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誅神雷還是滅神箭,這種級別的兇器固然威力超大,但是云墨目前并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操控。
就算云墨能夠引爆,以他的實力也無法避開誅神雷那種法寶威能的輻散力量,爆發時產生的強大沖擊波能夠瞬間將之滅殺成齏粉!
經過綜合考量,目前云墨手中的小威力型爆裂靈珠,才是最適合使用的。
云墨將熒光石石珠安放在洞府大廳墻壁上的一個凹槽中,那里是一個燭臺式樣的設計,本來就是用來放置照明工具的地方。
一步步慢慢的朝著山洞內側的門洞口探去,其實云墨心中有點不平靜。
這星辰霧雷中雖然較之外面的環境要相對安全一點,但是一旦有別人出現,那定然是實力極為強大的那種。
星辰霧雷就好似是一個泥潭,雖然云墨有玉蠶絲斗篷,但是被四周的壓力限制,有很多手段也都無法使用。
就譬如說爆裂符等,發出去的符箓炸裂后產生的能量會被星辰霧雷內部沉重的擠壓之力大幅度削弱,對敵時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而且在這里,云墨的精神力也無法透體而出,對四周環境的變化只能純粹靠著感官視覺,做不到精確掌控,這讓他感覺有點束手束腳,很不舒服。
“希望不要是什么不講理的家伙。”
云墨默默想著,人已經到了那門洞口,借著熒光石珠射過來的一點微弱余光,他微一探頭就看清楚了門洞里的一切。
這里面同樣是一個四方型石室,里面除了有一張石床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物件。
不過令云墨頭皮發麻的是,此刻正有一人安靜的躺在那石床之上!
那應該是一個女子,被一層淡淡的赤色寶光光暈包裹著,一身紅衣,輕紗掩面,身下的石床床面上一大灘黑褐的血跡已經干涸,也不知是死是活。
“什么鬼東西,不會是已經死了吧?”
云墨蹙眉,心頭卻又升起一絲異樣,低聲喃喃自語道:“咦,還真是奇怪,我怎么感覺這女子這么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見過。”
就在云墨暗自思量之際,他并沒有注意到,就在這間昏暗石室的穹頂邊緣上,一排原本用來鑲嵌夜明珠之類的凹槽中,有一雙靈動的眼眸正泛著冷冽的寒芒,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云墨又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枚熒光石石珠,隨手扣在了門口的一個燭臺凹槽內,隨即慢慢朝著那石床上的女子靠了過去。
同時他手中的爆裂靈珠也捏緊了一分,體內真氣蓄勢,心中暗自決定,只要那女子稍有一絲異動,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將手中的殺器砸過去再說,先下手為強!
“是她!”
當云墨走到距離那石床不足一米處時,終于看清了那紅衣女子的大致模樣,不禁低聲驚呼。
這女子她認識,而且有過兩面之緣,正是那腳踏青鸞而來,與鬼魔羅大戰于荒丘之上,風采絕代的火凰仙子!
當然,云墨并不知道她的名號,先前荒丘上一戰時,他雖然有幸目睹那場驚險的爭鋒,但是他躲藏的比較遠,并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內容。
然而也正是云墨的這聲驚呼,使得原本隱匿在一側角落陰影中的,那雙冰冷眼眸主人早已蓄勢待發的攻擊停滯了一下,卻是沒有繼續。
“她怎么會在這里?”云墨喃喃自語:“對了,先前她在與那黑袍人的戰斗中,似乎被什么厲害的法寶傷的很重,最后被護身寶物裹著急急忙忙的逃跑了,沒想到竟然躲到了這個地方,還真是巧的很。”
“看她的臉色,傷勢應該很重。”
此刻云墨已經看清楚了女子大致的情況,雖然有面紗遮掩著眼睛以下的部位,但還是能看到她的面色,慘白中尚有一抹血色殘留,這明顯不是死人該有的氣色,不過情況卻也并不樂觀,已經到了瀕死的絕境。
現在的火凰仙子早已沒了初見時的那份高冷和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睡美人的恬靜。
雖然看不見女子完整的容貌,但是單從她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那種空靈氣質來看,定然是一個姿容傾城的絕世美人。
云墨篤定。
這一切的念頭只是在云墨的腦海中一閃即逝,此時此地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他緩緩伸出一指,探到了女子被面紗掩住的鼻子前小半寸處,他皺了皺眉頭,因為他竟然沒有感受到女子的鼻息!
隨即云墨又以雙指搭在了女子潔白的皓腕上,脈搏微弱,體內真元雖然沒有潰散,卻細若游絲,且流動極為緩慢。??
