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遍灑光芒。照在清風谷清心觀上,香火裊裊。
早課時間不過一個時辰,隨著陽光入觀,誦經聲也隨之停止。早課結束后,眾居士排隊依次推出。
“無上天尊!居士慢走!”靈心法師一邊手撫拂塵,單手豎掌,口誦圣人道號,一遍帶著徒弟一真、一鳴兩人在門口禮送眾居士離開。
“多謝法師?!泵總€經過門口的居士皆會一一回禮。這是對靈心法師愿意帶他們誦念早課的感激。
待諸多居士離開后,靈心法師揮退自家兩個徒弟,令他們照例帶著觀內道童去處理一日內的正常事務,例如清潔、早膳、接功德、做法事等等。而他隨即往后殿廂堂走去。
來到一處僻靜的廂房,靈心法師敲了敲門,道:“青松!在嗎?”
“吱”一聲開門時的摩擦聲響起,門打開,一個比之靈心法師還要年邁一些的老道士從中走出,如果此時楊文熙見到,定能一眼就能認出,這就是他要找的青松爺爺。
“是二老爺,可是有消息了?”
靈心法師搖搖頭,道:“近幾月來,問遍附近各家,都說沒有見過師侄,是不是師侄沒來北疆城???”
青松面露苦笑道:“老道不知,但大老爺推算過,文熙一定會在北疆城出現的,以大老爺的梅花易數造詣,想來不會有誤的?!?/p>
因為青松未隨靈隱子入仙門前,是其府中家生子,那時就稱呼靈隱子為大公子,靈心法師為二公子,待修道后,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改稱大公子為老爺,二公子為二老爺。
靈心法師點了點頭,想了想,道:“是啊,以大兄如今修為,應該不會推算錯,那我繼續讓人盯著點,只要師侄進城,我這邊就會得到通知,你也不用著急,先在我這邊多住幾天?!?/p>
“如此就麻煩二老爺了?!鼻嗨筛屑さ恼f道。
“這算什么,自家人不用這般客氣,就是過一段時間,仙門會來人過來招收弟子,你最好就不要隨意進出,免得被他們看見,徒惹是非?!?/p>
青松道人聽后不禁奇怪問道:“不是說每六年一次嗎,老道記得上一次不是在三年前嗎?怎么今年又要招收門人弟子了?”
“唉!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們幽居靈山寶地,自是不知道外面如今已經不太平了,即使北疆城有本宗庇護,這十來年也是紛紛擾擾,麻煩不斷,更何況是其他地界。這些年宗門內折損了許多弟子,于是上面的尊長就修改了一下規則,決定在這一甲子內每三年招收一次,以此來填補門中實力。”
“是這樣??!那倒是老道孤陋寡聞了,久居青靈山中,對這些還真是耳目閉塞,了解甚少啊!”
靈心法師嘆了一聲,道:“唉,這些事對我們來說也就是提個醒,老道一個小小煉氣境法師,想要做什么恐怕也干不了什么?更何況有事,上面自會有人頂著?!?/p>
“正是,一旦找到文熙,老道就帶他回山,這一帶,想來也沒有哪里能比青靈山更安全的啦?!?/p>
靈心法師聽后一怔,笑道:“還真是,除了宗門,還真沒有哪里能比青靈山更安全的地方了,畢竟狐帝可不是那么好惹的?!?/p>
青松道人自信笑道:“是啊,青靈山可不只是白帝可怖,即使白帝不在,哪里也不是一般人能擅闖的。”
“哦,青松這般說來必有深意,你且說說看,讓老道也聽聽這青靈山的底蘊。”
青松聽聞,臉色一僵,勉強笑了笑,道:“這,其實也就那樣了,就是外面法陣有些厲害,想要進去可不容易。”
靈心法師聽了,一揚眉毛,說道:“怎么,還跟我打迷糊,看來你那山中還真的有些手段藏著啊,這是怕老道知道了,給你宣揚出去吧!青松,你跟了我們兄弟二人多年,不是我開口說大話,你應該知道我可不是大嘴巴子的人,你說是不是!”
“這……”青松有些為難的說道,“一言難盡啊!其實吧,大老爺臨走前在山中做了一番布置,只要不是虛境半仙人物,想要闖山就別想全身而退,而且青靈山中近年來又出了個九尾,所以你應該明白了吧。”
青松道人雖說的沒錯,但他卻將狐帝緊跟著自家老爺去東海的事忘說了,這更是讓靈心法師對青靈山忌諱甚深。
靈心法師點頭稱是,別的不說,青靈山青丘福地自古以來就是狐族圣地,經過多年經營,早已固若金湯,防護嚴密,現在狐族又多了一頭九尾妖狐,更是堅如磐石,難怪青松會覺得青靈山會更安全。此時他覺得自家大兄的布置反而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只是他不知自家大兄已經煉神有成,入虛就差半步而已,其布置的后手更是世間一絕,堪稱恐怖,只是不為他人知曉罷了。
兩人隨后再多聊了幾句后,就各自分開,一個回到屋中修煉,一個去往前殿處理事務。
而另一邊,楊文熙下山后,沿著一條彎曲小道,向著北疆城行去。
一路上,輕松寫意,步伐輕快,一邊行走,一邊觀望北疆地形。
路過一高丘時,眼前突兀的出現一道面板信息,這次他并未凝神注視就出現,令楊文熙有些好奇,隨即目視前方面板信息。
而此時,在山的另一邊,莫家一行人正緩緩向這邊行來。
因自家孩子病情加重,莫書文正讓大伙加速行駛,一路上抄小路朝著虎丘方向行進,因知道這邊有妖獸盤踞,一路上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就怕會惹到盤踞此地的妖獸。
如果不是因為著急進程,打死,莫書文都不愿經過虎丘這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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