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炮聲沸騰喧囂，戰場上黑煙接天蔽日，火光處處。

“這場戰爭已經演變為一場屠殺，荷蘭人沒有機會了，最后無非多死亡一些人，給這些黃皮猴子增加戰績。

一邊倒的屠殺，看起來真是乏味。

趁著今天風和日麗，我們應該邀請女士們踏青郊游，或者是舉辦一次高雅的哲學沙龍，而不是在這里看野蠻的戰爭。”

說話的是法國駐菲律賓大使館武官讓-阿爾福雷德中校，一個貴族出身言語尖刻的家伙。

五年前，那時的讓-阿爾弗雷德少校，就親眼見證了榮譽街血戰。

幾年后，他的肩膀上加了一顆星。

原來的棒冰少年羅霖，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帝國。

人比人得氣死，貨比貨得扔。

親眼目睹這個南洋帝國的誕生，成長，讓-阿爾福雷德中校心中是滿滿的羨慕嫉妒恨，嫉妒的眼睛都綠了，他現在就是這種奇怪心理。

山頭上到處是遮陽棚，各國觀戰團成員聚集在這里，親眼目睹這一場規模宏大的會戰。

這邊廂

菲律賓陸軍只提供了簡單的水果和茶水，沒有更多的美食、蛋糕或者葡萄酒，這令不少人心生不滿。

讓-阿爾福雷德中校吐槽的話，沒有任何人響應，他的這一張臭嘴已經聞名遐邇，大家唯恐避之不及。

法國觀戰團由越南殖民地駐軍司令洛倫佐中將率領，親自前來觀摩這場宏大會戰。

同樣的，各國軍事觀察團級別都相當高，顯示出非常重視的態度，也體現了菲律賓平等地列強地位。

洛倫佐中將身邊是英國海軍克里斯中將和德國馮-希區柯克中將，他們坐在草地上的椅子上，悠閑的聊天。

“如果這樣打下去，亞伯拉罕·庫普上將會遭遇到此生最大的慘敗，這是不可避免的。”法軍洛倫佐中將搖了搖頭，對荷蘭皇家陸軍戰役前景很不看好。

“他們在軍人素質，武器裝備和戰術上都處于劣勢，這個差距很大，唯一的優勢就是炮灰多。”作為歐洲陸軍強國，法軍洛倫佐中將作戰經驗豐富，從軍人的角度看問題。

“這正是菲律賓士兵最可怕的地方，每一次戰斗過后，他們都更成熟，士兵們成長的很快。”德國馮-希區柯克中將評價更為中肯。

“也許，閣下很快就要面對這樣的對手，不是嗎？”英國海軍克里斯中將一語雙關，目光看著馮-希區柯克中將，露出幸災樂禍的微笑。

“可能讓你失望了，即使有，那也是海軍的事情，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法國人嗎？”

不愧為“歐洲攪屎棍”，克里斯中將隨時給德國上眼藥。

“我們和法國朋友相處的很好，恐怕讓你失望了，倒是應該擔心你的小朋友，他們在非洲并不老實。

我想，他們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也許很快倫敦就笑不出來了。”馮-希區柯克中將并非好相與，隨時反手一擊。

“噢！在這一點上我們已經取得共識，英國和法國歡迎有實力的國家。為這個世界做出更多貢獻。”

“確實如此。”

法軍洛倫佐中將動作優雅的點上雪茄煙，深深的享受了一口，緩緩吐出來。

“那些懶惰的黑鬼，需要鞭子伺候，還需要大量的精力管理。

既然他們喜歡那一塊不毛之地，勇于承擔國際責任，對此，英法兩國持肯定和謹慎歡迎態度。”

相信你們才有鬼！

德國馮-希區柯克中將對這兩個宿敵國家，一點好感也欠奉，只維持表面的假惺惺禮節。

親目睹這一場戰爭，他對菲律賓陸軍的戰斗力評估又提高了一級，基本上能夠達到德軍水平的八成。

原來沙盤推演中，設想中的20萬德軍遠征部隊遠遠不夠，差不多翻一倍才可以。

而這，根本做不到。

目前，德國的常備軍只有五十多萬，抽調這么多部隊赴遠東作戰，那是真瘋了。

德國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的君主德皇威廉二世，

誰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決策呢？

在容克軍事貴族強烈反對下，陸軍應該是沒可能。

可是，海軍就無法預計了。

德國遠東艦隊的費利克斯·馮·裴德滿海軍中將，是馮-希區柯克中將舊友，都是德國容克軍事貴族出身。

兩家位于黑森州的莊園，距離只有二十英里遠，平常素有來往。

尤其是費利克斯·馮·裴德滿夫人親手做的梅子布丁，味道很贊，博得來賓一致的好評。

馮-希區柯克中將不會讓感情戰勝理智，他清楚地知道，菲律賓海軍聯合艦隊并不是易與之輩。

陸軍在戰爭中，能夠迅速的成長，海軍聯合艦隊未必不能。

據他所知，德國艦隊被俘虜的艦員中，已經有超過1000名加入了菲律賓海軍，還有很多海軍基層軍官在內。

德皇威廉二世視他們為懦夫和叛徒，不會為這些人付出一個金馬克的贖金。

這種情況下，想必投降的德國海軍軍官會更多。

作為一名職業軍人，馮-希區柯克中將不贊成這種做法，也無法責怪自己的君主威廉二世。

他所能夠做的，就是盡量客觀公正的把菲律賓軍隊的戰斗力，提供給德國統帥部作決策。

在外國觀戰團的一側，滿清政府和日-本觀戰團位置在一起，其中赫然有滿清政務大臣及練兵大臣袁世凱，還有他手下的徐世昌，段祺瑞，馮國璋，曹錕等心腹將領，這是一個難得的實戰學習機會，當然不容錯過。

旁邊的日-本代表團也是將星薈萃，乃木希典大將，黑木為楨大將，秋山真知中將等全都到場，是外國軍事代表團中級別最高的，顯示出極重視的態度。

與別的代表團不同，日軍將領自始至終在認真的觀察戰場情況，并且有陸軍參謀本部軍官作認真記錄。

日-本和俄國的戰爭已經開始籌備，并且在國內進行了初步動員，最后的戰爭不可避免。

發生在南洋地區的大規模會戰，是一個最好了解外國軍事實力的窗口，尤其是菲律賓。

可視為即將發生戰爭的一場預演，這么好的觀摩機會，怎么能夠放過？

這些外國軍事觀察團的將領們不知道，為他們服務的年輕侍者們，全都是菲律賓情報部的人員。

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包括飲食和居所，無不在情報部掌控之中。

這個年代，軍人的保密意識并不強，私下場合里的會談，往往會透露出極重要的機密。

尤其是外軍高級將領的住所，更是竊聽的重點。

這個時代并沒有先進的電子竊聽器，但是，鉆幾個洞，接上一些喇叭并不困難，收獲卻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