“咦,好奇怪的情況,將死未死,她的身體好像完全與外界隔絕了一切的聯系,就連先天靈體自行吸收天地靈氣都斷絕了。”
云墨驚異莫名,已經知道女子還生機未絕,只是陷入了一種假死的狀態。
“是了,她這是因為受傷實在太過嚴重,故而以歸息之法強行將自己陷入假死的狀態,籍此來催逼身體的潛力,進行自我修復。”
云墨一拍腦袋,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一本醫典中的一些記載,這才想清楚了眼前女子如今狀況的緣由。
云墨的見識并不算廣,可是一些知識卻極為淵博,書山學海中收錄的典籍駁雜繁復,他遍覽群書,各種奇聞異志也是聽聞的不少。
而且師傅隱老爺子和夔叔雖然沒有傳授云墨修真的功法,但是對于一些輔助修煉的手段卻都有傳授,且有了幾分火候!
就比如煉藥、煉器或是布置一些符紋陣法、禁制等等。
在這些手段上,師傅隱老爺子和夔叔兩人可是傾囊相授,不時還會認真指點一番。
云墨會煉藥,自然也就懂得醫術,他記得以前在一本醫書上有過關于以歸息之法療傷的記載。
歸息之法是一種很玄妙的方法,封閉自己全身的感官意識,隔絕與外界的一切感應,就仿佛自身是回到了母體胎息時的狀態一樣,無限激發自身的潛能和生命力,從而讓自己得以脫胎換骨,在困境中涅槃。
不過歸息之法是一把雙刃劍,成功了固然可以涅槃重生,不僅可以使得自己傷勢痊愈,甚至可能修為都會因禍得福的更進一步,對天地的領悟加深,好處多多。
但是就自我封閉意識這一點來說,實在太過于危險,若是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或是有強大的守護力量存在時還說的過去,但是同眼前的火凰仙子一樣,萬一有一絲危機降臨,后果只可能是萬劫不復!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歸息之法是有成功率的,一半一半,說到底能否最終成功,其實還是要看命,亦或是老天的意思!
當然,云墨并沒有存著什么歹毒的心思,他知道這紅衣女子必然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破釜沉舟的地步,這是在拼命一博了。
想到這里,云墨不禁有些佩服起眼前這女子的膽魄,這無疑是在豪賭,若是換成其他人,即便知道是等死,怕也是不敢作出如此選擇的。
“咦,奇怪!我記得她有一只青鸞坐騎的,為什么現在卻不見蹤影。上次與那黑袍人交戰時也沒見那只青鸞出現,難道是叛逃了?”云墨有點奇怪,自言自語道。
在修真界,很多人都會馴養一些靈獸,用以代步。
不過那些被馴養的靈獸畢竟都是從妖獸轉化過來的,始終存著野性,若是沒有專門的御獸師馴化,叛逃總是難免的。
而御獸師作為九種尊貴的職業之一,很少有人會屈尊為他人馴養靈獸。
云墨搖了搖頭,又感覺心中的猜想不太可能。
從初次見到時的情景來看,這紅裙女子與她那只青鸞坐騎很親昵,顯然感情極深,斷然沒有叛變的可能。
“難道不是坐騎,而是簽訂了契約的伴生靈獸!”
云墨突然一驚,心中想到了一個可能,同時身上寒毛倒豎而起!
修真界中有些修士會收服一些妖獸,雖然他們不能像御獸師一樣統御成群的妖獸,但是可以與某一個強大或者潛力巨大的妖獸簽訂契約,使之成為自己的戰斗伙伴。
契約有三種形式,分別是奴御契約、伴生契約以及生死血契。
第一種奴御契約最殘酷,也很霸道。
奴御契約,顧名思義,契約者能夠奴役驅使被契約者,使之不能夠違背契約者的任何命令。
如果契約者死亡,則被契約者也會立即暴斃。
反之,被契約者如果死亡,則對契約者沒有絲毫的影響。
這種契約方式在修真界最為常見。
第二種伴生契約,契約者與被契約者雙方處于平等地位,是類似于朋友、伙伴的一種關系。
一旦一方死亡,則契約自動解除,另一方雖然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但并不致命。
第三種生死血契最為神秘,結成契約后雙方血脈聯接,同氣連枝,雙方中只要一方實力有所提升,另一方就會雨露均沾,受益良多,而一旦有一方死亡,另一方則也會受創而亡!
一般使用這種血契形式的很少見,因為沒有人愿意將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別人手里,更何況是一只妖獸?
而妖獸一般也會對人類修士天生具有抵觸心理,想要成功簽訂生死血契的幾率實在太低,在修真界中有記載的例子也不過區區一手之數。
云墨看紅衣女子與那只青鸞的關系不可能是奴御契約的關系,因為奴御契約本身就注定了兩方關系不會太融洽,因此云墨才想到了伴生靈獸一說。
“退!”云墨當即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利箭一般猛的往身后的門洞口倒退而去。
與此同時,他全身真氣涌動,身上發出淡青色的光芒,手中短劍因為灌注進真氣也發出一股淡淡的清輝冷芒,顯得格外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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