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港口碼頭上,有汽車和馬車經營私人運輸任務,相當于后世的出租車了。
看見一群官兵下船來,熱情的車夫們一擁而上,主動把他們的行李搬上車。
劉小栓看到一個大眾轎車司機,把自己的行李搬上車,不禁苦笑起來。
“師傅,你的車俺也坐不下,俺這兒還有五個人呢!”
司機聞言一愣,看著他身后燕環肥瘦的五個女人,羨慕的說:“阿兵哥真是個厲害的戰斗英雄,好生了得啊!”
“呵呵!這都是委員長老人家的賞。”
“那是,委員長那是開天辟地第一等的人物,嘖嘖!這個大手筆古今中外都沒有,沒成想就這也不落好,前些天,有個報紙還在編排為文章的壞話。”
“哪個報紙?誰特么敢說委員長一句不是,天上地下都死定了。”劉小柱說這話,忍不住帶出一股凜冽的殺氣。
“這位阿兵哥,那還用您說,那個日·本人辦的報紙,竟敢編排大總統的不是,簡直是翻了天了。
呵呵!報紙當天就被自發人群搗爛了,報社里9個人打死8個,還有一個半身不遂。”
“還有一個沒死,在哪里?”劉小栓殺氣騰騰的樣子,嚇了司機一跳。
“剩下那個人是法國人,大總統對此事發話了,不能因言獲罪,這個家伙后來被送走了,聽說送到越南去了。”
“哼!算他命大,跑得快。”
“呵呵呵,阿兵哥都是咱們的驕傲,送戰斗英雄是免費的,我再幫你叫一輛車。”
說完,連忙招呼另外一個司機,一起將劉小柱幾人送回家。
看著一路上山川田野美麗如畫,劉小栓簡直醉了,這就是自己美麗的家鄉嗎?
大眾汽車一路奔馳在平整的鄉間道路上,原野上姹紫嫣紅,一塊塊顏色各異的田地,迅速的在視線中后退,涼風習習從耳邊掠過,吹拂著頭發飄揚,回到家鄉的感覺令人陶醉。
過了半晌,兩輛大眾牌汽車平穩地停在村口,劉小柱帶著自己的女人下車,隨手遞給司機兩塊銀洋。
司機再三推脫不過,只能連連感謝的離開,轎車很快消失在視線之中。
劉小栓一行六人的動靜,很快吸引村鄰的注意,腿快的小孩子們飛快跑回去報訊了。
沒過多一會兒,從村子里面涌出來大群的鄉親,領頭的是村長范長文,也是一名老兵,所有村民眼中的人生贏家。
他的旁邊就是劉小栓的爹……劉老栓。
還有二叔劉二栓,三叔劉三栓,大哥劉大柱,二哥劉栓子等等,一起涌出來迎接回家的戰斗英雄。
“小栓,真的好哇,你現在可是比我厲害多了,嘖嘖!你看這個軍服還有勛章,就是氣派。”范長文大聲嚷嚷,引起了村民們一片的羨慕。
“小栓,這就是你領回來的媳婦嗎?”
“這五個都是嗎?哈哈!這下你可有的忙了。”
“真是了不得啊!你看把你爹都喜得說不出話來了,還不跪下來給你爹磕個頭。”
“你沒看見小栓丟了一條腿,這樣這么跪呀!”
