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盤,是先賢用于在星海中行走時定位的寶物,里面記錄著星圖,猶如世俗間的航海圖一樣,憑借著星圖的指引,行走在星海中的人就不會迷失方向,陷落沉淪。
“師傅和夔叔他們給我留下這星盤做什么?”
云墨不解,看向彩衣,希望她能為他解惑。
“這是給你留下的一條路,遲早有一天你會踏上追尋的路程,去了結早已注定的一段因果宿命。”
彩衣如是說道,在她美麗的眸子里有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在閃動,有異樣的神采,但說不上具體是憂愁亦或是興奮,又或是無喜無悲。
云墨狐疑,同時對彩衣的話更是產生了深深的好奇,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又多出了一段宿命因果。
云墨想追問,然而彩衣的話就此打住,不再多透露半分,只道是時候未到,這讓云墨氣的想跺腳,卻又只能頹然無奈。
最后云墨退出了這方洞天,因為擔心意識沉入進來的時間太長,如今外界云臺的守護法陣被拆除,沒有了任何防護,他怕肉身出現危險。
只是一個念頭,神識如潮水般退去,意念回歸本體,云墨睜開眼睛,發現時間并沒有過去太久,只不過過去約摸一刻鐘左右的時間而已,而他明明感覺在始源珠的洞天空間內待了有將近一天時間。
“這始源珠果然神異,內部洞天已經能夠扭曲時間法則了。”云墨心中贊嘆,更是為得到如此寶物而欣喜。
撤開青花靈鏡的防護,云墨的手掌舒展開,彩色光珠散發出絢麗的光輝。
“收!”
隨著一聲輕喝,寶珠光華一閃,直接化成了一道虹光激射進了云墨的體內,順著真氣在經脈中流轉一個周天后,最終墜落在了真氣海之中。
真氣海中,氤氳霧氣翻騰,九道各色本源靈光流光溢彩,匯聚而成的氣旋通天接地。
而就在九彩氣旋的正中心處,始源珠凌空懸浮,看上去就仿佛是被九條彩色巨龍拱衛,眾星捧月。
仿佛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始源珠綻放著朦朦的光暈,與四周迷霧般的彩色真氣相呼應,不斷沉浮,鎮壓著一切。
“沒想到還有這種好處,倒是替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云墨退出內視,長長舒出一口濁氣。
本來云墨剛剛開辟出真氣海,接著又快速凝聚出了本源靈光,而且還不是如常人般的一條,而是足足有九條!
以他的積蓄,其實這種提升修為的速度還有過于快了些,境界不穩,真氣也顯得有些虛浮。
當然這些也并不算大事,只要云墨再通過一段時間的細心打磨和淬煉,足以夯實道行,修補回來。
除此之外,云墨本身凝聚出來的九道本源靈光,九種屬性表面看上去和平共處,各占區域,互不侵犯,但其實不然,特別是五行屬性,相生相克,一些暗中的摩擦還是會有的。
剛開始云墨借著真氣海剛開辟的威勢還能壓制的住,只是時間一長,他又豈能時時分神鎮壓真氣海的動蕩?
可以說,這其實是云墨身上的一處巨大隱患,只是目前他的真氣海開辟時間不長,各屬性真氣也還不強大,故而并沒有爆發出來。
當然這也主要還是因為云墨沒有人手把手教導,尚沒能挖掘出始源圣體本身擁有的諸般能力,所以才有此隱患。
沒有想到的是,始源珠被收入云墨體內后,竟然自行扎根在了真氣海中,而它微微散出的一絲鎮壓之力,頓時將整個真氣海都壓制,風平浪靜的同時按部就班,井然有序,一片平和。
“是該離開了!”
