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位于西城區富貴之地,各家外部布局大多相似。
這時,一道幽影在附近顯現,只是幽影在這周邊兜兜轉轉,一時之間,竟如無頭蒼蠅般來回游竄著。
“哇!哇!”這時,一道霞光伴隨著一陣嬰兒的啼叫聲從宅中內室之中散發出來。
那遠處幽影身形一頓,隨后調轉身形,向著嬰兒哭聲傳來的方向遁去。
而在大宅中,眾人對此一無所知。
此時,一個產婆模樣的婦人抱著一嬰兒走出,堆著笑臉,對著院中焦急等待的男子恭喜道:“恭喜楊老爺,喜得麟兒!”
“好,好,今日府中上下,個個重重有賞,快給我看看孩子!”楊鎮陽面對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滿心歡喜。
楊鎮陽抱著嬰兒,看著懷中那小小人兒,心中高興不已。
“對了,夫人怎么樣了?”
那產婆邊上的丫鬟忙接口回道:“夫人產后過于疲憊,已經昏睡過去了。”
“好,好,沒事就好,我進去看看,奶娘……”
楊鎮陽心切愛妻,忙將剛抱上的嬰兒,小心的遞給早就已經準備在一側的奶娘,自己打算去內室看看夫人。
剛準備向內室走去時,一聲尖叫聲在耳后響起。
“啊!”
楊鎮陽止步回頭一看,只見一道幽影向著自家孩兒撲去。
阻擋在前面的丫鬟奴仆在被幽影穿身而過后,撲倒在地,生死不明。
楊鎮陽想都來不及想,忙回身撲去。
“赤烈拳!”只見楊鎮陽面帶焦急,眼帶狠厲之色,雙手凝聚成拳,道道血氣蓬發,猶如熊熊烈火,向著幽影狠狠擊去。
只是沒想到,一道幽暗波光從幽影身上發出,波光迎面而來,當碰觸到其手中赤烈拳時。
一股龐大巨力將其反彈回去,楊鎮陽被擊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其力極大,震得其連帶身下的青石板都被擊裂破損。
“噗!”一口鮮血從楊鎮陽腹腔之中逆上而出,其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子萎靡了許多。
隨后掙扎著起身再戰時,眼前出現的場景讓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說好,只能目瞪口呆的望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原來在剛剛那道幽暗波光之下,除了身抱嬰兒的奶娘和楊鎮陽外,其余之人無一幸免,皆被波及,瞬間化作一具具干尸枯骨。
至于為什么奶娘無事,實則因為這道幽暗波光剛觸及到奶娘時,一股神圣金光從她懷抱在身前的嬰兒身上發出。
只見在嬰兒眉間,一朵光蓮含著一顆絕世明珠綻放著絢爛金光,彰顯至廣至純至陽之象,將幽暗波光驅散,只是這光離身不過數尺,只能護住身邊之人。
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但那嬰兒手中拿著一把如卡片大小的袖珍小扇,嘻笑著晃了晃。
那幽影猶如風沙般,還未來不及慘叫一聲就飄散無跡。
這一幕,著實令人匪夷所思,也讓楊鎮陽震驚不已。
而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其后。
隨著那袖珍小扇輕輕扇動的微風,越遠風力越顯強大,猶如湖中被泛起的波紋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隨著這風拂過,整座城中迷霧消退,幽影鬼魅消融,城中匿藏妖靈來不及遁逃的,頓時化為灰灰。
一時,原本被陰冷可怖籠罩的北疆城,一下子好似鮮活了起來,再也沒有先前的陰森冰冷。
但這風來得突然,去的也快。
當楊鎮陽回過神來,四周早已靜悄悄,唯有自己孩兒嬉笑聲和奶娘抖索牙齒打顫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道青光從南面疾速飛來。
青光之中,是一個白須老道御劍而來。
那老道鶴發童顏,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望著前面原本被迷霧籠罩的北疆城,恢復往日之狀,眉頭不由緊鎖。
“咦,任務中不說是城中有陰鬼霧妖作怪嗎?我這風袋還沒到,怎么就祛散了迷霧?怪哉,怪哉!”
老道緊了緊手中那青黃色的小口袋,一頭霧水,不解的想著此次的任務。
雖是如此想,但任務接下,不管是不是自己完成的,最后總要走完流程的。
老道按下劍頭,向著北疆城飛去。
御劍飛過西城區時,聽到有初生嬰兒的牙牙之音,頓時起意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
楊鎮陽面色復雜的看著懷中嬰兒,又見孩子小手上那精致唯美的袖珍小扇。
心中不禁顫抖了一下。
此時的他最怕外人見到自家孩兒異常,尤其是修仙練道之人。
當見到上空有仙門高人御劍飛過,心中一顫,見其離去,才舒了一口氣,只是還不到一個呼吸時間,就見那飛劍調轉方向,向著院中落下。
不一會,劍光落地,一老道顯現在身前。
那老道落地后,目光就直直的盯在嬰孩手中那把精致小扇。
楊鎮陽心中忐忑,但還是上前見禮,說道:
“不知是上師降到,小將未能遠迎,還望上師恕罪,只是不知上師所謂何來?”
