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鬃獸流光本來就不喜歡呆在御獸環中,即便御獸環內的空間環境還不錯,可本能上排斥,因此云墨就干脆將它放了出來。
銀鬃獸雖為九級妖獸,好在脾氣很溫馴,智慧極高。它也就是在始一出現時散發出九階妖獸的龐大氣勢,接著就直接收斂了氣息,就連身體散發的銀色靈光都暗淡了下去,若不仔細觀察,除了體型高大外,其他基本上與普通白馬無異了。
一行人悠然而行,招搖過市,有葉梵影這個碎葉城主在,就是想低調都不行。
這時云墨終于見識到了葉梵影在碎葉城的地位,這位病殃殃的少年很是深受城民的敬愛。
隊伍所到之處,群眾自行避讓,根本不需要護衛的黑甲兵士開路,而且云墨眼神何等敏銳,他看的真切,無論是那些商販、走卒,還是那些婦孺、力士,眼神中都充斥著由衷的尊敬,這讓云墨好奇。
“我曾聽說,凡間貴族顯爵大多視百姓為螻蟻草芥,各種盤剝壓榨,屠戮如同殺雞宰豬,如今看來并非如此,至少你這個城主很得民心。我很好奇,到底是書中不實,還是因為你特別?”云墨笑著說道,這是在探尋。
“城民淳樸,其實我并沒有做太多,都是分內之事,不值一提。”葉梵影搖頭,“至于云小兄弟所言,也是有的,且很常見。其實俗世界與你們修真者的世界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弱肉強食罷了!”
云墨點頭,他認同這種說法,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本來就是這個殘酷世道的法則,底層之人沒有實力,自然只能被盤剝欺凌。
至于葉梵影為什么要善待百姓,云墨沒有追問的打算,難道一個人心善還需要理由嗎?
葉梵影的城主府位于碎葉城中心,距離新月湖的距離并不算遠,不過兩條街而已,一路閑話幾許,不過一刻鐘時間就已經到達。
城主府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恢宏大氣,沒有金碧輝煌的高殿樓閣,沒有雕欄玉砌的精致紅墻綠瓦,雖然規模也算不小,但遠沒有與磅礴宏大的碎葉城相匹配的氣象,完全出乎云墨的意料。
這時云墨想起了剛才葉梵影的那句“敝宅粗陋”,與碎葉城其他豪奢商鋪酒樓相比,這城主府的確還真是“粗陋”不假。
城主府邸雖沒有意料之中的奢華,卻算的上精致,格局布置都很講究,由此看得出主人家的品味和格調都非一般。
進入府邸,豪門大宅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模式也并沒有見到,僅僅見到零星幾個小隊的黑甲兵士在府中巡弋。
云墨自然不會真的認為葉梵影會自大到將自己老巢的防御松懈到這種地步。
他眼力非常刁鉆毒辣,眼神不過來回幾個掃射,就已經把這城主府內的防御模式摸透了。
這府宅廊道九曲,無論是庭院中的樹木、假山、水榭、廊柱等等,每一樣布置的位置都很是講究,可謂恰到好處,最終形成了一個類似于迷蹤陣法一般的障目格局。
云墨在陣法一道上有專研,這種格局的迷陣其實連真正的陣法都還算不上,實在太過粗淺,不過是利用人的視眼盲區來欺騙人的眼睛,區區障眼法而已,凡人的手段,雖然匠心獨運,但并不入流。
葉梵影并沒有太多廢話,摒退眾人后,直接將云墨引進了后府的一座小樓。
這小樓乃是三層復式的格局,規模頗大,算是整個城主府中最高、最豪華的一棟建筑。
這小樓是葉梵影平時沉思靜休之地,是城主府的禁地所在,沒有葉梵影的召喚,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三十丈之內,否則會直接被隱于暗中的護衛格殺!
三樓之上,云墨與葉梵影臨窗相對而坐,茶案上一壺極品香茗已經沖泡開,熱氣騰騰,清香醉人。
“知道云小兄弟是個喜歡直接的人,所以我也就不多廢話了。”葉梵影看著云墨,直接開口問道:“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很清楚,病入膏肓,已經幾近崩潰,我想知道,云小兄弟有幾分把握治療好?”
