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峰等人在馬休士兵長帶領下來到城樓上。龐貝城城外本應該是廣闊的平原,現在取而代之的是異常茂密的森林。叢林疊嶂,望不見盡頭。瘴氣彌漫,鋪天蓋地籠罩四周,只留下龐貝鎮這片空白。
馬休士兵長職責是封鎖這個城市,避免龐貝鎮誘發八城覺醒。現在又出異常,他難免心憂。“先生,你看,這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它又有舉動了嗎?其他城市………”
“馬休士兵長,你不用急?!弊臃甯袘艘幌?,回答:“八城還沒醒,沒有任何一座煉金城市蘇醒。”
緊跟過來的阿法爾問:“那眼前的情況是怎么回事?”
子峰搖頭,他沒得到地球那邊的警訊,想必問題不大?!安恢溃雌饋碇皇菗Q了個風景。馬休士兵長,你先把大家都召集起來。調查清楚是誰觸發的,是怎么觸發的。”
“是,我會馬上去辦。”馬休士兵長急忙問第二件事:“我還有幾個士兵出城去接應物資,到現在還沒回來。你看他們……”
“道歉,我只能說兇多吉少。”子峰無奈的干笑道:“你先去召集大家?!瘪R休士兵長離開后,凱爾開口問:“現在是什么情況?前面的森林是?”
“不知道,我希望不是無盡沼澤。”
“無盡沼澤?”阿法爾問。
子峰沒有回答,只是喃喃道:“希望不是,不然我們會困在這座城市里…希望不是。我們先去找利斯特。阿法爾抓緊我。”
子峰幾個瞬移就瞬移到龐貝鎮最高處的尖塔頂端,一手握住塔尖,俯視四周?!罢业搅?,他在那兒!”最先找到的是阿法爾,他緊抱著子峰的腰部,指著不遠處喊道。利斯特很好找,他像沒頭的蒼蠅在城市里四處亂轉,似乎在尋找什么。子峰立即帶著阿法爾跳下?!袄固兀 ?/p>
利斯特受驚的馬上轉頭?!笆悄銈儼。銈冊趺磥砹??”
子峰見利斯特氣喘吁吁,眼神漂移不定,不敢直視自己?!澳恪l生了什么事?”利斯特心虛的后退幾步。子峰嘆氣說:“放心,現在它們還沒醒,只是城外的風景變了。說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利斯特哈哈的干笑了幾聲,萎靡不振的哭喪道:“子峰啊,這可不是我的錯啊。是他搶走了我的藥?。?!那個混帳老頭!”
“搶?”子峰不相信地問:“不可能,傀儡祭品不會擅自搶人的東西,最多是詢問你同意還是不同意。只有你同意了,他才能從你手里拿到東西。”
“沒有,我重頭到尾都沒有同意過!”利斯特尖叫道:“我沒那么笨!”
還是阿法爾了解利斯特,他冷冷地問:“大哥,你該不會逗弄過那個傀儡祭品吧?”見利斯特沉默了,問子峰:“若是嘲諷式或者是拐彎抹角式的說話方式,傀儡祭品能理解嗎?比如,給你~才怪!這句話,能聽懂嗎?”
利斯特抗議道:“我當時態度可沒這么惡劣!”
“但你也絕對沒有直白的拒絕!”阿法爾反吼道。利斯特默認了。
子峰搖頭的說:“不,傀儡祭品雖然呆板,但還是聽懂拒絕的意思。我認為,利斯特你應該有表示出同意的意思,他才會去搶。”
利斯特只喊冤?!拔覜]有同意過!!”子峰沒信,轉問:“說到搶,傀儡祭品是怎么搶的?”子峰對此很好奇,系統是怎么將活人擁有的東西‘搶’到手里。
“我真的沒同意過啊。”利斯特苦著臉回答:“我的確心存逗弄的意思,但我只是故意在那老頭面前炫耀了幾下丹藥。那老頭幾次向我收購丹藥,甚至哭跪在面前說什么他需要丹藥救命。我真的始終沒同意過,也因為他那悲痛的樣子不想再顯擺了??赡撬览项^見我要離開,抓緊我的褲腿苦求,苦求不成就直接把我絆倒,搶了我的藥?。。。 ?/p>
聽利斯特的敘述,子峰沒聽出問題。他詫異的問:“你真的沒有用反話?”
“沒有,我又不是二弟,會說反話嗎?我最多只是炫耀而已??!”利斯特氣的直跳腳,指著遠處跑過來的士兵說:“不信,你問他!他剛才一直跟著我,他全程都看著呢!”利斯特指的士兵滿頭大汗的跑過來,喘氣的說:“那邊也沒有。我已經匯報馬休士兵長,會加派人手找那位老爺子?!?/p>
“加派人手?到底怎么回事?”阿法爾問。
那位士兵好像不知城外的異變,回答:“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久前發現這里混入了一名百姓。”阿法爾:“百姓?這里不是應該禁止進入的嗎?你見到了為什么不去抓他!”士兵急忙跪下:“道歉,我…我一直以為他是傀儡祭品一種,沒注意。道歉,實在道歉?!?/p>
“起來吧,你沒弄錯,他確實是傀儡祭品?!弊臃鍖⑹勘饋?,問:“我想問的是你為什么認為他不是祭品,是普通人?”
