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治王余耕,早年名叫文賢王,對自己掌管的王域勵精圖治,掀起文能安邦定國的思潮,賢之一字名副其實。可惜火之帝國常年與獸族交戰,他的子女兒孫接連在戰事中消亡,讓這位心向安定的王尊思維逐漸發生變化。
余紅墨死于仙境峽谷后,人丁稀少的余氏王族令他痛心不已,花白年紀硬是將文賢改成武治,培養驍勇善戰的民俗風氣,讓王域內的子民崇武好斗,小小年紀就有上戰場殺獸族固家園的宏大愿望。
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有夢想的王,可惜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成為一顆棋子,而黑暗帝國紅河會蓄謀已久,需要在火之帝國的王位上擺上顆聽話的棋子。
所以蓑衣客出山,所以蒼龍七宿收尾!
老農般的頂尖殺手走下云端后,場中剩下頭發花白的武治王,還有六位劍意森然的年輕人。
說是森然,其實在余耕眼里就是小孩揚起拳頭,要殺自己這個鐵錚錚的漢子,差距實在太大。若不是胸腔內氣血翻涌,疼痛入骨動都不想動一下,眼前幾個年輕人他單手就可以輕松解決,還可以閑得喝壺茶。
現在嘛,估計得用上雙手雙腳,要廢去許多力氣,但是生死定局毋庸置疑,武治王生、天賦很好的六位年輕人死。
聽聞蒼龍的恐怖名號,武治王有足夠底氣只是微微驚訝!
蒼龍七宿只用龍一,龍二……龍七的簡單稱號作為名字,且根據實力排行從一到七。為何七位如今只到了六位,那是因為龍七在五年前就消失無蹤,紅河會高層給出的答復是未死,正在刻苦修煉中。所以五年來基本是六人在越境殺人,龍七位置不曾動過,也不知道最后一宿箕何時回歸。
龍六劍意冰寒,翠藍色的劍身霧氣繚繞,起手一招霧里看花,朦朧婉約、縹緲入夢境,好似娓娓道來的動聽傳說,匯聚成秋色寒煙翠的動人景象。劍意入畫宛若無蹤,卻又從景象里絲絲滲出,包裹在火蟒袍子周圍。
龍五雙手緊握寬闊巨劍,銘文劍身五尺有余,一步踏風波,兩步踩云端,三步登高氣勢如虹,一招戰錘似的天馬流星,帶著數十座山峰的重量砸下,使得武治王的身體頓時下沉兩步,才穩住停留在云端。
以往這招,初入命境的強者都要被從云端砸進地里大坑!
余耕王境傳奇,即使身體不如十分之一,手段也高明至極,兩步下沉再不動分毫。反而趁機揮劍運火,將冰藍色劍意灼燒殆盡,然后火意元素匯聚成蓮花雛形。
龍二梵舟全身光芒,好似九天走下的神明,他放出一只霞光溢轉的黃色小貓,落劍八方如陣,梵音激蕩在武治王周圍裊裊不絕,一時間竟是在云上勾畫出幅聲色俱全的美麗畫卷。
只是畫卷令得江山沉醉,殺機卻延綿幾百米,步步生寒。
余耕手指輕彈劍身,千層劍氣傾瀉如暴雨梨花針那般,密密麻麻飛揚出去……
梵舟控場,黃色小貓幻化人形,竟是個藍色魅眼、婀娜多姿的美麗女子,身材細致前凸后翹顯得分外誘人。她豹步極速前沖,光芒閃爍間,一爪雷霆萬鈞氣浪卷云,更勝劍意八分鋒利,更勝泰山八分重量,好一個命境之上的攻擊。
余耕心中升起兩分驚訝。
昆侖王為漸成氣候的愛子尋找靈獸,那可是費盡心思耗費錢財無數才獲得的寶獸,來自天夢澤的叢林貓豹,擁有極快的速度和雷霆利爪,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數上佳。這只更是達到了命境的層次,極為稀有罕見。
梵舟率先進場控局,八道光束緊緊將余耕鎖在中央。龍七霧里看花過后,緊跟一招煙籠寒水讓場內霧氣和浪花翻涌不息。
龍四劍如蜂鳴,嗡嗡作響時風勢高漲,元素之力漸漸要壓制不住。
“劍去!”
