇搖頭。“看來我們只能等待了。”亞里士嘆氣道。“嗯?米奇?你怎么了?”
米奇身子突然一僵,眼神失神,形如傀儡。只見它機械性伸手一招,召喚出幾只極其不顯眼的灰鼠。新召喚出來的灰鼠與米奇以往召喚出來的巨鼠要小的多,甚至比正常的老鼠還小一圈。有兩只灰鼠在洞穴周圍徘徊,躲在角落里,逐漸巖壁融合消失蹤影。剩余的灰鼠爬出洞穴,四處奔竄,消失在黑暗中。等這些灰鼠都從眼前消失后,米奇恢復神智,若無其事地繼續啃掌巴大干糧。
“這是?”阿法爾、亞里士相互對視,分別摸索灰鼠消失的位置。那兒空空蕩蕩,沒有灰鼠更沒有什么坑道。亞里士好奇的問:“米奇,你剛才召喚的是什么?比你以前召喚的鼠兵小很多。”
米奇已經吃光了干糧,留戀不舍的舔自己的爪子。“你在說什么啊?我只會召喚鼠小弟。你們在干嗎?找吃的嗎?我還很餓。”
亞里士問了幾次,看出米奇確實不記得剛才的事。亞里士欲繼續問話,空中突然出現一桿旗桿、幾包應急物資及一張字條,剛好落在亞里士眼前。亞里士忘了自己要問的問題,急忙拾起字條。
字條上面寫著:按要求立好旗桿,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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