被楊鎮陽這一打岔,老道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看楊鎮陽,笑著說道:
“原來是修習極武之道的將軍,貧道有禮了。”
極武之道又稱為練體之道,主修肉身,為皇朝軍中主修功法。
“上師客氣,不知上師蒞臨寒舍,有何吩咐?”
“將軍不必多慮,貧道看貴子天資卓絕,小老兒看著甚是喜歡,不知可否舍給貧道做個弟子?”
楊鎮陽臉色一愣,心中一緊但臉上卻笑臉迎道:“小將乃北疆鎮關軍中壘校尉,小兒能得上師青睞,自是祖宗保佑,求之不得的事,只是不知上師在何處仙山修行,我兒還小,實舍不得孩子離得太遠。”
道人好似知道楊鎮陽心事般,也不以為意,笑著介紹道:
“將軍安心,貧道靈鶴,也非無根散修,久在靈幻山上練氣修行,至今也算修行有成,暫任靈幻劍派巡狩長老一職。”
楊鎮陽一聽,心中一動,暗想名門大派,應該是值得信賴的。
此時哪還會不樂意,忙高興且恭謹的行禮說道:“原來是靈鶴上師,小將唐突了,還望上師恕罪。”
“不妨事,不妨事,孩子太小,待他再大一點,我再來接他入山修行。”
靈鶴道人看著剛初生不久的幼嬰,尤其是那把靈光盎然的袖珍小扇,心中甚是喜悅,只是宗門任務在身,孩子也剛出生,太過羸弱,楊氏夫婦也不見得愿意讓他現在帶走,于是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著一座巍峨大山,上有“靈幻”二字銘文,反面則是“接引”二個箓字,邊上裝飾著云紋。
“這枚令牌予我這未來徒兒,你要小心收好,切勿丟失遺落。”
楊鎮陽小心接過,說道:“上師放心,小將定當妥善保管好的。”
“嗯,如此甚好。不知可否將孩子給貧道抱一會。”
“呃?那自然是可以的。”楊鎮陽先是楞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忙將手中孩子小心的遞交給靈鶴道人。
靈鶴道人高興的接過孩子,小心的摟抱在懷,一只手在其身上輕撫游走。
靈鶴道人一邊輕撫,一邊探查孩子身骨,點了點頭,高興的問道:“這孩子可有取什么名字?”
同時心中暗自興奮不已:“咦,沒想到是先天靈身,內蘊靈種萌芽生根,難怪有如此寶物伴生,真是謫仙降世啊!我今日可真是福運!只是如此寶貝可要小心看護,免得被其他人搶了去!”
此方天地眾生,體內皆有元種,只是元種破殼生芽不易,往往有近半之人到死,體內都還是元種狀態。
而元種萌芽長出上佳靈根的更是萬里挑一,少之又少。
如楊家子這般剛出生體內元種就萌芽生長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這時,一邊侍立在旁的楊鎮陽開口回道:“還未來得及取名,不如由上師給小兒取個名吧!”
老道手撫長須,略微沉吟片刻后說道:“嗯,不如就取個‘熙’字吧!”
“熙,嗯,好!好!這名取的妙,寓意也不錯。熙,有光明、興盛、吉祥之意。再加上熙兒這輩是‘文’字輩,那就叫楊文熙!”
“楊文熙!嗯,甚好甚好!”靈鶴道人也高興的應道。
兩人就著孩子的話題又說了幾句,直到府中下人回報晚宴已準備好,楊鎮陽才回過神來。
“天色已晚,上師遠到而來辛苦,如無要事,不如在小舍吃頓便飯,小憩一夜可好?”
“將軍客氣,只是貧道此次確有急事在身,不便久留,剛剛耽誤了些許,現既已認下小徒,便要告辭了。”說完,靈鶴道人將懷中嬰兒又小心的遞還給楊鎮陽。
“上師何事這般著急?如有吩咐,小將愿鞍前馬后,為上師效力。”
“將軍有心了,不過你家好似已經碰到過了,想來將軍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將軍還是安心在家,照顧好家中妻兒。”
說完,看了看院中哪些猶如干尸般的尸體,略帶深意的看了看楊鎮陽。
楊鎮陽一愣,木然的點了點頭。
老道再次看了看楊文熙以及其手中的小扇,騰空而起,隨即空中傳來聲音:“貧道去也!”
一道劍光裹起老道,向著城主府方向飛去。
靈鶴道人離去后,楊老爺先是招人進來,將滿院死去的下人尸體抬去義莊,讓人好生安葬。
隨后抱著嬰兒,帶著奶娘、孩子一起進了內室,看望產后虛脫后的夫人。
而隨著院子里的尸體被下人抬走清理后,院子一下子空蕩蕩。
只是不知從哪里刮來一股黑風,吹得一院落葉在塵沙中飛旋,飄飄灑灑,落英繽紛。
一團黑氣突然憑空出現。
待風止葉落之時,那黑氣之中化出一道身影,一個帶著兜帽的黑衣人出現在這空蕩蕩的院子里。
“嘎嘎~”一陣沙啞怪異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該毀我分身,壞我好事。”
“去,把人給我找出來,我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隨即就見一道道黑氣從其身后飛出,待這些黑氣飛出落地化形而出時,一個個長的一模一樣的黑衣幽靈向著院子四周蜂擁而出。
不一會,楊府之中再次發出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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