通體碧幽的短劍三點一線,白虹貫日般割開氣浪,劍身“嗖”的直線貫穿過去,殺意凜冽尖銳,沒有半點轉彎跡象。
余耕再彈暴雨梨花,卻是一招換一招!
蒼龍六宿緊密配合得緊密無間,龍七子每進場一個,武治王余耕的壓力就更大一分。四人為輔,豹貓攻擊為主,在夕陽沉落的黃昏打得光火四起,熠熠生輝。
龍三劍酒詩吟道:“將進酒,杯莫停,且看我醉里攢殺意,詩劍取頭顱。”
旋即取下劍上所掛酒壺,豪邁飲酒后滿足的笑了笑,瞇起桃花雙眼,劍意沖天而起。他的劍勢環環相扣,愈是出劍,愈是豐滿強盛,期間飲酒不停,桃花眼更露出桃花醉,臉上雙頰緋紅癡醉其中。
余耕看到如此出色的幾名年輕人,心中驚訝有了三分。
武治使不出一劍百朵蓮花的通天本事,只得憑借劍招的微妙起承轉合,立于不敗之地,但要想反擊卻是抽不出手,即使有點空余神識,還得鎖定在尚未出劍的龍一身上。
長著蘿莉身材蘿莉臉的女子,雙手叉腰站立,一副大姐大的氣場和派頭,眼里是灼灼戰意在升騰。龍一作為蒼龍之首,隊伍的領頭羊,實力自然最強,否則哪里能夠讓蒼龍六宿乖乖聽她指揮?她緩緩將劍身抽出,十分認真的模樣。
太陽完全落下山去,另一輪新日冉冉升起……
是龍一!
人間見不到紅日當空,卻奇怪天邊多了顆閃耀的星星。
余耕的心中,驚訝有了五分。
在蒼龍七宿里,為首的角宿從來都是隊伍里的暴龍,這樣的稱呼絕不是因為她那威嚴暴躁的脾氣,而是因為她真的是頭暴龍,殺人狂暴至極。
在龍一出手的同時,其靈獸化作位肌肉碩大的青年,上身裸露、嘴里含著根點燃的雪茄,自空中跳起,朝著武治王猛砸而去。作為暴龍的靈獸,它比貓豹只強不弱,品質更要高出幾分。
梵舟見到龍一出手,將衣角的鮮血抹到嘴唇上,舔了舔露出邪笑,突然間同樣狂暴起來——傳承。
至此,蒼龍六宿齊齊出手,不遺余力。
余耕很是驚訝,已有七分心神激蕩,在戰斗處于劣勢的情況下,甚至覺得自己真的可能要葬身于此。
他的最終依仗便是傳奇王境,恢復能力遠超眼前唯有龍一剛到命境的幾名紅河會殺手,一旦等他喘息過來,就可輕易屠殺掉眼前幾名天賦妖孽的年輕人,畢竟太年輕了境界差距猶如鴻溝天塹。
如今要做的事,就是撐住場面,趕緊消化掉蓑衣客在自己體內留下的領域殺意,其難纏程度遠比幾個小子的本領超出太多,才是真正限制他的東西。
身邊轟鳴不斷,六宿兩獸從天地四面,空間八方招式絡繹不絕。余耕步步蓮花巧妙靈動、兵來將擋,暴雨梨花彈過再彈,待身體微微恢復,又使出高山流水,劍意返璞歸真,手段是另一種境界。
戰斗從劣勢轉為旗鼓相當!
遠處天邊,一襲黑衣黑袍身騎幽黑冥王雀正在趕來,龍七子的最后一位箕。此人仿佛天生黑暗,全身上下如同漆墨,唯獨帽兜下的雙眼血紅,眉毛雪白。
紅瞳白眉的圣子,正是紅河會少主獄瞳,至于原來的龍七,五年前就已經消失。他微微抬頭,抽劍蓄勢,此刻距離戰場還有萬米……
重傷下的武治王余耕被其余六宿限于陣中,無法動彈。
來自萬米之外的最強一劍,勢如長虹,一劍穿心!
這一天火之帝國王尊身死,留下又一個傳說——關于蒼龍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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