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時節晴空萬里,溫暖的微風輕撫著萬物。
士尼特德卻厭倦了巡視,他無所事事,百無聊賴的東游西蕩,他想毀壞一切的意識又在膨脹。
星童相伊知道他現在的危險性,它寸步不離地跟隨其左右對士尼特德的呼吸,心跳,血液流速進行時時細致,嚴密地監視。
士尼特德漫無目地游走,邊走邊不時用腳踢向路旁的花草,但他卻不敢真正踢到花草。
草叢中,一對美麗的云鳥正在你儂我儂,雄鳥跳起優美的舞步,展開悅耳的歌喉盡情的顯示才華,在一旁靜靜觀看的雌鳥一副陶醉和癡迷。
士尼特德尋聲看見這只快樂的雄鳥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抬手發功射向雄鳥。
這只沉浸在幸福之中的雄鳥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受到死亡的威脅,仍舊盡力地賣弄著。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相伊已經用身體擋住了士尼特德的殺氣。打在相伊身上的功力被全部彈回,士尼特德猝不及防被震得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好幾步。
站穩腳跟后,士尼特德大怒叫道:“你……”
沒等他說完相伊已來到了其面前一把夾起了他,士尼特德被夾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他拼命想反抗,可是卻動彈不得,只能任憑相伊飛速地將他帶回家中,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士尼特德大喘了幾口氣,呼吸才得以通透。忽聽耳畔響起相伊冰涼的話語:“你知錯嗎?”
士尼特德呼的從床上躍起,氣呼呼道:“我……”他的眼神投在魁梧,英挺的相伊的身上,又無力地坐到了床上。
一直以來士尼特德在和相伊的對決中他都是慘敗而歸,毫無還手之力。雖然他改不了想毀壞一切的心魔,但相伊的震撼力卻令他膽寒,使他不得不收斂。
“回答”相伊直逼士尼特德。
“我,我再也不傷害小動物了。”士尼特德無力地回答。
這樣的保證士尼特德已然說過了無數次,顯然已是蒼白無力的謊言,但這足以令其在一段時間內不敢造次,而且每次相隔的時間越來越長。
“你就在此反省,三日不許出門。”相伊給出了處理決定。
士尼特德默然接受,猛然躺倒在床。他的臉上不敢露出一點的不滿,因為那樣相伊會令其改正的。
他用眼角瞟向相伊心中無限后悔,他恨自己太沖動,讓相伊察覺到意圖,令自己無功而返,沒能殺死那只云鳥,他的心中恨得直癢癢,怎奈現在一切都得聽命于相伊的安排。
意因絲巡視歸來看見兒子關在屋中不出,就知道他又犯錯受懲了,也就沒去理會。
她悄手悄腳地來到二樓女兒的房間外,她意念一起門兒輕輕自開,她驚疑的發現平日里很少在家的女兒,今日竟乖乖的留在家中。
意因絲緩步走了進來,仔細地觀瞧。殊原亮新加伏在桌旁,桌上擺滿了各色羽毛,她正往一個大約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一厘米厚的透明的,看似空無一物的盒子里精心地擺放著羽絲。
意因絲明白這是特物質畫板。這個盒子里其實裝滿了特物質,這種畫板每個盒子中裝的特物質都不同,它是根據作畫之神事先確定的選材來制作的,殊原亮新加用羽毛作畫,這個盒中的特物質含量相應的會少些。
這個喜歡獨來獨往不愿意被打擾的女兒,想做什么她都一無所知。
意因絲饒有興趣地湊過來一看,女兒的畫已初具雛形,原來她畫的是她常去的離家十公里外的小溪風景。
以每位星神的記憶能力,對見過的景物會清晰的熟記于心,所以殊原亮新加憑記憶作的畫,一樣的栩栩如生,分毫不差。
女兒竟想到用羽絲來作畫,這讓她感到欣喜,她已然是從心里往外露出欣慰的笑容。
殊原亮新加看見母親來到跟前停止了作畫,將透明的盒蓋合上。而這樣一來那嚴絲合縫完全透明的盒子,使殊原亮新加作的畫看起來像是鑲嵌在畫框中,可是又有極大的不同,因為看不見特物質,感覺這副畫是飄浮在其中的,看起來有著極強的動感和多維立體的真實美感。
殊原亮新加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意因絲的眼神中裝滿了被打擾的不快。
意因絲并不介意,看著這幅畫她的笑意更濃了,驕傲和欣喜隨著語音表露無余,“你畫的太好了,等到星秀節,可以拿到尼時回去展覽啦!”
殊原亮新加毫無反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意因絲伸手打開盒蓋,慈愛地看著女兒柔聲道:“來,接著作畫。”
殊原亮新加拿起一片白色的羽毛,撕下一段羽塊,拿在手中精心地塑形,然后輕輕地放到她在畫的溪石部分。她一松手,塑好形的羽塊被特物質牢牢吸住,靜止不動。
殊原亮新加極其認真細心地繪畫,溪水間的細微色差,都被她極盡完美的表現出來。
意因絲在一旁扮演好助手的形象,她憑借自己對此處環境的認知,把女兒將要用到的羽毛色彩先行拿出,放在手中遞給女兒,意因絲給女兒配合得相當的好。
殊原亮新加此畫的整體部分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塑造精品所需的細微之處的修飾。
意因絲看著女兒的作品,越看越愛看,心里這個美呀!
意因絲的繪畫天分平平,修飾處的顏色她無法確定,于是她就將同一色系的相差甚微的羽毛都拿到手中,讓女兒自己來選。
這一次,意因絲拿在手中的色系并沒有殊原亮新加想要的,女兒猛然推開她的玉手,瀏覽了一下羽毛堆拿起了自己想要的一片,邊撕羽絲邊語氣冷冷地道:“你能不能不在這里煩我。”
意因絲滾燙的心瞬間緊縮,只覺得一股涼氣襲遍全身。她在心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面帶尷尬地道:“你慢慢作畫吧!我出去了。”
意因絲的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滋味,這么多年來女兒一直如此,每次她的熱情接近,都被其無情地趕走。她好想和女兒親近,可是至今她還是一位失敗的母親。
意因絲步履沉重地走下了樓,來到院中花桌旁坐下,她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星童奇伴,又將目光投向屋中,想著屋中這一對與眾神截然不同的另類兒女,她的心中無限感傷,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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