“丟一條腿也值得,跟著大總統他老人家干,還能虧待你們家小子。”
“那是……大總統可是仁義,天上地下獨一份兒。”
“我們不要站在村口了,有什么事回去說吧。”
劉小柱讓五個兒媳婦齊齊跪下,給老爹磕了三個響頭,把劉老栓喜地每一根皺紋都舒展開來,透露著高興勁兒。
大群的人簇擁著戰斗英雄劉小柱往家里走,一時間,村子里面熱鬧起來。
經過小學堂的時候,孩子們清脆的嗓音遠遠地傳出來,正在大聲念誦歷史課文。
“東印度群島自古以來就是華夏民族繁衍生息的地方,早在公元322年,來自大陸的華人移民,最先抵達了爪哇島……”
“勤勞,勇敢的華人移民,帶來了先進的華夏文化,這在距今720年的婆羅浮屠文物古跡就有明證。
權威歷史學家考證,一致認為華夏移民建立了最早的三佛齊王朝,帶來了先進的農耕文化,人們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幸福快樂地生活著。
自那以后,公元1596年,萬惡的荷蘭殖民者和西班牙殖民者相繼來到了這片富饒的土地。
他們把貪婪的目光,盯上了這片盛產香料地群島……”
清脆的童音,一路伴隨著歡樂的村民前行,看著村子里面干凈整潔的道路,還有漂亮的竹籬笆里伸展出來姹紫嫣紅的花朵,簡直像美麗花園一樣。
劉小栓簡直不認識自己的村子了,這……還是原來污水橫流的家鄉嗎?
也許看出他眼中的疑問,村長范長文得意的大笑起來。
“咱們這個村子,剛剛通過美麗農村三星評價,環境在附近的十里八鄉排名中游偏上,怎么樣,漂亮吧?”
“真是太漂亮了,我都不敢認了。”
“你出去當兵的這兩年,村子里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環境美了,大家生活更幸福,更愜意。”
“是啊!都是大總統的政策好啊!”
“可不是嘛!你看城市里面的新生活運動,那些女人穿著旗袍,真是好看極了。”
“哎呦,你這個色鬼,為啥不搬到城里去住呢?”
“三嬸,就你這個身材穿旗袍也不好看,渾身那么多肥肉。”
“要死了,死鬼柳大腳,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啊……救命!”
一行人高高興興的來到劉老栓家,一排八間大瓦房透著新鮮的氣息,房梁上大腿粗的木頭還沒有干透,帶著樹木的芬芳味道。
眾多村鄰坐定,大家七嘴八舌的閑聊,有人就問到劉小栓今后的打算。
“俺準備把全家都帶到爪哇島去,那里的環境更好,也更適合發展。”
話音未落,老爹劉老栓臉色就陰沉下來,這么好的日子不過,還要跑到陌生的地方去,難道去尋死嗎?
劉老栓用力的一扣煙袋鍋子,悶聲悶氣地說道:“要去你自己去,俺就準備死在這里了,哪兒也不去。”
屋子里的熱鬧氛圍一下子就冷清下來,鄉鄰們面面相覷,詫異的問為啥要搬走?
這過的好好的,剛蓋了那么多大瓦房,難道都不要了嗎?
劉小栓微微一笑,耐心的給鄉鄰解釋國家的復員退伍政策,引來了一片的驚嘆聲。
原來,憑借者劉小栓的軍功,在爪哇島可以獲得142.5畝功勛田,比在棉蘭老島多出來47.5畝,差距實在太大。
“那為啥不去蘇門答臘島呢?”
“到了蘇門答臘島我一個人也不認識,雖然多出幾十畝的田,總是心里面不安。
可是在爪哇島就不同了,從市長到每一個政府部門頭腦,都是我的戰友。
而且,我還是場長,手下管著4萬畝地幾千人,每個月上百塊銀洋拿著,有田有產有工作,戰友遍及城市鄉村各地。
一直可以干到60歲,生活無憂。
而且,爪哇是剛剛征服的土地,面積大的超乎你想象。
俘虜營里面關著幾十萬的女人,只要走一些門道,多少都能弄過來。
到時候給俺哥一個人再整兩個媳婦,咱們老劉家就可以香火興旺。
你說去哪里更好呢?”
那還用說嗎?
此言一出,眾皆噤聲。
不過從鄉鄰眼睛里面火熱的眼神,看出來滿滿都是羨慕嫉妒恨的神色,這一下老劉家可真是生發大了。
劉老栓臉色轉變的很快,果斷的做出了決策。
“那還有啥說的……搬!”
眾人哄然大笑,歡樂的笑聲沖破了房頂,直升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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