云墨沒有說話,而是伸出了手,直接扣在了葉梵影膚色蒼白的手腕上。
一股真氣順著手腕上的竅穴緩緩侵入經脈之中,葉梵影并沒有反抗,反而全身心放松,任由云墨查探起自己的身體狀況。
按照正常情況,即便筑基境的人修煉了功法,也需要達到開竅期時,體內才會產生一絲微弱的真氣,而在此之前,都不過是修煉的內力而已。
葉梵影的情況顯然特殊,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經脈中淤積了濃郁的靈氣,這些靈氣無法轉化成低級的內力,而葉梵影又沒有修真功法,靈氣無法轉化成真氣,因此這些不知由來的靈氣在他體內越積越多,幾乎就要將他撐爆!
這就是葉梵影身體有恙的原因。
云墨利用真氣在葉梵影體內前前后后檢查了一遍后已經心中有數。
“葉城主,你的情況我已清楚。”云墨收回手,看向葉梵影,雖然他臉上神色還算淡然,但是云墨依然捕捉到了他眼眸深處的一絲希冀。
“怎樣?”葉梵影問道。
“給我半個時辰,即可治愈。”云墨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此話當真?”葉梵影再也無法保持震驚,霍然起身。
“別激動。”云墨擺擺手,示意他鎮定一些,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治標不治本而已。治愈你如今的狀況很簡單,不過我卻無法探查出引起你病狀的根由,無法保證過后是否會復發。”
接著云墨仔細告訴了葉梵影他如今身體的具體狀況,同時告訴他,查探不出他經脈中淤積的靈氣來源于何處。
“那如何治療我?”葉梵影問道。
“兩種方法。”云墨思索了一會后說道:“第一種,由我出手,直接將你體內淤積的靈氣拔出。這種方法見效快,但是幾乎可以肯定,不出三年,必然復發。”
“那另一種呢?”葉梵影認真的看著云墨。
“第二種,修煉一種修真功法,自行化開那些經脈中的靈氣。這種方法速度比較慢,且由于你經脈被靈氣淤積,過程可能會比一般筑基修士慢,還要受一些苦頭,不過也有好處,你的境界提升速度會比一般修煉之人要快上一倍,甚至更多。”云墨說道:“而且這種方法很大程度上能夠防止你今后狀況的復發。”
“當然,事事無絕對,在沒有弄清楚你體內淤積靈氣的根源前,我無法百分百保證。”云墨接著補充說明。
葉梵影點頭,這是理所當然的,他自然能夠理解。
不過隨即他又為難,第二種方法雖好,可是他又去哪里尋找修真功法呢?難道問眼前這少年要?這不切實際。
修真界素來敝帚自珍,修真功法基本都掌握在那些宗派或者勢力之中,鮮有流露在外的。
這也是修真界散修極少的原因之一。
“我可以傳授你一門修真功法,不過功法等級不會太好。”云墨仿佛明白葉梵影心中的思慮,突然這樣說道,讓葉梵影不禁一驚,隨即卻是驚喜莫名。
可以說這是一份天大的恩情,這不僅僅是救了他葉梵影一條殘命,更是讓他擁有了成為一名修真者的資格!
鯉躍龍門的機會!
在俗世界,這份恩情不可謂不重!
“大恩不言謝,以后云小兄弟但有差遣,莫敢不從!”葉梵影起身,鄭重的向著云墨作揖行禮。
葉梵影不是一個矯情之人,他并沒有說太多,只是從這一刻起,在他心中,云墨的地位必然提升到了一個絕對的高度!
云墨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如此,我這樣做也是有著我自己的目的,之前就說過,不過一場交易而已。”
云墨的性情素來直接,就如他一開始找上葉梵影時一樣,如他所言,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
至于功法,那簡直太好辦了,原本的那座書山學海中藏經萬千,其中不乏各種功法,天地玄黃四階都齊全,這讓云墨有著足夠的資本去當一個“散財童子”。
對于云墨所言,葉梵影卻不這樣認為,雖有言在先,這不過是一場交易,但是云墨付出的代價在他看來實在太過高了,做人要懂得感恩。
手掌心中微光一閃,一張金色的金屬書頁就出現在了云墨手中。
這張金屬書頁燦燦發光,如同黃金所鑄,上面刻寫著密密麻麻的如同螞蟻般大的文字,在正中心處還有一個“卍”的符號,散發著流光溢彩。
“這是一本佛門禪宗的入門功法,黃階上品,名為,應該適合你。”云墨將那一頁金書遞給了葉梵影。
云墨之所以拿出這本功法,并非隨意而為,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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