“因為……他似乎認識我們?!边@位士兵支支吾吾的敘述道,他以前巡邏時經??匆娺@位老人在這片區域里徘徊。利斯特把玩新到手的丹藥時,那老人突然靠近他們求藥。士兵可以為利斯特擔保,利斯特確實重頭到尾沒有表露出給予的態度,一直在逗弄那位老人。到最后那老人似乎惹急了,他推倒了利斯特,指著利斯特及士兵點名道姓地怒罵他們是冷血的走狗,趁利斯特他們愣神的片刻搶走了利斯特的藥?!熬褪沁@樣,那老人確確實實叫出我們的名字。我們之前沒有告訴過他,想必以前別人叫我們時被他聽到了??墒恰芗榔凡皇怯洸蛔∥覀儐??”
子峰覺得哪里不對勁,NPC只會對指定的話、物品有反應,其他的一概不會理睬更不會擁有意識。可根據士兵的敘述及利斯特在旁添油加醋的補充,這位應該也是NPC的老人明顯是擁有意識可自主的生命??墒勘舱f了,那位老人以前跟其他傀儡祭品一樣也是呆板單調的傀儡。
“難道說……”子峰突然想到什么,對利斯特說:“你…最近去交接任務時,那位柜臺小姐是不是……嗯,怎么說呢,對話不再是那么單調的幾句話嗎?”
利斯特眨巴眨巴眼睛,回想了許久,擺擺頭說:“嗯,我不知道有沒有變化,我覺得那位女士挺能說的,不是談今天的天氣就是聊城里八卦。若不是我早從你那兒得知她是NPC,我還想約她出去玩玩?!?/p>
子峰猛地抓住利斯特的肩膀猛搖。“你干嘛不早說!這就是變化??!她的問候始終只有一句,您好,有什么需要服務的!”子峰猛搖了一陣后,又問:“什么時候開始跟你聊天的?”
利斯特暈暈乎乎的回答:“一直就是啊。第一次跟她見面,她還問我是不是新來的傭兵呢。我以為這很正常。”
子峰感覺眩暈,拉上阿法爾飛速的跑向最近的NPC店鋪。連闖了幾家后,子峰發現正如利斯特所說的那樣,那些NPC不知什么時候起有了簡單的自我意識。但仍不能算是活著的生命,他們只是能感受外界的變化,但思想生理上仍停留到原地,不曾也不愿改變。
“這……究竟是在什么時候發生的?時間流動了?”子峰驚愕的自問。子峰獨自躲進房間抽查間諜鼠記錄,他發現這變化是自從那大災難后緩慢發生的,只是這變化不明顯難以發覺。就算有人發覺了,也只是覺得傀儡祭品他們更有人情味了。
“唔……”子峰察覺到這變化是針對所有系統角色后,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愛麗絲的警告,也不是煉金城市的蘇醒,而是研究所里那些作為實驗體存在的NPC?!八鼈円矒碛幸庾R了嗎?就算它們是不死的存在,但疼痛還是很可怕的。呃,得中止那些需要活體實驗的研究項目了。”子峰不合時宜的想法,讓他忘了龐貝鎮城外的異變,急急地用異能傳音的方式下達了一些指示給研究所。直到他走出房間,看見其他人正焦急地等待結論時才想到真正要緊的問題。
大伙七嘴八舌地圍住子峰詢問情況,子峰安撫道:“無事,只是靜止時間有流動的跡象了。這只是征兆,煉金城市大范圍蘇醒的征兆。別急,還有時間,這只是前兆。”
“還有多少時間?”利斯特問。
“不知道,我只知道觸發的途經變得不可捉摸了?!弊臃蹇鄲赖卣f:“利斯特,或許你說的沒錯,是那老人搶了你的藥?!?/p>
“什么或許啊,本來就是。”利斯特抗議道。阿法爾好奇地問:“子峰,你不是說傀儡祭品不會搶東西嗎?”
“是啊,但那是指無意識的傀儡祭品?!弊臃迮呐睦固氐募?,示意他稍安勿躁?!艾F在那老人是有意識的,對他而言那藥真的是至關重要的救命藥,就算是搶也要拿到手的藥。”說到這,子峰狠狠地撓頭說:“罷了,這事先不管。阿法爾,你跟我先去一趟瓦利若。這事必須通知鄧布利多?!?/p>
“那我們呢?”利斯特指著自己問。
“你們現在這里等吧,我馬上回來。”子峰說完心急的抓住阿法爾,高喊:“飛來,瓦利若!”子峰頓時化為一道光飛向瓦利若的方向。但那道光飛到龐貝鎮城外時立即被那彌漫瘴氣阻擋,仿佛撞上厚實的墻邊般反彈回去,光墜落在城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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