云墨長身而起,立于山巖之上,感受著迎面吹拂而來的山風,惆悵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孤獨。
片刻后他緩步走出了已經隱隱有野草嫩芽出頭的谷地,不再繼續停留,也不再戀戀不舍的回首,最后一路向西,向著延綿群山之外而去。
云墨并沒有直接向著云海境之外而去,在繁茂的密林中極速穿行了一刻多鐘,最后停在了一處比較空曠的峽谷外。
峽谷地形狹長,空間并不大,但是由于沒有生長多少荊棘密林,因此視眼還是顯得比較開闊。
云墨慢悠悠的走入了峽谷之中,當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滿地盛開的青綠小草,他隨意找了一塊山石坐下,神色悠然,手指放在嘴角打了一個長長的呼哨。
哨聲尖銳悠揚,不多時便見有一道銀光自峽谷深處尋聲而來,同時還伴著隆隆的踏蹄聲,回響山谷,竟然隱隱有著萬馬奔騰而來的氣勢。
銀光迅捷無比,瞬息而至,直接繞著云墨轉了兩圈這才停下,光華散去,卻是一匹通體潔白的寶馬良駒顯出真身!
或許并不能說是寶馬良駒,因為這匹神駿的寶馬并非真的馬,而是一頭貨真價實的九階妖獸!
銀鬃獸,一種極為稀少的類馬型妖獸,渾身散發著柔和的銀光,極善奔行,性情溫和。
相傳,銀鬃獸乃是上古仙域內的一種名為“獨角獸”的高貴仙獸和真龍的后裔血脈,屬于亞龍種,只不過它們的先祖血脈并不十分濃郁,故而品階并不高。
成年的銀鬃獸,實力大致也就在金丹化形至道嬰境的層次,連神獸序列都進不去。
不過云墨眼前這一頭銀鬃獸還未成年,故而只是筑基境九階妖獸的實力。
“流光,我要走了,離開云海,師傅和夔叔讓我去外面的世界歷練闖蕩。”
云墨起身,手掌輕撫著比他還要高上一頭的異獸腦袋,輕聲說道:“今次,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銀鬃獸通人性,智慧很高,只是不能與小銀狼一般開口說話,聽了云墨的話,它頓時很不開心的打了一個重重的響鼻,熱乎乎的鼻氣噴了云墨滿頭滿臉。
云墨也不惱,銀鬃獸生性喜潔,身上并沒有尋常妖獸那般的污濁腥臭。
“小家伙,別鬧。”用手捋了捋銀鬃獸修長脖頸上柔順潔白的鬃毛,云墨聲音深沉的說道:“流光,你也知道,我從一開始修行時就以成為一名人道巔峰強者為奮斗目標,這也是我選擇氣、體、神三道共修的動力所在。”
“可是想要成為一名屹立于絕巔的強者,又豈能安逸于一隅?”
“所以我要出去闖蕩,去見識見識云海之外世界的各種精彩,當然還有各種苦難磨礪。”云墨語帶堅毅,道:“這是每一個強者成長的必經之路!”
銀鬃獸流光用一雙靈動的眸子盯著云墨,云墨不知道它有沒有理解自己的話,四目相對,卻一時無語。
過了好一會兒,突然銀鬃獸別過了腦袋,轉身向著山谷深處悠然慢奔回去。
嘚嘚……
蹄踏聲似乎帶著一絲輕快的節奏,云墨愣愣的看著銀鬃獸遠去,見它連頭也沒回的離開,心頭不免有些悵然和失落。
在霜白沒來到云臺之前,銀鬃獸流光算是云墨唯一的朋友和玩伴。
大約是在三四年前,云墨才只有六歲,一日被夔叔帶著外出認識山中的各種草藥和礦石,卻在眼下這片山谷中意外遇見了兩頭受了重傷的銀鬃獸。
兩頭銀鬃獸一大一小,大的母獸幾乎被開膛破肚,奄奄一息,夔叔的煉藥術雖然厲害,但也是回天無力。
不過所幸那頭小銀鬃獸受的傷雖然看起來凄慘,但并不致命,被云墨大方的喂了一顆二品療傷丹藥后就恢復了回來。
這頭小銀鬃獸就是現在的流光,而流光這個名字,也是云墨為它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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